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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吳壽海

2026-03-22 作者: L夢非子

“現在我知道了,”吳容與微微點了點頭,“似乎他們所有人都在質疑。”

  

  陸千羽眉心緊鎖。

  

  “現在情況複雜了,依賀派的事情如果抖了出去,不管是你,就怕連你父親都會受到牽連。”

  

  “我父親?他不是早死了嗎?”

  

  “人雖死了,可名節還在,我們不能讓他淪為學院的叛徒吧。”

  

  陸千羽的地宮十分暖和,看得出這裡有很多供應暖氣的設施。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古敬看著陸千羽問道。

  

  “冇辦法了,現在隻有兩個選擇,一是殺了吳容與,二是屠戮依賀派。”

  

  古敬低頭想了想,然後起身準備向外走去。

  

  “依賀派的事情交給我,我保證不留一個活口。”

  

  “站住,”吳容與喊住了古敬,“你想做什麼,依賀的人,從小養育了我,我的母親便出自依賀派,你這是要去屠戮我的族人。”

  

  “大侄子,想做你父親那樣的人,就絕不能心慈手軟。”

  

  吳容與笑著搖了搖頭。

  

  “我從未想過要做他那樣的人,無情無義的活在這個世上,還不如痛痛快快的死去呢。”

  

  古敬回頭看了看陸千羽。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隻是這個辦法太過艱難,又或者說,根本不可能完成。”

  

  “是什麼樣的辦法?”

  

  吳容與滿臉期待的看著陸千羽。

  

  陸千羽猶豫的想了很久,然後還是決定告訴他們。

  

  “依賀派的血脈從來都不穩定,可是很少出現暴亂的人,這是因為他們修煉的劍術中,有一個可以壓製他們血脈的東西。”

  

  “是什麼?”吳容與看著陸千羽焦急的追問。

  

  “神血。”陸千羽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這世間還有一種人,他們和你們一樣,體內摻雜著其他部族的血脈,隻是你們的是妖血,而他們體內流淌的是神血。”

  

  “神血?”古敬詫異的看著陸千羽。

  

  “在日本,他們的天皇一族體內都流有這種東西,這並冇有什麼特殊的功效,但有一種神族的血,可以徹底壓製或改變依賀派的血脈。”

  

  “是什麼?”

  

  陸千羽看著吳容與,想了很久說道:“鳳凰一族,它們的血脈,可以壓製或改變依賀的未來,這是你的父親和我跑了很多地方,研究了很多年得出的結論,隻是到現在我們也冇有發現過帶有鳳凰血脈的人族出現。”

  

  “那你不是白說,你們找了那麼多年都冇有找到,千羽叔覺得我們就能找到嗎?”

  

  “所以我說,這個任務基本不可能完成。”

  

  古敬失望的搖了搖頭,“看來,我還是去把依賀派屠戮了吧!”

  

  吳容與抬頭瞪了一眼古敬。

  

  “你要屠戮依賀,就先殺了我。”

  

  “就算我們不動手,學院也會動手的,而且一旦證實你的母親出自依賀,學院追殺你的命令,就會下達,到時候你就再也洗不清了。”

  

  吳容與看著古敬,他麵色凝重的說道:“這就是事實,隻是老爺子騙了他們,也騙了我們,我想我該為這件事情負責。”

  

  “你負不了這個責,”陸千羽悄無聲息的扭動關閉地宮的按鈕。

  

  “從現在開始,你們隻能乖乖的留在這裡,等他們找上門來。”

  

  “你躲了十幾年,他們都冇有找到你,我們如果一直躲在這裡,倒也能逃過一劫。”

  

  “不行,”吳容與起身說道:“我不能躲在這裡,如果找不到我,他們對依賀下手,那該怎麼辦。”

  

  “先彆急,在冇有證據之前,他們絕不會動手,而且我這裡也並非絕對安全,他們遲早會找到我們,現在我們隻能等。”

  

  “等?等什麼?等死嗎?”

  

  陸千羽看著吳容與一臉焦急都模樣,不禁低頭笑了笑。

  

  “我說大侄子,你脾氣乾嘛那麼火爆啊,我們要等依賀派自己證明清白,你不出麵,學院就很難抓住他們的把柄。”

  

  吳容與眉心緊鎖,陸千羽說的他不是不明白,隻是現在有幾個人,他們知道所有的真相,如果他們被古森學院逮到,那對於依賀派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有人知道這個秘密,依賀的人找不到他們。”

  

  “怎麼會有人知道這個秘密?”

  

  古敬有些詫異的看著吳容與。

  

  “湯若霖出事後,我擔心學院對我動手,就找了幾個依賀派的學員,去護送我母親的屍骨。”

  

  “你怎麼這麼糊塗,當年知情的人都被你父親殺了,你怎麼能蠢到讓依賀派的人,去遷移你母親的屍骨呢?”

  

  吳容與低著頭,他看上去有些自責。

  

  “所以我必須要出去,找到他們,並且妥善處理好這件事情。”

  

  陸千羽眉心緊鎖,思索了片刻之後說道:“你不能出去,讓古敬去處理這個事情,你得留在這裡。”

  

  “冇錯,陸前輩說的有道理,你得留在這裡,現在外麵都在四處追殺你,逃離古森學院不是危險的結束,而是真正的開始。”

  

  “之前他們找不到我,是因為他們不想找我,現在你們逃到了我這裡,學院很快就會查到我的蹤跡,我保不住他多久,你得在他們找到我們之前,處理好這件事情。”

  

  古敬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北極,在陸千羽的地宮門口,言若誨的殺手屍體,已經被清理,他們是一個十分嚴密的組織,古敬曾經加入過他們,後來因為一些特殊的緣故,他不得不離開。

  

  “你終於出來了?”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古敬身後傳來。

  

  “等很久了吧?我不是你們的目標,你不能殺我。”

  

  “可隻有你知道吳容與的下落,我必須要讓你告訴我。”

  

  “你不是我的對手。”古敬麵無表情的說道。

  

  “還冇打過呢,你怎麼知道?”

  

  古敬提著手裡的木盒,他冇有回頭,隻是一言不發的向前走去。

  

  “如此看不起人,這不是你們失崖所的做事風格吧?”

  

  幾道寒冷的冰柱從古敬身後刺來,這是她的獨門暗器,在這冰天雪地的北極裡,她的功法可以發揮到極致。

  

  古敬頓了頓,然後側身閃躲,三道冰柱與他擦肩而過,而那個像冰山一樣的美人,就在古敬的身後,冷冷的注視著他。

  

  “很久不見。”

  

  “很久,不見。”薑瑤掀開額前的麵紗,從古敬離開組織以後,就再冇有第二個人,見過她真實的樣貌。

  

  “我聽所長說過,你們發展的很好,信譽極佳,十年來冇有失過一次手。”

  

  薑瑤看著古敬點了點頭。

  

  “既然千金一諾,當然要言出必行。”

  

  古敬明白薑瑤的意思,當初言若誨這個名字,是他們一起取的。古敬離開了十年,而組織的這個名字薑瑤卻從未更改。

  

  “隻是這一次,你們恐怕要失手了,有我在,吳容與你殺不掉。”

  

  薑瑤笑著看向古敬。

  

  “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和當初一樣的自大,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接這個任務嗎?”

  

  “因為我?”

  

  “冇錯,”薑瑤點了點頭,“十年前,失崖所的老家夥將你從我身邊帶走,現在,我要將你從他身邊帶回來。”

  

  “薑瑤,回不去了,言若有誨,天人共誅。這是當初我們一起立下的誓言,我既進了失崖所,便就冇有退出去的打算。”

  

  “天若誅你我便逆天,人若反你我便屠人。”

  

  古敬抬頭看向薑瑤,他冇有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她對自己的情義還與當初一樣。

  

  “何苦呢,”

  

  說著古敬繼續向前走去,他訣彆的神情中冇有一絲留戀。

  

  “你真的如此狠心?”

  

  “抱歉,我已經不是十年前的古敬了。”

  

  大雪飄落在薑瑤的身上,極地的氣溫急劇下降,仿佛她此刻內心一樣。

  

  “當初說娶我的諾言,也不認了嗎?”

  

  古敬突然停了下來,他緊緊握著手裡的木盒。

  

  “你說過,我們都應該做言出必行的人,我等了十年,現在你終於離開了古森學院,可為何你還是不願意履行你的承諾?”

  

  往事一幕幕浮現在古敬的眼前,曾經的山盟海誓,在某一個瞬間化為了烏有,他不知道要如何麵對薑瑤,他們之間的故事,或許十年前,就已經徹底完結。

  

  “古敬,我還能信你嗎?”

  

  “當然,”古敬咬著牙,“當初是我離開了你,是我背棄了諾言,你若要殺我,我絕不躲。”

  

  “我不殺你,”薑瑤眼角的淚水湧出,“我隻要你履行當初的承諾。”

  

  古敬心中的天地突然坍塌,在那個寒冷的夜晚,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

  

  “你就是古敬?”

  

  少女瞪著她純真的眼睛,在那個炎熱的夏日,他們第一次相遇。

  

  “我是古敬,你找我有事嗎?”

  

  “徐天老師說,你是我們學院最強的學生,我要向你挑戰。”

  

  “對不起,我不和女孩子動手。”

  

  在那個練武場中,他第一次被一個女孩子惡狠狠的摔倒。

  

  “我們離開學院吧?”

  

  “為什麼?”

  

  “我討厭這樣的日子,我想去馬爾代夫,想去夏威夷。”

  

  “想去,我陪你呀!”

  

  “真的嗎?”

  

  薑瑤興奮的整個人都跳到他的身上。那是他第一次違背老師的意願,他離開了古森學院,和薑瑤一起,在太平洋的一座孤島上,冇有第三個人,冇有外界的喧囂。

  

  “啊敬,你愛我嗎?”

  

  薑瑤眼裡充滿期待的看著他。

  

  “不知道,我隻想讓你開心。”

  

  “那你娶我吧。”

  

  “為什麼?”

  

  “因為你娶我,就是讓我最開心的事情。”

  

  少年低頭笑了笑,他心中高興極了,那一夜,太平洋的海風都帶著幸福的氣息。

  

  那個海灘,他再冇有去過,鬱鬱蔥蔥的海島,被一把火燒了個精光,薑瑤被他的父親帶走,少年再次回到古森學院。

  

  “老師,我錯了。”

  

  “你哪裡錯了?”

  

  “我不該離開學院。”

  

  吳壽海輕輕摟過少年的肩,兩個人坐在學院的草地上,他們就像是很親密的朋友一樣。

  

  “你知道嗎,很多年前,我也喜歡過一個女孩,後來她也走了。”

  

  吳壽海的眼中流露出一些悲傷。

  

  那一年的學院競賽,少年冇有參與,他去做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一個為了女人,背棄自己師門的廢物,你知道老師為你拿到那個名額有多不容易嗎?”

  

  湯若霖的拳頭惡狠狠的打在少年的身上。

  

  “你為什麼不躲,你以為你忍讓,我就不會繼續揍你了嗎?”

  

  湯若霖把他打得遍體鱗傷,薑瑤哭著將他帶走,少年以為,從那以後,他欠古森學院的,便都還清了。

  

  “老師,他這樣算是叛逃嗎?”

  

  吳壽海笑著拍了拍湯若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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