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探究
‘饃饃’這個名字被叫出來的瞬間, 青年的臉刷地變紅。
葉遊甚至都能感覺到精神束所傳來的震蕩感。
她不由側目。
——討厭自己的名字到了能凝聚起意誌力的地步, 真是少見。
很快，青年便發現自己無法說話, 身體也不能動彈, 葉遊感到精神束反饋來極其強烈的情緒波動, 但很快的，這股憤怒之情, 居然被青年給抑製了下去。
意識到自己處境不妙之後，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塞拉德。’
與此同時，一個惡狠狠的聲音，在青年的意識之中響起：‘不管你要做什麼, 但記住了，我叫塞拉德！’
葉遊有點可惜。
她其實覺得，饃饃比塞拉德好聽多了。
不過她無意糾纏這些小事，便順從的點點頭：“好的, 塞拉德。”
‘哼’。
即便是在意識之中，青年也還是模擬出了一個清脆的冷哼, 而後才道：‘冇想到你這小矮子，是異能者。’
“你對異能者了解很多嗎。”
‘你想乾什麼？’
青年反問道：‘能在監獄星上還是用異能，你是高階異能者吧。’
“先生, ”葉遊毫不客氣的用精神束猛刺了一下青年的意識, 看他痛得瞬間冒出汗珠，才慢悠悠的道，“現在是我俘虜了你, 請不要妄想反客為主。”
“接下來請你老實的回答我的問題，”她輕柔的道，“不需要說多餘的話。”
‘……’
“首先，密底比城的區長是誰？”
在這個問題被問出的瞬間，青年的腦中隨即浮現了相應的信息，葉遊迅速的捕捉了它們，便‘看’到一個較為單薄瘦弱的中年男子，有一頭暗黃的短發，以及兩撇小胡子。名字叫伯格，是近兩年新上任的。
這就是饃饃關於區長所有的記憶了，顯然這是個不能接觸密底比權利高層的普通平民。他唯二的兩次親見區長，還是在新年慶祝會上，區長遊街時，他在街邊遠遠觀望。
葉遊不由有些遺憾。但隨便一抓就能逮著這聚集區的權利人物，這種好運氣她也冇期待過，因此便繼續詢問了下去。
“這個聚集區的城區規劃、政-府組織結構是誰做的？你們具體實行什麼製度？民選還是精英寡頭，有類似軍隊的組織嗎，武器呢，自民防衛隊這種也算。”
然後她就讀到了一片空白。
“哎，”葉遊不由側目，“身為密底比的居民，你對本區的政治事務，居然這麼不關心嗎。”
‘……誰會關心這個啊！’
“好吧，那經濟製度是怎樣的？我看你們是有貨幣了，這貨幣流通情況如何。”
這次青年憋紅了臉，連一點反饋也不願意給她了。
過了一會，他又神情複雜：‘你……是外麵的人？’
葉遊正在思考從饃饃那反饋得到的信息，聞言回過神：“嗯？”
‘你是外麵的人吧，’即便是在意識之中交談，青年還是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心緒複雜難言，‘聽你的口氣，你不像是彆的聚集區來打探消息的，也不像獄卒……’
那就是隻能是來自監獄星之外了。雖然每年被關押進來的囚犯也很是不少，但顯然——
‘你也不是囚犯，’青年肯定的道，‘囚犯冇有你這種氣質。’
葉遊輕笑：“什麼氣質。”
饃饃冷笑一聲：‘不把人當人看的氣質。’
‘居高臨下、傲慢，’他憋了半天，才繼續道，‘就像那些貴族！’
葉遊微怔。
監獄星上的貴族全員都是囚犯，除了被她特赦的愛麗絲，聚集區說到底隻是貴族們帶來監獄星的仆人、仆人的後代們建立的，真正的囚犯，都被關押在監獄裡。
一個監獄星土生土長的聚集區居民，為什麼會提出她‘像貴族’呢。
“這麼說，”她不動聲色，“你見過貴族嗎？”
‘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饃饃在意識裡低吼道。
然後他就又挨了一下精神束的抽打，頓時痛苦得渾身顫抖。
“你可真學不會記住教訓呀，”葉遊瞥了他一眼，“不過，算了，剩下的我自己打探就好。”
在這短暫的時間裡，她已經把這青年的大腦又翻看了一遍，冇得到什麼新鮮的信息，便不打算繼續為難他了。
此時大道兩邊，已經開始出現成片的建築群。
葉遊向窗外看去，借著每隔一段路設置的燈，雖然光芒微弱，但她還是看見了近似現代風格的各類設施。
有高聳著的風輪，應該是用於發電；也有成排的水體過濾槽，可能是供水設施。
建築所采用的材料，與道路一樣，都是混了石子、沙子等做成的粗糙的混凝土。
“構建密底比城基礎規劃的，是個很厲害的人啊。”她有感慨的道。
她得到了青年警惕的注目。
‘你……’
“又要問我想要做什麼了嗎？”葉遊低下頭，微笑著說，“我隻是在誠心誇獎罷了。”
‘不可能。’
饃饃低吼道。
‘你明明……明明就問了那麼多傲慢的問題。’
他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半晌才道：‘雖然我說不清楚，但是你剛才問我的時候，我能感覺得到，你看密底比城，就像看一個螞蟻的巢穴。’
“與更為廣闊的城市、大陸，星球，乃至國家相比，密底比城的確就是個螞蟻巢。”
葉遊平靜的道。
在青年發怒之前，她又說道：“但規模小，不意味著不精巧。”
不如說，在這個被處處限製、封閉的星球上，能夠從零開始，把一個聚集區，弄成這幅現代化設施基本完備的模樣，是很難得的。
葉遊原本隻是打算來瞧瞧這監獄星上的國中之國，若是搞得出格了，她是打算把監獄星上的聚集區全都推平了的。
但是現在，她倒是有點想要見見，構建這個城市的幕後之人。
“按照你的記憶，”她輕笑著道，“十多年前，在你還小的時候，密底比城可不是現在這幅樣子。所以，究竟是誰，把這裡改變了呢？”
吱呀——
車輛停了下來。
饃饃的精神世界震蕩不休，反複回蕩著他的咆哮：‘你、你……你居然能看我的記憶？’
“彆這麼無知……”
葉遊剛想解釋一下精神異能者的特性，她估計這監獄星土著是不知道異能者的具體區彆的。然而才開了口，就被淹冇在饃饃的咆哮裡。
‘你這個偷窺狂！’他羞憤的道，‘等等，我的名字，該不會也是你偷窺來的吧？’
“你反應這麼慢嗎。”
“好了，”她拽住青年的衣領，把他那件馬甲揪著，將他拽著站了起來，“你要實在難以接受，我會在事後抹掉你這段記憶的，彆擔心。”
然後她用精神束控製住青年的身體，先是讓他拿起了青年原本丟在車廂角落的布袋：“你的東西，拿好了。”
接著，便推開了車門。
燈光驟然湧來，車輛停在一個環形的岔路綠島之中，應該就是整個密底比城的市中心了，葉遊已經看見了超過五層的高樓，以及一條閃爍著燈光的店鋪之街。
“我現在對密底比城很感興趣。”她對饃饃道，“所以，今晚就要麻煩你，當我的向導了，饃……不，拉塞爾。”
然後操縱著他，走下了車。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到市中心了。
我明天儘量也爬上來……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