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2章 是福是禍
王爻的眼神恢複清明，哪裡還有一絲貪婪，迷惘之色。
看著眼前依舊不清不楚的身影，王爻的手指微微用力。
“你是誰？”
對方麵對王爻突然的變化，同樣顯得異常詫異。
“你……你……”
“怎麼了？仙？”王爻的語氣略有冷意，抓住對方的手，向外一扯，似乎想將對方直接抓出來。
可是空氣中卻突然‘啵’的一聲，仿佛水泡破碎的聲音。
王爻覺得手心一空，原本抓住的那隻手，突然消失了。
王爻一愣，等了這麼半天，就是在等這一個機會，不讓對方逃跑，天子信璽早已在自己懷裡悄悄發動，對方萬冇有逃跑的可能。
可是對方突然這樣消失，著實讓王爻有些驚訝。
王爻的氣息完全外放，開始搜查對方的去向，隨即王爻的眉頭越來越深。
對方不是逃脫了，而是自爆了。
在被自己抓住的一瞬間，對方便自動解體，消散與無形。
這種果決，反而顯得越發奇怪。
王爻緩緩張開手掌，手心當中出現一顆黑色的棋子，此時以布滿裂痕，隨後便化作粉塵消失。
王爻抬起頭，發現天色還是一片漆黑，那所謂的光明，所謂的日出根本冇有出現。
王爻轉過身，看向飄飄和遊十方，開口問道：“感覺到什麼了嗎？”
飄飄愣了一下：“怎麼了老板？是不是困了？我看你一直坐在那裡打瞌睡。”
遊十方微微皺眉，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發生了什麼嗎？”
王爻愣了一下，說了那兩個老者的事情，兩人顯得頗為詫異，因為兩人根本冇有看到過那兩位老者，並且從始至終都冇有察覺到王爻的不對。
“淡淡針對我的嗎？”
王爻暗暗心驚，回想起登上山頂後的一幕幕，在自己登上山頂的那一瞬間便中了幻術嗎？
王爻對幻術的抗性其實是很強的，畢竟身邊有飄飄這樣專門玩幻術的小狐狸。
可是連飄飄都冇有發現，對方施展出來的比單純的幻術還要高級不少，因為幻境當中並非都是假象。
比如王爻看到眾人的表現，老道喝多等事情，都是真實的。
唯獨隻有和老者的交談，和最後那光明出現的一瞬間，對方才將幻術提升到了極致。
幾乎現實和虛幻之間，所以才難以發現。
如果對方不是觸動了王爻心底裡，最為敏感的地方，讓自己將濁釋放出來，也許自己就真的著了道。
王爻將手放在胸口上，感受到了淡淡的熱量，看來不光是自己的意誌，那個佛印也給了王爻幫助。
“不光光隻是針對你的，其實我們或多或少也受到了影響，不然不會發現不了你的奇怪之處的，隻不過很輕微，連你都冇有發現，我們就更不容易發覺了。”遊十方緩緩說道。
王爻點了點頭，將之前發生的事情，更加詳細的跟遊十方所以了一遍。
遊十方站起來走到棋桌旁，看著並冇有棋子的棋盤，伸手輕輕拂過。
棋盤的正中心，有一塊小小的凹陷，如果放入一顆棋子，便正好將凹陷填平。
“棋靈嗎？”遊十方喃喃自語。
“棋靈？那是什麼？”
“比較複雜的一種東西，不太好解釋，萬物有靈，皆可修煉。可是想這種死物，如同石桌石椅，如何修煉？
除了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外，更大的可能就是有人刻畫，如同陣法一般，製造出來的。”遊十方繼續說道。
“也就是說，這是早有預謀的？”王爻眉頭皺的更深。
遊十方輕輕點頭。
這一次王爻更加疑惑，自己能夠來此，本就是意外之事。
眾人的目光緩緩移向昏睡的老道，也許是感覺到眾人的目光，熟睡的老道打了個哆嗦，從睡夢當中醒了過來。
“咋了這是，天亮了嗎？”老道揉了揉眼睛。
王爻搖了搖頭，雖然是老道要來的，可是老道一開始也並未要求王爻一起來。
此事透露著古怪，雖然此時與老道無關，不過想來對方是了解老道的，至少知道老道回來三清山吧。
一念至此，王爻不免有些煩躁，對方明顯在針對自己，看來此次龍虎山之行，冇有想象的那麼輕鬆。
王爻皺著眉頭正在思考著什麼的時候，突然覺得臂彎一緊，隨即柔軟之意傳來，王爻側過頭去，飄飄正甜甜的笑著看著自己。
長大的飄飄身材高挑，兩人並肩而立，飄飄正好到王爻的鼻子，微微低頭，便可以聞到飄飄的發香。
“老板，太陽要升起來了。”
順著飄飄指出的方向，第一縷陽光悄然綻放。
日出東方，桃花盛開，美人如花，坐落身旁。
煩惱自然消失，王爻抬起頭，跟飄飄靜靜的欣賞著日出。
遊十方同樣向遠處眺望，隻不過眉宇間多了幾分陰翳，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老道還倚靠著石頭，坐在地上，雖然同樣看著日出，卻時不時的往嘴中灌了幾口酒，輕聲歎息。
……
龍虎山世外桃源之中，一所茅屋之內，一年輕男子手中正握著一枚白色的棋子。
男子先是微微含笑，神色之中吐露著不屑之色，單手結著不同的法印，微微含笑。
突然間，男子麵色突變，冇有任何猶豫，瞬間捏碎了棋子。
看著手中的粉末，男子微微含笑：“能活到今天，果然也冇有想的那麼天真。”
門外敲門聲突然響起，男子有些意外，隨即打開門，看到來人之後，男子低身行禮：“缺一師叔。”
缺一老道點了點頭，掃了一眼男子的房間，感受到房間內道法的波動後，微微皺眉：“了塵啊，我知道你不願意聽師叔的話，可是你不能辜負你師傅的良苦用心。
你的做法到底與我龍虎山的本意不同啊。”
“師叔，是我做錯了。”
了塵如此痛苦的道歉，讓缺一老道有些詫異。
但了塵隨即又再次說道：“我不應該用這些旁門左道進行試探，師父叫我無上秘術，我自然應該心有天地，此次一定會震殺對方，不會有絲毫猶豫。”
聽到果不其然的回答，缺一道長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也不願再說，轉身離去。
此時太陽剛剛升起，看著陽光灑落，缺一看向遠方，喃喃自語：
“此次龍虎山，不知是福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