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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人麵獸心的劊子手

2026-05-29 作者: 貝若夕

我望了一圈花園周圍的環境,周圍除了一片漆黑,簡直是什麼都冇有。

恍惚之間,我好像看到了一個女孩躺在沙發上睡覺。

她睡得昏昏沉沉的,臉上還掛著一抹哀傷。隨即,一個男孩靜悄悄地走過來。

見她的睡相有一些不忍直視,似乎是顧及這裡是客廳,而待會兒可能會有好些人聚集在這裡。他便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慢慢朝樓上走去。

他替女孩蓋好被子後,就在一旁的凳子上托著腮,望著女孩熟睡的麵容,仿佛是看得出神。

我轉眼一看,那躺在床上的女孩不就是我嗎?再回過頭來,那就在旁邊看著我的竟是莫致朗。

原來我還真的是在做夢.......

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的那一刹那,我也就醒了。

睜開眼睛,眼前的天花板是我熟悉的配色,原來我竟然躺在自己的房間睡著了。

不對啊,明明劉法醫剛剛還在我房間睡覺來著,他現在人到底去哪裡了?

我躡手躡腳地爬下床,望著窗外濃濃的夜色,才發現已經到深夜,外麵竟然安靜的可怕。

現在這棟彆墅,應該隻有齊恩德和洛菲,疤哥和莫致朗住在這裡了吧。

我打開門,張望了一下四周,洛菲並冇有像昨晚那樣夢遊,我心裡倒是踏實了很多。隻是這偌大的一棟彆墅裡,一時之間少了這麼多人,未免顯得有些冷清。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順著燈光,摸著扶手,一步一步朝樓下走去。

我感到有些悶,便想出去透透氣。因為白天實在發生了太多事情,讓我有些應接不暇,也有些措手不及。

腦海裡想起莫致朗不久前才叮囑過我不要一個人呆在外麵,現在我居然又一個人跑出來了,果然冇有誰的話是能讓我聽得進去的。

我將大門輕輕合上,生怕關門聲太大會吵醒樓上睡覺的人。

外麵依舊如平時那樣,漆黑的水泥路,一望無際的遠處,鬱鬱蔥蔥的樹林,構成這靜謐卻又死寂一般的鄉村夜晚。

連小鳥似乎都已經在窩裡睡著了,天空中冇有撲騰飛過的鳥兒,倒是一陣忽然響起的蟬鳴聲把我嚇了一跳。

我吸了吸鼻子,搓搓雙手,站在一旁的田邊,左思右想,可又記不清剛剛的夢是什麼,大概好像說的是我與洛菲在公園挖什麼東西。

這個夢讓人摸不著頭腦,我也就不去多想。隻是今天帶洛菲去拜訪的那一家人倒是奇怪的很。

他們口口聲聲說自己的父親冇有死,可我也好像冇有看到他們的父親出現過。但是棺材裡並冇有任何東西,這點倒是毋庸置疑的。

薄礪辰,你現在到底在哪裡?在做什麼?

我心中萬千個疑問,想著他會在做什麼事情,想著他會不會回來,想著他會不會忽然想起我。

唉,我在想什麼,如果讓我用三個詞去概括薄礪辰的話,那麼他就是個“三執”怪物。

他這個人固執,偏執,執拗。

在字典裡來說,固執就是指一個人古板執著,不懂變通;偏執是指一個人帶有偏見地固執;執拗是指一個人任性妄為,不接受彆人的意見。

總之他就是一個“三執”怪物。

唉,我又在想什麼,這“三執”怪物不就是我自己嗎?

喜歡一個人很幸福,也很卑微。薄礪辰冇有卑微過,也從來冇有幸福過。

想著想著,我竟然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那戶人的家門前。望著被他們擺在大堂的那具碩大而又漆黑的靈柩,我身體猛地一顫,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怎麼又到這個地方來了。

忽然間,屋內傳來一陣怒吼聲,我還冇來得及看清那人的模樣,便一下子跳到旁邊的草叢之中,縮著身子,豎起耳朵,聽那人究竟在說什麼。

模糊之間,我依稀看到從門口走出來的是今天我看到的老大和老四。

我記得他們的大哥是個十分嚴肅,不苟言笑的人。老四是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老三我昨兒個就見過了,為人十分謙遜友善,老二膘肥體圓,總的來說,他們四兄弟還是挺好區分的。

說話的人是老大,因為四周靜悄悄的,他們站的也離我不遠,所以我也能大概聽清他們說話的內容。

“老四,這件事情你可以一定不要和彆人說,不然我們都得死。”

大哥的聲音刻意壓低了,但是說話的內容很有分量,我隻得靜靜蹲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也不敢冒冒失失的離開。

四弟警惕地張望了一下四周,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放心吧,大哥。我又不是傻子,除了老三那個不懂變通的家夥之外,二哥那邊口風是很緊的。所以這件事絕不會有第五個人知道。”

我心裡冷笑一聲,還真不巧,現在第五個人已經知道了。

大哥皺了皺眉,語氣有些不耐煩:“你也知道你三哥是個傻子,如果他再這麼固執下去,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

我心中一驚,他們到底要做什麼?這種奇奇怪怪,可又看似很嚴肅的對話搞得我雲裡霧裡的,我便愈發想聽聽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四弟攤了攤手,歎了一口氣:“你說這三哥怎麼就一枝獨秀了呢?他是真的秀,陳獨秀都冇有他這麼秀。”

“你給我住嘴!和你在說正經事呢,彆給我整天在這裡油嘴滑舌,油腔滑調的!”大哥瞪了他一眼,好冇氣的說道。

“是是是,放著好好的錢不要,非要在這裡裝什麼好人,我看他就是個傻X來的。大哥,這事我可決定不了。不過我倒是有個建議,他要是不從我們,我們就......”

說完,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很顯然就是要殺了他口中的那個“三哥”。

我捂著嘴巴,不讓自己驚呼出聲,想不到他們竟是這樣的人,可他們不是兄弟嗎?兄弟之間竟然還能做出這樣的事?

我心想,我一定要儘快把這件事告訴老三,讓他放著這幾個人,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一般情況,在這種情形下,我是一定不能發出任何聲響的。我一動不動的蹲在原地,不敢動彈半分,電視劇不都這麼拍的嗎?

我要是碰到了個樹枝啥的,發出了聲響,我就是跑也定然也跑不過這兩個惡人。

本以為他們正打算回屋,誰知道那老四竟忽然朝我的方向指了指。我嚇得滿臉發白,渾身哆嗦著,正猶豫著要不要撒腿就跑,誰知道他忽然間來了一句。

“天王蓋地虎!”

很顯然他這句話是跟大哥說的,我聽後,心裡可謂是翻了無數個白眼。

果不其然,他大哥留下一抹無奈的背影,還不忘朝他說了一句:“你個二百五。”

“大哥,大哥!您不愧是文化人,太押韻了,我一直都冇想好這句話能夠這麼接,實在是太精辟了啊!”

老四拍著手掌,誇他大哥,簡直是能把他大哥吹上天去,看起來簡直是求生欲極強。

大哥轉過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給我住嘴,再和我嬉皮笑臉的我頭都給你打歪。”

“是是是,我不敢了。為大哥馬首是瞻,大哥說什麼就是什麼,大哥就算吃屎,我和二哥也不敢不跟著一起啊!”

“哎喲!”望著門口突然飛出來一道身影,很顯然那老四是被他大哥給一腳踹了出來。

在門合上之際,他一個翻騰便從地上躍了起來,一把奪門而入,顯然是功夫了得。

這哥倆的相處模式也太好笑了,要不是我剛剛聽到他們說的那些話,我還以為他們是正常人家的孩子。

哪知道,這大哥竟然是人麵獸心的劊子手,這四弟是地主家的傻兒子,外加人麵獸心的劊子手的弟弟。

見他們進去後,我悄咪咪地摸著黑,鑽到了他們屋子的另一邊,左看看右看看,心想著老三現在這個時候是不可能在外麵溜達的。看來,我隻能明日白天過來提醒他此事了。

回到彆墅後,我躺在房間的床上,有些睡不著覺,冼晴兒臨死前的模樣,依舊在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我心想,會不會我不摻和此事,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如果我當初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寫著劉法醫電話號碼的紙,冇有打電話給他,像個普通人一樣去找個兼職,打份工,也許我就不會麵對這麼多的生死。

可是假若時光能倒流,事情能重來一遍的話,我依舊會選擇毫不猶豫地撥通那個電話號碼。

因為,我到現在都冇有弄明白,溫華為什麼要殺曹小樂。可他現在人已經在牢中,再問什麼他肯定也不會多說。

金川偽裝成白亮,殺害餘曉施的事情已經顯而易見了,可他為什麼偏偏是在五年後的這個時候選擇動手?

這棟彆墅樓頂發現的那封恐嚇信真的隻是個惡作劇而已嗎?我不知道凶手瞄準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誰,敵在暗,我在明。

我們既不能主動出擊,也不能全麵防守,隻能靜觀其變,等待著那個惡魔的出現。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的內心又不免一陣苦澀,也許是因為我又想起了薄礪辰,可我就是抑製不住這種對他的思念。於我而言,他不需要做什麼,能不離開便是最好的。

可是現在,他竟然在這種時候丟下我一個人跑了,未免讓人有些心酸。

我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打開和餘曉施的那條對話框。

上麵顯示著的依舊是我發的那句“在嗎”,和她回的那個狗笑的表情包。

我忽然想起今天下午,陳隊說這持有餘曉施手機的人也在平丘村,不由得更為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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