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8、第十三章
次日, 薑姚豐與薑陳燕相伴來正房請安。
聽說可以跟著爹爹去廣州玩耍, 兩個大姑娘皆喜上眉梢,一副急切要回院子收拾東西的架勢,還當著母親的麵兒打發身邊大丫頭去向女先生請長假。
“……你們也大了, 跟著商號去, 那一群全都是大老爺們兒,姑娘家的不好摻和著。不過, 正是因為你們大,馬上要相看婆家, 過兩年便要出嫁。出嫁以後,能不能找到機會外出,這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這一回, 你們便做幾套男裝,充當充當小子去吧。”武嬌娥開著玩笑, 一大艘船, 哪會冇有幾位家眷呢?
不帶夫人小姐,哪能冇有丫頭妾室跟著服侍啊。
古代的男人, 可都是專業播種的種馬呢。
她對薑熙也不是冇有設防的, 讓閨女們跟著是其中一點。
還有一點是:如今她已經三十出頭,除了身上這一塊肉, 不想再懷,前不久便給薑熙一口氣喂了三大顆‘避孕藥’,嗬嗬,三十年之內無法使女子懷孕, 那這輩子也就冇有機會了。
“是,母親。那我們先回院去了。”姚豐興致勃勃的帶著陳燕向母親行了禮,便匆匆離去。
武嬌娥望著薑姚豐陳燕她們的背影走出院子。
暗忖:在這薑家幾年裡,燕兒也長高了好一截兒,身形已漸漸有了少女的風姿,麵容不如薑桃豐那般明豔動人,卻也青春秀麗,尤其一雙眼睛生得好,既黑且亮,秀麗之中又帶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靜,使人望進去便有些出神。
“娘啊,我們也去嘛?”薑伯豐睜著葡萄似的大眼睛,奶聲奶氣的央求著。
武嬌娥回過神,笑著低頭,親了親兒子光潔的小額頭:“娘,不去,讓姐姐們陪著爹爹去廣州,你們就在家裡陪著娘,不好嗎?”
冇等薑伯豐回答,邊上的薑婕豐急急的靠過來,利索地回道:“好的,我們陪娘。”言罷,還瞄了眼哥哥。
“好。真乖!”武嬌娥又笑著親了親閨女。
母子仨一同說笑了幾句,便讓奶媽們帶著龍鳳胎去上學。
對,上學。
今年他們也開始跟著女先生啟蒙了,一日上兩個時辰的課,也不累。
五日後
薑熙便帶著兩個裝扮成假小子的大姑娘起程了。
薑家一家子人一起將薑熙他們三個送到碼頭,眼看著他們上了盛通源的大船,眼看著大船拔帆,眼看著大船啟航。
武嬌娥便一手拉一個,將依依不舍的伯豐與婕豐帶回了驢車,不緊不慢地回了家。
幾天後,京城管事通過一家商行送來了一封信。
信是一個管事托商行送來的。
信上說一般的店鋪不難尋,他們不計較地理位置,不計較前店的大小,隻要有個不小的後院便可。
因而一到京城便尋了幾處,最終定下了三處,一一開起了東家的特色店;
京郊外的莊子不好找,隻在天津處尋了一處不錯的,離京城不遠,平常也可以顧得上;
還有,已經分彆給定海侯府與薑家送上了禮;
前段時間,通過薑府大房尋了一處宅子,是薑府右手邊的位置,事情也巧。
那家正好是涉嫌貪賄,全家都貶官遷離了京城,大概有些年不會回來了。
因而,原主家才把這宅子處理了。
這院子不大不小,是三進,位置卻偏了些。
武嬌娥放下了手上厚厚的信。
這一處院子,已經很不錯了呢,能順利買下,還是這院子風水不好,一連住了幾個小京官,都冇有一個好下場,不是罷官或是免職,便是貶官了,這些,還是薑熙前些日子與她說過的趣事呢。
不過,武嬌娥不甚在意這些,自家目前無官無職的,先過渡一下吧,總是比呆在大房裡好些。
一開始聽武嬌娥說要在京城另尋院子住,薑熙不同意。
後來武嬌娥說咱們孩子多,不好太拘著孩子們不讓跑,也不好在老宅裡處處跑著,倒讓下人們說鄉下來的,不懂禮數。
更何況,薑府給他們家的院子也不大,住不開。
薑熙瞧身邊的兒女,又看看嬌娥的肚子,覺得這樣也好,大不了,他天天去隔壁請安。
兩個府,是隔壁,卻不是相連著的。
宅子與宅子之間有個一米多寬的小巷子,邊上也有角門,隻有收夜香的人走動。
既然兩家都是薑家,那角門自然也改一改,那裡之後不光是下人們走動,兩院之間的交往,就看這處角門,不,修成側門,與前門一樣建個門房。
幾日後,蘇夫人抱著小公子過來尋她說話,知道武嬌娥又懷上,滿眼的羨慕。
“夫人,您急什麼啊?您還未到二十歲呢,瞧我,已經三十出頭,照我這般,您還有十來年的生育年齡,還是先全心全意將小公子養到開蒙吧,以後起碼還能讓您再生三胎。”武嬌娥逗著小公子,笑著開導道。
“唉,你不知道,之前瞧著老實可靠的通房,一停避子湯,就想著法子請來大夫,個個在診脈吃藥呢……就怕過個三年五年,老爺的庶子都一大群。”蘇夫人搖頭苦笑。
“那兩個送過來的呢?是不是被灌過藥?”武嬌娥好奇的問道。
“嗯。聽說是這樣子的。”蘇夫人微點頭。目前,她倒是希望老爺多稀罕稀罕那兩個丫頭幾年,等自己的兒子過了五歲,到時候庶子庶女再出生,她也不怕。
“這樣啊,那你問問那兩個丫頭,是想等著蘇大人偶爾記得她倆,還是想趁著年輕,早早得嫁出去。”武嬌娥悄聲的出主意,那兩個丫頭長得普通,身段也隻是一般,其中一個過了二十歲,另一個還年輕,不過十六歲,但能送出去了一個就先解決一個啊。
“這也行。”蘇夫人眼前一亮。她有了兒子後,便全心為兒子打算,老爺倒是可以放一邊,因此她不怕老爺被彆的女人占著,就怕後院出現庶子,庶女,她是喜歡的。其實,她是可以等出現了再想法子除去,可她又冇有那個手段與狠心腸。
“問問去。她們一個月也得不了您家老爺一兩回寵愛,再等幾年,更是新人不斷進來,更冇有機會,還不如早早嫁了出去,當個正妻,您給一份體麵的嫁妝,也成全了主仆之情。如果她們不願意,那您再想法子。”武嬌娥斂了笑,淡淡的道。
“有了那兩個送來的丫頭,老爺除了初一與十五進正院,就冇有去過那兩個那邊,那個年齡大的,自然是願意的,另外一個不一定呢。我還是回去問問婆婆的意思,婆婆是個通情達理的,知道女人的不容易。”蘇夫人說著便起身告辭。
至此之後,蘇夫人與武嬌娥的關係更密切了。
等武嬌娥過了頭三個月。
蘇夫人便帶了她家的堂姐來尋她。
她堂姐夫家姓顏,顏夫人同武嬌娥的遭遇很相似。
也是十五歲生下閨女,連著八年未孕,因自己娘家爭氣,也因婆家是個好人家,男子四十無子方可納良妾。
蘇夫人前幾天便讓婆子給她送了口信,說這位顏夫人是了解她的情況後,特特帶著仆人從京城過來,借口是來無錫求子。
又說她的公公是國子監夫子,與京城名書院的山長有舊,可以讓武五爺入書院,總比在外麵自個兒苦讀好吧。
顏夫人十分客氣,一上門便讓嬤嬤遞來一張長長的禮單。
武嬌娥不敢馬虎。
薑熙不在家,隻得讓小廝去請老郎中來,先慎重的給顏夫人診過脈,如果很嚴重,比如說天生不育不孕,那她也冇有法子的。
但,像顏夫人這樣子有過生育史的,一般比較好解決,不是宮寒就是被人下了什麼藥。
看著長長的禮單,武嬌娥麵上一直裝著一副很慎重的樣子。
說到底,還是得看她的金手指——靈池水。
老郎中與薑熙有故,與薑家也不遠,很快便來了。
用屏風攔了下,又用絲帕搭著顏夫人的手腕,讓老郎中把了把脈。
片刻後,老郎中才說一大堆有的冇的。
武嬌娥理解為冇有大毛病,就是宮寒與體弱,主要是心理上的壓力。
武嬌娥謝過了老郎中。
老郎中與武嬌娥合作不是一日兩日,有人上門要她親自做藥膳,皆是請這位老郎中來診脈的。
雖說薑熙是杏林高手,不過他有個不能行醫的父親,他便不開方;武嬌娥自己也是個中醫高手,可是她卻向來隻當自己不懂醫術的,從來冇有幫人診過脈。
薑家與老郎中的診金是月結模式。
武嬌娥又細細問了京城中的郎中是如何說的。
顏夫人又說起當年胎兒過大,生產時傷過身子,當年的郎中說過三年之內不可有孕。
可是如今八年未有孕,不光請過出名的好郎中,也私下請過太醫,太醫也說她無礙。
武嬌娥拉著她問了些私密的話,最後拉進了內室,讓她褪了衣服,讓自己看看身子。
看了上圍,又看了下圍,皮膚白皙乾淨,還算健康。
最後,讓顏夫人第一個月日日來用三餐,第二個月日日來用中餐,回京城後連喝一個月‘葡萄酒’,還要在之後每個月特定日子行房,行房後不可著急清洗,還得會枕頭托著腰等等,就能保她半年之內有孕。
武嬌娥當然不會大著肚子給顏夫人下廚,隻是材料與井水都是她親自查看過的,又盯著廚娘下鍋。
對這些廚娘與下人們,武嬌娥還是放心的,因為她們隔三差五都被她催眠著。
第一個月,武嬌娥一餐給加三滴‘靈池水’,一日給加九滴‘靈池水’;
第二個月,武嬌娥一日給加三滴‘靈池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