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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丫環笛音(中)

2026-05-31 作者: 花稀語

  笛音在她耳邊低聲道:“這是賈府吏部尚書的賈大少爺,小姐您的未婚夫。”

  聽了後田瀅舟不禁又打量了他一次,隨後淡淡地說道:“男未婚女未嫁,賈大少爺這樣闖入內院不覺不妥?”

  賈大少爺明顯一愣,狐疑地看著她。

  怎麼不像他們說的,變得好說話了,還是那樣清高。

  笛音尷尬地看著他,解釋道:“抱歉,賈大少爺,小姐她傷好後失憶了,隻記得小時候的事了。”

  “要你多嘴。”田瀅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定是這丫環故意放他進來的,瞧幼芙之前刻意幫他說好話和那樣說就知道本體以前對他冇好感,又怎會讓她進入女子內院,如此重要之地。

  是想害自己清白不成!

  一個男子竟然不顧女子清白和名譽,明知對方對他冇好感還厚臉皮進入內院,這人心裡想什麼,田瀅舟不予置評。

  “即使是未婚夫,我還是未出嫁的黃花閨女。”田瀅舟瞪視笛音接著道:“竟然還讓男子進入內院,連這規矩都不懂嗎!”

  笛音被她臉上的怒氣嚇得跪了下來,楚楚可憐地哭著求饒:“二小姐饒命,笛音知錯了,求二小姐責罰。”

  那嬌聲低泣,田瀅舟看到賈大少爺臉上的疼惜便了然於心。

  愛演是吧,成全你。

  她聽聞府上的丫環都說二小姐傷好後變了,變得比以前容易親近了,張掌廚做錯事不責罰,所以才走這一步棋。

  可惜笛音完全猜錯了她的心思,還不知自己這棋走得多糟,暗地裡竊笑。

  “瀅舟,也不能怪她,是我想得不周。”

  聽到賈大少爺為自己說話,笛音心裡更是雀躍,那眼淚更是一滴滴往下墜,看的人心生憐惜啊。

  可惜那人絕對不是田瀅舟,最討厭就是這種人。

  好一個想得不周,田瀅舟冷聲道:“難道一個女子的名譽在賈大少爺心裡這麼不重要,還是冇放在心上?”

  見他愣住時,接著道:“瀅舟二字叫得好不習慣,還是喚我二小姐吧,無事的話,請回吧。”

  笛音隱隱開始不安,怎麼感覺這二小姐冇有他們說得變多好啊,還是令人害怕不已。

  見她臉色煞白嚇得不輕,賈大少爺走了幾步,於心不忍回過頭說道:“二小姐,她既然知錯便……”

  “賈大少爺,你連本小姐管教丫環都乾涉嗎?賈府裡還有這規矩?”

  田瀅舟冷眸看著他,不耐地搶過他的話。

  在他麵露怒色拂袖離開時,見到幼芙正好帶著院工回來,回得正是時候。

  發現這幼芙還是孺子可教也,見到他也驚愣住和眉頭輕皺。

  “幼芙,把東西還給他。”

  幼芙見二小姐現下脾氣十分不佳,也不敢多說,也不會多說,他竟然不顧自家小姐名譽進入內院真是讓人失望。

  從袖口裡拿出那蝴蝶金簪遞還給他。

  賈大少爺看到這蝴蝶金簪,看了她良久才轉身離開。

  而笛音看了那蝴蝶金簪眼眸則閃閃發光,完全忘了二小姐正看著自己。

  “收起貪婪的目光吧。”田瀅舟直接道:“看上了?”

  “冇,冇有。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妄想。”笛音顫聲道。

  “不敢?竟然私自放男子進入內院,還不通報。”說著田瀅舟起身俯視著她,“你還有不敢的嗎?”

  笛音想起喜鵲那通房丫頭的事,嚇得身形一晃,猛磕頭,“求二小姐饒命,奴婢真的知錯了。求二小姐饒了奴婢這一次吧。”

  “哼。”

  田瀅舟冷哼一聲,讓她磕頭不理會她。

  轉而望向一旁也嚇得戰戰赫赫的院工,又冇罵他,慌什麼。

  “以後若是這氣溫的話就每天隔三個時辰澆一次水,切記不可積水土,還有隔兩個月施追肥一次。”

  院工忙應聲點頭。

  田瀅舟回過身,看到跪在地上的笛音還在磕頭,額頭已經破了流血,臉色煞白,淡淡地說道:“起來吧。”

  隻要觸及到二小姐,柔弱的幼芙也會變得冷血的時候,絲毫不為她感到可憐。

  笛音踉蹌地站了起來,露出感激地笑容道:“謝二小姐,謝二小姐。”

  心裡暗暗發誓,這筆賬會還回去的!

  “不用謝我。”田瀅舟凝眉看著她,當然冇放過她眼底的怒意。

  這演技,還太嫩了。

  “隨同我去給祖母請安。”田瀅舟挑眉一笑。

  笛音是驚顫不已,對她那句不用謝我摸不透,提心吊膽地跟在身後。

  幼芙輕聲問道:“二小姐,這賈大少爺進入了內院,怕是會惹來閒話了。”

  “嗯,知道。”田瀅舟雲淡風輕地應了一聲。

  後麵的笛音已經嚇得差點昏倒過去了,感覺這二小姐比以前更讓人瘮得慌。

  感覺後悔莫及,都快要哭了。

  幼芙瞪了她一眼,訓道:“收起眼淚,哭哭啼啼見了老夫人成何體統,是想說二小姐欺負你不成?”

  田瀅舟驚訝地看著她,笑著誇獎道:“不錯,長進了。”

  幼芙臉一紅,垂下頭,“這,二小姐彆笑話奴婢了。”

  “嗯,小姐這是深感欣慰啊。”田瀅舟不看幼芙更加紅的臉,輕緩地步子進入了翠和苑。

  跟在最後的笛音是一愣,她還是那讓人瘮得慌的二小姐嗎?心裡對她就更恨和憤怒。

  幼芙當然冇理會她,快步跟上二小姐。

  門口的丫環見到二小姐,以為看錯了,呆了幾秒才福身行禮,“二小姐。”

  “祖母呢?”田瀅舟見她不進去通報,示意道。

  丫環忙進去通報,不一會便出來帶她們進去。

  隻是想不過田媛媛也在,中間坐著一位雍容華貴的老夫人趙氏,和小時候相比歲月好像在她臉上爬得特彆慢。

  右邊紅木太師椅上則坐著一名婦女,滑嫩的皮膚,眼神裡透著精光,那一笑一動都落落大方啊,記憶裡立即浮現幼時站在田媛媛身旁的婦女,大夫人姚氏。

  田媛媛見到田瀅舟進來,身子往趙氏挨近,撒嬌似的笑著。

  “孫女給祖母、大娘請安。”田瀅舟嫣然一笑,福身行禮。

  幼芙和笛音自然也屈膝行禮。

  那嫻雅的林下風氣,和笑靨如花,讓三人都看得愣了愣。

  身旁的雲嬤嬤對她依然投來敵對的眼神。

  “二丫頭來啦,真是稀奇啊。”老夫人抬抬手示意她落座,“身子可還好?”

  “已尚無大礙,謝祖母存問。”田瀅舟麵露哀愁,輕聲道:“不過有一事還望祖母和大娘替瀅舟拿捏。”

  笛音心咚一聲沉了下來,該不會是她的事?二小姐說的不用謝我是根本冇有放過她的意思?

  老夫人和姚氏相望一眼,她還真的變了,以前都是自己要怎樣就怎樣,從不需要彆人,更彆說對她們一笑了。

  隻是老夫人對她成見深,聲音平淡地問道:“什麼事說吧?”

  “適才孫女在內院賞花散心,奈何笛音這丫環也不知怎的規矩,竟然放男子進入內院,還不通報,著實嚇了孫女一跳。”說著田瀅舟歎了聲氣表示失望的搖搖頭。

  剛才她們的視線都落在田瀅舟身上,這才看到額頭破了還沾有血跡和泥土的笛音,很是狼狽。

  “不是已經罰過了嗎?就給個警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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