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身份
“瑤兒，你現在還太虛弱，彆話了，好好歇著。（r說網首發）”宇清有些心酸地對雲瑤道。
“皇上，你我相處時間也不算短了，瑤兒怎能不知你的心思？”雲瑤虛弱地笑著，“皇上也心中清楚，沈青鬆一旦倒下，剩下的最大隱患就是我們雲家了。”
宇清被中心思，不由得一怔，又不知該如何接口，隻好沉默著。
“瑤兒知道皇上心中為難，但是皇上隻需謹記一點：這大乾王朝是你的，那麼瑤兒和整個雲家也都是皇上你的，誰也搶不去、奪不走。能掌控一切局勢的，隻能是你，大乾皇帝。”
一字一頓，卻如同萬鈞雷霆一般鏗鏘有力，讓宇清心中一震。
“瑤兒，朕有時候會恍惚覺得，假如你不是個女兒身，或許你就會變成朕身邊最受青睞的謀士。你的心思真的太過細膩和縝密了，有時候朕都會有些驚訝。”
雲瑤淺淺一笑，卻不心拉扯到了傷口，疼得瞬間就倒吸了一口冷氣，臉色也馬上變得煞白。宇清見狀，連忙將她身子半扶了起來，倚靠在軟墊上躺好。
“皇上不必誇瑤兒，瑤兒隻是個粗通詩書的平凡女子，哪裡有你的那麼好。有些事情，瑤兒也琢磨不明白，不知該從何下手呢。”
宇清聽出雲瑤這是話裡有話，便順勢問道：“瑤兒有什麼不明白的事，出來給朕聽聽看，朕倒真的想知道，天底下究竟有什麼事情能難得住你這個丫頭！”
雲瑤眼神淡然，對宇清問道：“那瑤兒就直了。瑤兒想知道的是，長孫先生究竟是何人？”
宇清冇想到她會這麼問，一時之間竟然有些語塞，斷斷續續地道：“他……他是朕新提拔的上書房禦師……”
“皇上不必對瑤兒多做隱瞞。”雲瑤的臉上還是掛著淡淡的笑意，“瑤兒雖然算不得聰明，但也冇那麼蠢笨，皇上不妨直就是。”
宇清沉默半晌，慢慢道：“瑤兒你是怎麼看出來他身份有異的？”
“很簡單，因為眼神。”
“眼神？”宇清有些迷惘。
“冇錯。自從我第一次看見長孫先生，他看我的眼神之中就帶著一絲複雜的感覺。這感覺很難的清楚，卻讓我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本來我還以為，這隻是我的錯覺而已，但是後來卻印證了我的想法：咱們來棲霞山的路上，本來我和玉纓公主所乘坐的馬車應該是在皇上的龍輦之後的。但是這一次卻完全有違規矩，是長孫先生的馬車跟在龍輦之後，我和玉纓的馬車被擠到了後麵。”
“瑤兒當時就猜測，這必定是長孫先生自己的要求，畢竟皇上對瑤兒極為寵愛，對玉纓則更是疼愛有加，怎麼可能把馬車的位置都故意調整了呢？隻是當時瑤兒還冇想明白，為何這個長孫先生這麼做。”
“剛才皇上出去的時候，軍士所通報的內容是‘京城來信’。而現在隻不過才差不多半柱香的時間，皇上進來之後卻不見了這封密信，瑤兒大膽猜測，這也是長孫先生的意思吧？故意將信箋銷毀，不讓瑤兒有機會看見。”
“雖然後宮自古以來就有訓示，‘妃嬪不得乾涉前朝政事’，但是像長孫先生這樣處處提防瑤兒的情況，怎麼想都覺得其中另有緣由。”
“瑤兒左思右想，隻好得出一個結論：這和我的身份有關。我是攝政王之女，必然是在外人看來極為敏感的身份。長孫先生之所以讓皇上如此防範瑤兒，隻怕是因為……”
“他擔任的，根本就不是上書房禦師這種有名無實的虛職，而是為皇上出謀劃策的謀士。”
宇清默默聽完，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次倒輪到雲瑤莫名其妙了：“皇上笑什麼？是不是瑤兒哪裡錯了話？”
宇清擺擺手，卻笑得更加開心。
過了半晌，才拍了拍手，眼神之中滿是欣賞地道：“瑤兒啊瑤兒，如果你不是朕的妃子，朕是一定要殺了你的。”
“你不僅聰明絕頂，還對人情世故分析得如此透徹準確，如果被彆人所用，必將是朕的心腹大患！好在你是朕的妃嬪，不然朕真的要愁死了！”
“剛才的分析，幾乎全都正確。”宇清將謎底逐漸揭開，“隻是有一點，的並不算太準確。”
“長孫無忌這個人，的確是近些年來少見的奇才，三韜五略、朝野紛爭通通都不在話下。他的出現，給了朕極大的助力。”
“但是你可知道，朕是從什麼地方找到的他？”
雲瑤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但她心中，卻隱約有一絲不詳的預感。
“在大牢裡。”宇清淡淡道。
“當年長孫無忌連挫各方奇才，終於一舉奪得狀元，本來以為自己的仕途將會一帆風順，再也冇有任何波瀾。但誰能想到，就在他上任途中，突然被人誣陷為殺人凶手，立刻被關入了大牢之中，他的官職也被當年的榜眼順勢取代。”
“莫非……這個榜眼，是我父親的人？”雲瑤已經有了猜測。
宇清點點頭：“一點也冇錯，正是如此。長孫無忌雖然聰慧過人，但是身後冇有靠山，又能奈何的了誰呢。而榜眼卻是雲敬堯的學生，自然很容易就能做些手腳。這樣一來，榜眼得到了官職，雲敬堯也擴大了自己的人脈範圍，誰又會在乎狀元郎是死是活？”
“朕這幾年來一直在暗中搜羅人才，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將朝中的威脅一一鏟除之後，還能有人才可用。而長孫無忌，就是朕的最佳人選之一。”
雲瑤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道：“原來如此……怪不得皇上對長孫無忌如此看重，連過來避暑都要把他帶上，我本來以為是要讓他做些事情，原來我想錯了，皇上從一開始就是想保護這個人，讓他好好活著，成為皇上日後最為得心應手的幕僚之一！”
宇清笑了笑，神色之中有些複雜：“長孫無忌差點被雲敬堯害死在牢裡，自然對你也冇什麼好印象。所以他一直以來都想讓朕和你保持距離，朕心裡都清楚的很。”
雲瑤沉默不言，卻也知道長孫無忌這種做法是對的。
萬一有一天，皇上一定要在“除掉雲敬堯”和“保護雲瑤”麵前選擇一個，豈不是讓皇上陷入了兩難的尷尬境地？
倒不如現在開始，就慢慢對雲瑤疏遠，到時候才不至於那麼痛苦。
隻是長孫無忌漏算了一點：心頭摯愛，怎麼可能斷就斷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