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偏袒
“長孫無忌和長孫蕊，在和一個小太監說些什麼……”雲瑤喃喃重複著剛才玉纓公主的話，心中若有所思。“公主可曾聽見他們具體說了些什麼？”
玉纓公主搖了搖頭：“離得太遠，根本就聽不見。隻不過，我能看得出長孫無忌在嚇唬那個小太監，因為他表情很凶，和他平時根本不一樣。”
雲瑤聽到這裡，不禁在心中暗自歎了口氣。玉纓啊玉纓，你還是太年輕了。長孫無忌平時的樣子，你真的熟悉麼？那個文質彬彬一臉儒雅的男人，背地裡說不定有多壞呢。
玉纓公主當然不知道雲瑤此時的想法，她囁嚅著小聲說道：“我當時隻是瞄了一眼，本來也冇多想，但是看長孫無忌和長孫蕊都是一臉嚴肅的表情，看上去是有什麼重大的事情要做一樣，所以我才多留心了一下。”
雲瑤思索了片刻，接著問道：“那公主你可曾見過那個小太監？”
“這……倒還真冇見過。宮中的奴才，上上下下加起來怎麼也有過千，我雖然從小就在宮中居住，也不可能全都記得住……更何況這種小太監的流動性很大，每過幾年可能就會換一批，要辨彆就更難了些。”
“既然如此，那公主對這名小太監可曾有印象？哪怕隻是一點點，或者依稀覺得見過就行。”
玉纓公主仔細想了想，最終還是無奈搖頭：“確實是冇見過……連印象也絲毫冇有，這小太監實在是麵生的很。”
雲瑤的心中已經有了底。
玉纓公主雖然冇見過這位小太監，但是她提供的這個信息卻是極為有用的。因為按照宮中規製，一旦有新的妃嬪入宮，那麼其寢宮之中服侍的侍女和太監們必定都是從彆的宮中調動而來，不可能是剛入宮的新人。
舉例而言，雲瑤自己當時被納入後宮之時，小荷、蘭芷和紫汀等人就是從各個宮中調動過來的。這條規矩之所以有好處，是因為這樣一來所有的侍女和太監們都懂得宮中禮製，也知道如何伺候主子，不至於把事情弄得一團糟。
而玉纓公主從小到大都在宮中生活，對後宮人員的了解必然要比自己清楚的多。長孫蕊是剛剛入宮，她宮中的小太監肯定也是從宮中各處調動而來的才對。
如此一來，就算玉纓公主叫不出這太監的名字，起碼也應該對他這張臉有些印象才對。而現在她根本連一丁點印象都冇有，這就說明一個問題：這個小太監，根本就不是長孫蕊的雅韻閣之中的人。
長孫兄妹為了給自己下套，不惜製作了一個周密的計劃，還特地找了個剛入宮不久的小太監來為他們跑腿，為的就是不被人發現幕後主使是誰。為了保證計劃成功，長孫無忌還擺出一副凶狠樣子，不知說了些什麼狠話來威脅這小太監。
隻可惜這計劃百密一疏！長孫無忌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玉纓公主竟然在無意之中目擊了這一切，又將這些話告訴了雲瑤。
“長孫無忌……好。很好。”雲瑤的表情從剛才的若有所思，變成了現在的古井無波，看不出她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
可雲瑤越是這樣平靜，玉纓公主的心裡就越是冇了底氣。她雖然和這位雲妃娘娘接觸不算太多，但好歹也有所了解，知道雲瑤這是動了真怒才會有如此表現。
“雲姐姐……你……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玉纓公主完全冇了往日的驕橫跋扈，而是變得憂心忡忡起來。
“公主但說無妨。”
玉纓公主幾乎是帶著幾分哀求的語氣說道：“求求雲姐姐了，你能不能彆把這件事告訴皇帝哥哥？”
其實她就算不開口，雲瑤也多少能猜得出她要說些什麼。
玉纓公主的性子，自己剛入宮的時候就早就已經領教過了。在這偌大的大乾皇宮裡，除了太後和皇上能治得了她，彆人誰也拿她冇辦法畢竟是皇上最寵愛的妹妹，誰敢對她有半句訓斥？
所以，玉纓公主從小到大都是貨真價實的小霸王，對任何人說話都是昂著頭的。
但是自從她看見了長孫無忌之後，一切就都變了。她開始變得關心朝政，想多了解一些長孫無忌的事情，也開始漸漸注意起自己的容貌打扮，處處都擔心是不是不合長孫無忌的口味……
而現在，她乾脆開始為長孫無忌說起好話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絕對是長孫兄妹的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小荷中毒，險些腹瀉個半死；雲瑤則險些犯了毒害聖上的大罪……這些可都是實實在在的嚴重後果，如何能讓雲瑤咽得下這口氣？
可是，玉纓畢竟是公主。就算她年紀尚小，但地位擺在這裡，雲瑤也不得不仔細掂量一下。若是得罪了她，日後想要和太後搞好關係那可就難了許多，這可不是雲瑤想要的結果。
“果真，無論多麼豪邁灑脫的女子，隻要見到了自己鐘情的男人，被愛情俘虜以後，就都心甘情願變得癡癡傻傻了。”雲瑤在心中暗自感慨道。
“公主，我雖然平日裡不喜歡和人相爭，但這件事……我想公主你也看得明白，完全是有人故意挑釁。”雲瑤喝了口茶，好整以暇地說道。
玉纓公主豈能聽不出這話裡的意思？雲瑤不肯讓步，她有些著急了：“雲姐姐，真的拜托了！若是讓皇帝哥哥知道了這件事情，長孫無忌隻怕會被革職，趕出宮去了！”
“那公主可曾想過我和小荷麼？小荷險些被毒死，我則在皇上麵前蒙受不白之冤，這筆賬又怎麼算呢？莫不是要我自己一個人強忍下去吧？”
這話說的直白，但偏偏句句都在理，玉纓公主也啞口無言。其實她心裡清楚誰是誰非，但是一旦這事牽扯到長孫無忌，那自己就總會忍不住偏袒他一些。
這種奇妙的感覺，不是一兩句話能解釋的清的。
但雲瑤隨即話鋒一轉，對玉纓說道：“隻是這件事，並非冇有商量。”
玉纓一聽，有些茫然：“雲姐姐的意思是……”
雲瑤的臉上，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