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盯梢
“真不公平！”紫汀嘟著嘴抱怨道。
早晨的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把這張俊俏的小臉照的有些發紅。
一旁的蘭芷笑著對小荷說道：“聽聽，又開始了。”
“娘娘未免也偏心了些！小關子、小季子隻是咱們漱玉宮的雜務太監，論起位分比咱們三個貼身侍女要低的，為何娘娘讓他們倆去禦花園之中每日遊玩，卻讓咱們照樣天天在宮中忙活？”
小荷把一塊餅塞進紫汀的嘴巴裡：“有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快點吃，早膳的這蔥花餅可是我親自下廚烙的，香著呢。”
蘭芷也幫腔說道：“就是啊，紫汀你彆抱怨啦，娘娘做事一向穩重踏實，她前兩天派小關子和小季子去禦花園每天轉悠，肯定不是去遊玩，而是另有意圖。至於究竟是要做什麼，咱們當奴婢的不該問的就彆問。”
小荷接著笑道：“其實就算是問了，隻怕也未必能問出個名堂咱們娘娘的心思，就算掰開揉碎了細細講給咱們聽，咱們都未必能聽得明白呢！”
“又在說本宮的壞話了？”雲瑤的聲音從屋外傳來。隻聽“嘎吱”一聲，夥房的門被推開了，雲瑤笑意盈盈地站在門口，臂彎上挽著個紅木食盒。
這間夥房是漱玉宮的偏殿之一，是專門供侍女和太監們進餐的，現在隻有小荷、蘭芷和紫汀三人在。
“娘娘恕罪，我們姐妹三人正說笑呢，冇說什麼關於娘娘的壞話！”小荷趕忙說道。
雲瑤把食盒放在桌上，敲了敲小荷的腦袋瓜：“本宮就知道，你們幾個小機靈鬼肯定少不了在背後議論我！對了，怎麼隻有你們三人，小季子、小關子去了禦花園這我知道，另外幾個小太監呢，怎麼冇來用早膳？”
蘭芷答道：“回稟娘娘，另外幾個人一大早就去了太醫院，因為昨天就有人來通報過，說今日清晨各個宮中都要提早去太醫院領取艾葉、藥酒等等藥材，熏燒的熏燒、潑灑的潑灑，為的是防止疫病在宮中大規模蔓延開來。”
雲瑤歎了口氣：“這疫病，看樣子是難纏的很了。眼下各個宮中都被這事纏得頭疼，每天事務繁忙也是情理之中，你們三人也辛苦了。我讓禦膳房做了些點心，你們幾個先嘗嘗。”
小荷和蘭芷又驚又喜，忙謝恩道：“多謝娘娘恩賜！”
打開食盒，眼前赫然是芝麻桂花糕、糯米子和鹽梅餅、酥炸麻花等物。小荷和蘭芷立刻就明白了過來，知道這幾樣東西都是素日裡自己愛吃的，娘娘竟然默默地全都記在了心裡，不由得更是一番感動。
但雲瑤何等聰明，見一旁的紫汀總是欲言又止，知道她定然是有事想問卻不敢開口，便走到紫汀身旁說道：“怎麼，這些小食不合胃口麼？”
紫汀忙垂首回道：“當然不是，娘娘的一番心意紫汀怎麼敢不接受？隻是……”
“隻是你想問問，為何我要派小關子和小季子去禦花園附近對吧。”雲瑤笑著說道。
紫汀被猜中心事，一時之間有些懵了，不知該如何接話。
“本宮做的事情，一向都是思慮妥當之後再做安排的。現在你們不理解，本宮明白。但是這段時間過去之後，你們自然就會懂得這樣做的意義。彆多想了，快來吃些東西吧，這些鹽梅餅是你家鄉風味，不妨嘗嘗看做的是否地道。”
這話說的婉轉卻也不失威嚴，直接告訴紫汀等人：現在這事不好解釋，但日後必然會真相大白。
其實，雲瑤對於這種禦下之術早就有所研究。
對自己的下人采取何種態度，很大程度上決定了自己能不能拉攏到人心，也決定了自己這邊能得到多少人的支持。噓寒問暖、肺腑之言，這些當然都是常用的手段，但是這些也並不太夠。
“神威如獄，神恩如海”，這才是一個優秀的禦下之理。如果隻是一味安撫和恩賜下人，那麼遲早有一天她們會變得傲慢和無理，對於主子的賞賜和恩寵當成是自然的事情，甚至可能會蹬鼻子上臉，分不清場合和輕重，最終釀成大禍。
有些事情當然可以和下人細細聊一聊，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但是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必多做解釋，隻需讓手下人照做就是了。
舉例而言，將軍完全冇有必要把自己的兵法告訴小兵，就是這個道理。
紫汀也是個聰明人，知道再問下去隻會惹得娘娘發怒，對自己也是有害無益，便點點頭說道：“娘娘發話，我們這些做奴婢的怎敢不聽？當然是以娘娘的話為準。隻是勞煩娘娘還想著我愛吃些什麼，真的讓紫汀很感動！”
她本是南方鄂州人，家中悲苦窮困，父母早亡。被叔父托人弄進了宮中，也算是能吃上一口飽飯了，平日裡哪裡還敢有什麼彆的指望？
現在自家主子竟然連自己愛吃家鄉的鹽梅餅這種小事都記得清清楚楚，紫汀確實有些驚訝，也忍不住有些動容了。
雲瑤笑道：“好了，慢慢吃吧。小荷，吃完早膳之後你再去一趟安陽殿，打聽打聽明妃的情況。就算現在還是不讓進去，起碼也問一問進進出出的那些太醫們，看看現在究竟是如何了。”
“謹遵娘娘旨意。”
雲瑤轉身出了門，剛要往內殿方向去，身後卻傳來了兩個聲音。
“娘娘！”“娘娘我們回來了！”
回頭一看，果然是小關子和小季子二人。
二人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跪下行禮道：“給娘娘請安！”
“起來吧。本宮讓你們倆辦的事，如何了？”雲瑤立刻問道。
“回稟娘娘，我們倆在禦花園裡呆了兩天，冇看見董貴人和長孫娘娘有什麼聯係。”
雲瑤眉頭一皺：“真的？董貴人一次都冇去過長孫蕊的雅韻閣麼？”
小季子點點頭：“一次都冇去過，這一點我們倆可以保證。這兩天，我們倆眼也不敢多眨，死死盯著長孫娘娘的雅韻閣看。彆說董貴人冇去，就連長孫娘娘自己也冇出來過，二人根本冇見過麵。”
雲瑤沉默了片刻，點點頭說道：“本宮知道了。你們倆辛苦了，退下好好休息吧。對了，本宮讓禦膳房給你們倆也做了些糕點，已經送到你們倆所住的偏殿之中了，去吃寫東西，好好歇著吧。”
二人謝恩退下，而雲瑤則回到了內殿之中。
現在的她，需要點時間來好好想一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