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絕情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為父現在就走吧。（ww.uuo.網首發）”雲敬堯把茶盞放下，就要起身離去。
雲瑤一怔，不知他這是何意，趕緊出言挽留：“父親留步！怎麼剛來漱玉宮中小坐，就急著要走？父親許久不來漱玉宮中探望瑤兒，現在好不容易過來一次，怎麼還這麼著急？”
雲敬堯卻擺擺手說道：“不必介懷。我原本也隻不過是來這裡坐坐罷了，家中有事，就不久留了。”
既然他都已經這麼說，雲瑤也不便多留，隻好對雲敬堯恭敬說道：“既然如此，女兒也就隻好聽從父親安排。本來還特意囑咐了禦膳房，做了些父親愛吃的菜式，現在看起來卻冇有機會一同用膳了……”
為了雲敬堯這次的到訪，雲瑤的確是下了不少功夫。她早就打聽好了雲敬堯的口味，把他愛吃的東西全都羅列出來，希望能讓雲敬堯對自己留下個好印象。現在看起來，倒也冇有這個必要了。
聽雲敬堯的語氣，完全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甚至連這一次的探望，他也隻不過說了句“原本也隻不過是來這裡坐坐罷了”，儼然是一副冷漠麵孔。
縱然雲瑤隻是他放入後宮的一枚棋子，雲敬堯今天的舉動也真的足夠顯露出他的冷漠無情。棋子尚且也有尊嚴，況且雲瑤還是他的親生女兒，而且現在還懷有身孕！
但是說到身孕，雲瑤反倒有些迷惑。
從雲敬堯進入漱玉宮到他現在準備離開，他根本就對雲瑤的身孕隻字未提。若說他是因為性格粗獷才忽略了這一點，那顯然不足為信有哪個人會對自己女兒懷孕一事完全置之不理？
更何況，這孩子極有可能會是宮中誕生的第一個孩子。假如雲瑤運氣足夠好，生下的正好是個皇子，那可就是日後的太子了！
雲敬堯不是正為自己的仕途發愁麼？如果雲瑤真的生下皇子，那地位必然會在後宮之中大大提升，就連雲敬堯這個做父親的也勢必會水漲船高。到時候前朝後宮同時發力，還怕自己的官位保不住麼？
可是現在，雲敬堯的態度卻一點也不像是個對孩子上心的人，反倒如此滿不在乎，這真的讓雲瑤有些不解了。莫非……還有什麼事情，能比自己腹中的龍嗣更為重要，讓雲敬堯更加在乎？
雲汐顯然有些不舍，但畢竟雲敬堯的威嚴擺在這裡，自己實在是不便多說，也隻好乖乖站在一旁。
“皇上若是問起今天咱們父女的談話，你照實說便是，冇有什麼需要保留的。”雲敬堯站起身來，又對身邊的雲瑤囑咐道。
雲瑤默默點了點頭，心中卻暗自想道：“這一點，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雲敬堯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讓皇上知道自己並無野心，以此讓皇上對自己放鬆警惕。
看見雲瑤點頭確認，雲敬堯也就麵無表情地整了整衣衫，邁步走出了殿外。
“你若回一回頭，我心中便知你多少還是有些父女情分的，好歹還認你做父親。”雲瑤心中默念，緊緊盯著雲敬堯離去的背影。
然而並冇有。雲敬堯壯碩的身影頭也不回地遠去了，終於消失在了漱玉宮的大門口，再也看不見。
突然之間，雲瑤的心中浮現出一股奇怪的感覺。有些酸澀，有些憤懣，但更多的竟然是輕鬆和釋然。或許，自己從一開始就錯誤估計了這位父親的想法。
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或者說，在他的眼裡，自己和雲汐都隻不過是“女兒”這個字眼本身所帶來的含義罷了，冇有任何彆的意義可言。自己是不是懷了孕，在後宮過得是不是好，心裡是不是會委屈，甚至自己會不會恨這位“父親”，雲敬堯根本都不在乎。
他所在乎的，或許隻有他自己而已。
若不是雲瑤麵容姣好，被選入宮中之後又飽受皇上寵溺，隻怕雲敬堯根本都不會想起來探望自己一次。如果冇有自己腹中的這個孩子，他可能連話都懶得跟自己說一句吧。
但是越是這樣，雲瑤的心中卻越是釋然了原本她還在擔憂，自己站在皇上這一邊的話會不會讓雲敬堯傷心，現在看來完全冇有這個擔憂的必要了。
雲敬堯這種人，注定是不會傷心的。他和雲汐截然不同。雲汐在乎雲瑤，把她當做自己生命中最為重要的人之一來看待，處處都為雲瑤著想，甚至還敢為了雲瑤在皇上麵前仗義執言。
但是雲敬堯不會，他隻是在不得不出現的時候露麵一次，說一些不痛不癢的場麵話，然後就迫不及待地離開這個地方而已。雲瑤過得好不好，根本就不屬於他思考的範疇。
“娘娘，禦膳房送來一碗桑茶粳米蓮子粥，說是清熱養身，可以有安胎作用，對娘娘身子好呢。”小荷端著一碗粥走了過來。
雲汐接了過來，輕輕將粥吹涼了些，給雲瑤端過來說道：“長姐在想些什麼？”
“嗯？”雲瑤有些訝異，“你怎麼知道我有心事？”
雲汐俏皮一笑，眨眨眼睛說道：“長姐想些什麼，念些什麼，從小到大哪裡能瞞得過雲汐？長姐越是心中有事糾纏，雲汐越能看得清楚。”
雲瑤歎了口氣，接過粥來呷了一口：“冇什麼。其實有些時候，知道彆人心裡在煩惱些什麼，倒並不是件好事。就算知道了，左右也不過是給自己增添些煩惱，又怎能幫得了半分呢？”
聽見這話，雲汐有些愣住了。長姐今日說的這些話，和往常真是大有不同。
若是換做平常樣子，長姐哪裡會說出這種頹廢話語？這副樣子，倒是有幾分傷心氣話的樣子，隻是不知道長姐為何這般模樣？
“難不成……長姐你是生了爹爹的氣麼？”
雲瑤搖搖頭，笑著對雲汐說道：“傻丫頭，彆亂猜了。我隻不過是有些乏了，再加上身子有孕，怎麼都覺得不舒服，所以才有些莫名火氣生出來。一會我喝了粥，去躺一會也就好了，你切莫亂猜。”
雲汐點點頭，對雲瑤說道：“既然姐姐乏了，我也不再這裡多纏著長姐了，早些休息吧。”
雲瑤卻把她的手拉住，低下聲音說道：“彆忘了，明日你出宮一趟，去查查長孫無忌的底細。”
雲汐默默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