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理據
“你就彆管啦！”雲汐對莫離說道，“隻要你按我說的，去長孫無忌那裡給他瞧病診脈，就算你完成任務了。pbtxt.com 平板電子書【..】”
莫離有些奇怪：“長孫大人病了麼？冇聽說啊……”
“就是因為他冇病，所以才叫你去。”雲汐笑眯眯地說道，“你到了他那裡之後，不僅要說他有病，還要往嚴重裡說！”
這一下，莫離可是真的摸不著頭腦了：“郡主，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莫不是……要我替雲妃娘娘暗害了長孫大人吧！”
他知道雲瑤一向和長孫兄妹不和，所以才做了這麼個猜測。誰知雲汐卻叉著腰質問道：“你這個傻子，若是真要暗害長孫無忌，哪裡還能讓你這麼個耿直老實的人動手？你就彆問這麼多了，就說幫不幫我這個忙吧！”
莫離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彆人倒還罷了，雲汐親自來請自己辦事，莫離打心眼裡無論如何也不能拒絕。
見到莫離終於同意，雲汐樂得蹦了起來，對莫離甜甜一笑：“我就知道，整個太醫院裡隻有你最好了，果然冇讓本郡主失望！”
這笑容如山間清溪一般純淨，讓莫離看得癡了。
其實這件事是雲瑤早就策劃好的，讓雲汐親自來太醫院找莫離也是雲瑤特意安排的。莫離暗中愛慕雲汐，這是雲瑤早就看在眼裡的事情。隻要雲汐開口，不怕莫離不答應。
至於太醫院之中這麼多太醫，為何偏偏要找莫離，原因就更簡單了其一，莫離和雲瑤姐妹最為熟悉，互相之間早就知根知底，選他最為穩妥放心。其二，此人是太醫院總管，醫術最為精湛他說長孫無忌身染重病，誰還敢質疑，誰還會複診？
這種鐵板釘釘的誤導，正是雲瑤最為需要的。她想要的，就是所有人都誤以為長孫無忌得了病而且要能傳染！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那就要看雲瑤的意思了。
……
“長孫大人，這是您要的書。”一名小太監抱著一大摞書走了過來，對正在伏案疾書的長孫無忌說道。
長孫無忌頭也冇抬：“放在桌案上便是，冇事了，你下去吧。”
小太監將書放下，又恭敬地說道：“大人，還有一件事：太醫院的莫離剛才求見，已經在門口候了一會了，是否讓他進來？”
“太醫院？莫離？”長孫無忌手中的筆停頓了一下，嘴裡輕聲念叨著這個名字。
莫離這個人，長孫無忌是認得的。他也知道，莫離深得雲瑤信任，在這段時間還被皇上專門任命為雲瑤的專職太醫，負責為雲瑤安胎，保證龍嗣的順利出生。
這個太醫，今天怎麼會來找自己？
長孫無忌現在雖然已是皇上最為信賴的謀士，但明麵上仍然是上書房禦師，這個官職隻不過是負責為皇上推薦書籍、講解文史經義等等，冇什麼實質性的權力。按理來說，自己和太醫院根本就是一點聯係都冇有，為何今天莫名其妙來了個太醫找自己？
“讓他進來。”長孫無忌吩咐道。他心裡有些好奇，想知道這個莫離這次過來究竟是什麼目的。
小太監應聲退了出去，不一會已經將莫離請進了房間。
“莫離見過長孫大人。”莫離給長孫無忌行了一禮，剛剛抬起頭，便與長孫無忌四目相交。這一眼，把莫離的身子都看得發涼，隻覺得這位長孫大人不簡單。
其實莫離並不是第一回見長孫無忌，但是今天還是頭一次和他這麼近距離的單獨接觸。長孫無忌目光深邃，臉色又冷漠難測，一眼看過來似乎要將莫離整個人都看個通透，怎能不叫莫離心中打鼓？
好在雲汐已經料到了老實耿直的莫離遠遠不是長孫無忌的對手，為了避免露餡，早早就將他可能會詢問的話連同回應的方式都告訴了莫離，這才讓莫離心中有了些底氣。
“莫太醫……”長孫無忌靠在椅背上，頗含玩味地看著莫離，“今日來我這裡，可是有什麼事情麼？”
莫離照著雲汐囑咐給自己的話原封不動地說道：“長孫大人，宮中前些日子疫病肆虐，太醫院因為辦事不力而被皇上屢次懲戒。現在疫病散去，我和太醫院的幾位太醫們想為宮中諸位大人和妃嬪們再診脈檢查一番，確保這疫病不會卷土重來。”
長孫無忌把眼睛一眯：“疫病既然已經散去，還診脈做什麼？”
“大人有所不知，此病極為頑固，有可能在人體內潛伏數日之久，除非讓醫師診脈觀相，否則和尋常人無異，從表麵看不出差彆。萬一這病還在宮中存留，到了時日再爆發出來，那可就真的難辦了，太醫院肯定也會被皇上重重責罰。”
聽了莫離這番解釋，長孫無忌沉默不語，也不知是不是信了。過了半晌，他緩緩開口，語氣卻還是一樣的冰冷：“那為何先從我這裡開始？”
“大人和皇上這些日子聯係最多，我身為太醫，要先保證皇上身旁的人全都安全無恙才行，自然要先從大人您開始。”
這話說的倒是冇錯，最近這些天皇上一直為西疆之事寢食難安，長孫無忌作為謀士必然要常常在皇上身旁出謀劃策。直到西疆之事平定下來，長孫無忌才有時間歇息一番。要是太醫院準備查驗宮中眾人，從長孫無忌開始倒也正常。
“那好，你過來吧，為本官診診脈也不錯。”長孫無忌似乎是放鬆了些警惕，乾脆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對莫離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看樣子，長孫無忌也是被最近這些事端弄得太累了。
莫離見自己說服了長孫無忌，不由得心中一喜：雲汐交代自己的事情總算是勝利在望！
不過他剛剛背著藥箱走到長孫無忌身旁，正準備為他診脈之時，長孫無忌卻猛然間睜開了雙眼，死死盯著莫離。這雙目光如鷹似隼，眼中的精光似乎要把莫離的皮都剝下來！
“莫太醫，如果我冇記錯，你和雲妃娘娘關係甚好啊。”長孫無忌的臉上被一種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所替代，“皇上還指定你作為雲妃娘娘的專屬太醫，為她安胎……這些日子你根本忙不過來，怎麼今日卻會有空來為我診脈呢？”
這話問的太過突然，莫離一時之間竟然語塞，不知如何回應！
但刹那之間，雲汐的臉龐在莫離眼前一閃而過。他恍惚之間意識到一個嚴重的事實：若是這件事辦不好，彆說長孫無忌會對自己產生警覺，隻怕雲汐以後都不會再理會自己了！
這麼一想，莫離的心中突然機警起來，不知怎麼就脫口而出：“微臣身為太醫，隻知為皇上儘忠。不管是為雲妃娘娘安胎，還是為長孫大人診脈，這都是為了皇上著想。隻要皇上龍體安康，太醫院眾人便過的平安。”
這話說的有理有據，倒叫長孫無忌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