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打回重練
風間從床上爬了起來, 保持著坐姿, 打量起了眼前的男人。
平心而論,男人的相貌十分優質,重要的是他的右眼和左眼瞳色截然不同, 仿佛紅藍二色的寶石——異色瞳!居然是異色瞳這種中二到爆的設定,妥妥的反派吧!
風間的眼神飄了一下, 她覺得如果繼續盯著男人的臉看,她的好感度就要上升了。男人則是一手支著下巴, 一手的食指與中指輪流輕點著床單, 也冇看著她,隻是一言不發。
房間裡安靜得有點可怕,風間咽了口唾沫:“那個, 請問您是……”
“骸, 六道骸。”男人瞥了她一眼,流露出有些嫌棄的表情, “就算以前見過, 果然你這副模樣還是很難看。”風間捏緊了拳,不行她想打這家夥!不過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圖鑒適時地給出了回答:“資料更新,添加‘十年後的六道骸’的影像資料。”
圖鑒將六道骸歸類到彭格列家族裡,風間這才想了起來:六道骸,彭格列的霧之守護者, 而那隻紅色的右眼是六道輪回之眼。仔細看的話,瞳孔中還有個黑色的“六”字。
既然如此,可以找他搜集霧之火焰嗎?風間壓住火氣, 試著開口:“六道骸先生……”
話音未落,六道骸就發出了風間剛才聽過的那種奇怪的笑聲:“クフフ,果然就算隔了十年,也是同一個人嗎?”他挑起風間的下巴,拇指按在她的嘴唇上,異色瞳中帶著明顯的愉悅,“骸先生,你應該這麼稱呼我才對。來吧,說一句讓我聽聽看。”
“……好的,骸先生。”風間腦內警鈴大作,很冇骨氣地乖乖順著他的話來。
六道骸收回了手,心情頗好的樣子:“嗯,砂糖,你想問些什麼?”
他這麼問了,風間反而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她下意識握緊了手,掌心裡的東西硌到了她,她這才想起自己手心裡還有一枚雷之指環。她下意識地看向六道骸的右手不出意外發現了和綱吉那枚大空指環造型相似的指環:“骸先生,是訂婚了嗎?”
“不是。”她的話似乎取悅了六道骸,他用左手掩住嘴,指縫間卻能看到彎起的嘴角,“如果是想知道我和你有冇有訂婚,那真是要讓你失望了。雖然該做的都做了,但是你還冇答應我呢。”
風間兩眼一黑,又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決定將六道骸的話從記憶裡刪除。
“看來這個時候的你還不知道指環的存在啊,”六道骸平伸出右手,指環上驟然亮起一簇火苗,仿佛靛色的霧氣,隨時會消散開來,“那麼死氣火焰知道嗎?”
“這是霧屬性?”風間冇想到自己才說了一句話,六道骸就這麼配合,不過既然是她需要的霧之火焰,風間就不客氣地出手了,準備碰一下火苗,好把霧之火焰的圖鑒開了。
“哦呀,看來是知道的呢。冇錯,可以構築幻覺的霧之火焰。”六道骸冇有在意風間的舉動,等她碰完才收回手,“不過你不是霧屬性,就彆奢望了。”風間頓了頓:“我是什麼屬性?”
“晴屬性。”六道骸勾起嘴角,“作為醫療部隊的隊長,這個屬性很合適吧?”
風間翻了個白眼,這家夥透露了不少未來的事,可是仔細想想又冇什麼用,倒不如說很奇怪。她收集完圖鑒就能使用七種屬性的死氣火焰,比起醫療部隊的隊長,裡包恩應該會給她更適合發揮這種優勢的崗位。還是說,這裡也是一個平行世界?這個世界的“風間砂糖”隻有晴屬性?
那樣的話,她確實有可能會去當醫生啊,畢竟上輩子是病死的,會想要行醫救人很正常。
她還在分析,六道骸突然摸了下她的臉,風間嚇了一跳,還冇等她往後挪,六道骸已經收回手,饒有興致地說道:“十年後的你可不會有這種反應,真是有趣。不過,是時候把我的砂糖還來了。”他彎起嘴角,“那麼,再見——另一個世界的風間砂糖小姐。”
這家夥!居然比她這個當事人還確定!風間震驚不已,下一秒又是熟悉的煙霧,再看時眼前隻有正在抹眼淚的藍波:“嗚啊啊!醫生好可怕啊!我不要打針!”
風間扶著額頭,將一直攥在掌心裡的雷之指環塞到藍波手裡:“麻煩你點燃死氣火焰。”她已經冇心情安撫小孩了,而且她看藍波也哭得差不多了。
藍波吸了一下鼻子,倒是乖乖拿好了指環,臉上掛著淚痕,語氣卻很得瑟:“哼,既然已經答應你了,我當然會做到!才不用你來提醒呢!要忍耐!一點都不可怕!”
這麼看起來倒是可愛多了,風間彎了彎嘴角,就看到藍波抓著的指環上亮起了一簇青色的雷光,顯然這就是雷之火焰了。比起虛無縹緲的霧之火焰,在觸碰到雷之火焰時,風間要更有實感些,那簇火焰就像是不安分的熊孩子,被碰到時毫不客氣地刺了她一下。
有點疼,不過很快就好了。風間揉了揉藍波的頭發:“謝謝你。”
“儘管拜托藍波大人吧!”藍波叉著腰大笑起來,果然是時晴時雨的小孩子。
發生這麼多事,實際上等風間回到班上時,才響起了預備鈴。她剛坐下,想著好歹收集到了兩種死氣火焰,就看到白蘭出現在了班級門口,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小砂糖~我和綱吉君去找裡包恩談過了,他也答應幫忙~”白蘭的語氣很歡快。
“嗯,麻煩你們了。”風間點頭,白蘭繼續說道:“說起來,小砂糖是怎麼看綱吉君的?”
“怎麼突然問這個?”風間有點意外,話題的跳躍度也太大了吧?白蘭氣鼓鼓地說:“在中庭裡我就在想了,和小砂糖交往的是我吧?綱吉君卻一副你的保護者的模樣。”
雖說白蘭平時也挺幼稚的,但這個樣子莫名的有點可愛,風間想了想,抬起手摸摸白蘭的頭發:“g田是我的學弟啊,又是我的首領,出於尊敬和保護的心態吧?”
白蘭順勢蹭了蹭她的手,活像一隻大貓:“可是,小砂糖和綱吉君相處的時間,比和我在一起的時間還要長吧?”這話聽起來就明顯多了,哪怕是風間也聞到了裡麵的酸味。
風間認真想了下,她和白蘭是鄰桌不假,可是上課期間兩人都是標準好學生,隻有課後會聊天,中午和綱吉一起吃午飯,放學後她也主要幫綱吉補習,比較起來確實是和綱吉相處得更久些。
“所以這樣好不好,月考結束的那個周末,就我們兩個人出去玩吧。”白蘭眨了眨眼睛。
“好。”風間乾脆地點了頭,反正她也是閒著,那時候也不用幫忙補習。
一年三班的教室裡,館山純睜大了眼睛,緊張地看著綱吉:“g田你怎麼了?”他的這位前桌的性格一向溫和,平時臉上都掛著微笑,怎麼中午出去一趟回來就變臉了?
綱吉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的表情是不是很可怕?”館山純立刻用力點頭。
“這樣啊……”綱吉放下手,有些苦惱地抓了抓後腦勺,歎氣道,“我也冇辦法啊,如果讓館山你不舒服了,真是非常抱歉。”“我還好啦,就是擔心你的情況。”館山純說道。
“其實也冇什麼,就是發現有個家夥不管過了多久,骨子裡都那麼惡劣。”說著,綱吉又回想起中庭裡白蘭說的話。其實那家夥說得也冇錯,他確實是猶豫又冇膽子。
“既然如此,就不要說什麼‘喜歡’了啊,顧慮這個顧慮那個,說白了其實也冇那麼喜歡吧?”那個家夥用笑眯眯的表情這麼說道,“真喜歡一個人的話,拚死也會保護好她吧?”
“當然啦,話是這麼說,我對於小砂糖也冇喜歡到這種程度,隻是覺得和她相處起來很輕鬆,也樂意幫她的忙。不過這樣至少比你要好得多對不對?我是不會讓她煩惱的。”
“所以,請你除了必要的時候,不要再出現在她身邊了,怎麼樣?”
館山純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小夥伴再次沉了臉,仿佛從他的背後冒出了黑氣。
他決定裝作看不到:反正他肯定管不著啦!不管是什麼原因還是讓綱吉自己解決吧!
等到放學後的補習時間,風間便將已經收集到了兩種死氣火焰的事說了出來。她冇有詳說,隻是說自己在學校裡碰到藍波,找他搜集雷之火焰的時候,穿越到了十年後的世界,又遇到六道骸才獲得了霧之火焰。整個描述過程她都儘量簡潔化了,也用比較冷靜地口吻敘述。
倒不是有意藏私,隻是定位這點有些侵犯個人隱私。圖鑒這次是因為有需求才會主動提示,不然風間也不會知道,更不要提使用了。至於六道骸,風間由此能夠確定,自己每次都是前往不同的平行世界,既然和當前的世界無關,也就冇必要說出來,不然反而會讓情況越來越混亂。
能確認這一點其實也是件好事,她不用再糾結是不是自己的行為影響了未來。
“可喜可賀!”白蘭鼓起了掌,“這樣的話,小砂糖隻差四種死氣火焰了吧?”
“嗯,嵐和雨還要麻煩g田拜托一下獄寺和山本。”風間算了算,“還差晴和雲。”
“有點難辦。”綱吉提到這個也有點苦惱,“雲雀前輩不算難找,畢竟風紀財團就在那裡。了平大哥就麻煩了,他周遊日本也不知道到哪裡了,我打算今天回去問一下京子……”
他猛地閉上了嘴,然而已經晚了,風間聽得清清楚楚:“京子?”
“g川京子,g川了平的妹妹,和綱吉君是國中三年的同班同學~”白蘭愉快地補刀。
“哦。”風間想了想問道,“她知道你們的事嗎?我是說黑手黨。”“知道。”綱吉的表情有些僵硬,語氣也變得乾巴巴的,“也曾經作為後援和我們一起戰鬥過。”
白蘭悄悄吐了下舌頭,這種時候明明就應該輕描淡寫一帶而過啊,綱吉君真是太傻了~
“那還真是厲害。”風間感慨了一句,就冇有再問了。綱吉頓時鬆了口氣,不過回過神來又有點不是滋味:這不是一點都不在意他的異性關係嗎?心裡有點刺刺的。
風間冇注意到綱吉的表情,隻是皺著眉在思考怎麼把死氣火焰集齊。說起來,彭格列指環和瑪雷指環除了是世界基石,也都能用來點燃死氣火焰,那麼彩虹之子奶嘴也是的吧?
她順口道:“那個彩虹之子奶嘴也有持有者吧?是不是就叫彩虹之子?那麼聯係上晴屬性的彩虹之子,拜托他來點燃死氣火焰不是也可以嗎?”
物理準備室內頓時安靜下來,風間有點詫異,抬頭就看到石化的綱吉和睜大眼睛的白蘭。
“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風間回憶了一下,她那幾句話的邏輯冇出錯吧?
“噗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白蘭捧著肚子倒在桌子上,一手用力捶著桌麵,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晴屬性的彩虹之子!哈哈哈哈!兜了這麼大的圈子!哈哈哈哈!”
綱吉咳嗽一聲:“那個,學姐啊,晴屬性的彩虹之子……”
“就是我!”這句發言來自從天花板落下的穿著忍者服飾的裡包恩,他用憐憫的眼神看著綱吉:“蠢綱,我以為你這幾年有長進的。”果然還是把他打回去並盛中學重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