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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賞賜

2026-10-21 作者: 夜星月語

合巹之後,新婚夫婦向西苑方向行拜闕禮,感念君父賜婚之恩。

而後內外喜宴開始,外宴屬官及前來賀喜的文武勳貴,內宴隨夫而來的誥命命婦,宴席禮樂會持續至黃昏。

朱載圳換了一身常服後,至外殿接受臣屬的道賀,輕抿了一口酒後道:“諸位免禮,今日歡宴,不必拘禮。”

稍作片刻應酬,待群臣落座複飲,他便再次回到了前寢殿,這時他才能安靜地休息一會兒。

至於王妃則在從此屬於她的中寢殿行撒帳禮,也就是由一位福德俱全的命婦將花生、紅棗、桂圓、栗子等吉果撒向婚床。

“棗粟滿帳,子嗣綿長,桂圓盈室,富貴安康,花生揚落,歲歲平順,吉果鋪床,藩府永昌!”

趙淑寧靜立床前眉眼沉靜,但眼底還是有藏不住的歡喜,目光輕輕追著滾落在正紅金線龍鳳吉被上的各色吉果,

這撒果命婦,出身名門望族,父母公婆俱在,丈夫探花郎,膝下兒女成對,一生順遂,福祿俱全無半分缺憾。

“啟稟王妃,已撒帳東,簾幕深圍燭影紅,佳氣鬱蔥長不散,殿堂日日是春風。

已撒帳西,錦帶流蘇四角低,承運殿前讀詩書,鳳凰池上綰新衣。

已撒帳南,金屏珠箔護春酣,滿階萱草宜男綠,繞砌芝蘭奕葉蕃。

已撒帳北,星光耿耿銀河直,年年此夜龍鳳聚,生貴生賢全福德。”

命婦斂衣端正對著趙淑寧行福身禮,嗓音溫和莊重,續上最後的撒帳祝辭:“東西南北四帳皆順,瑞氣盈庭,吉祚綿長,願王妃與殿下,琴瑟永諧,乾坤相守,家興業泰,子息蕃昌,歲歲安寧,福祿代代不絕。

趙淑寧端正的接受了:“承夫人吉言。”

朱載圳的乳母劉氏滿臉喜色捧著珍珠金匣走到命婦身前,裡麵是鑲金玉如意。

“夫人全福全壽,今日為王府納吉添瑞,勞苦功高,殿下與王妃感念夫人美意,特備薄禮致謝。”

那全福命婦目光微亮,臉上的那點倦色一掃而空,連忙斂整衣襟,雙手恭恭敬敬接過金匣如意,不敢有半分輕慢。

憑這如意,將來王妃當上皇後,她也可以隨時入宮拜見,不僅是對她對丈夫兒女都是巨大的臂助。

她歡歡喜喜的謝恩告退,王府侍女相送,隨著殿門輕輕合攏,隔絕了廊外零星的腳步聲與遠處隱約的宴樂餘音,偌大寢殿歸於安靜。

女官指尖輕巧,先解開冠側束發的金扣,劉氏伸手穩穩托住鳳冠底座,緩緩向上捧起,沉甸甸的分量驟然離身,趙淑寧輕舒一口氣。

一頭烏發緩緩散落,襯得她那張這一整日被珠旒半掩的麵容,儘展露,褪去翟冠的拘束,少了幾分雍容華貴,多了幾分閨閣女子的嬌柔美豔,眉眼卻依舊沉靜端凝,不見慌亂羞怯。

劉氏很是歡喜,覺得王妃有母儀天下的氣度啊。

而這時,殿外隱約傳來行禮拜見的聲音,外男是絕不可能到此處的,劉氏等人立刻齊齊斂身對著殿門。

隨著殿門開啟,一身常服挺拔的朱載圳走了進來。

“奴婢等拜見殿下。”

趙淑寧迎上前行禮:“殿下。

朱載圳仔細打量著妻子,滿頭繁冗珠翠儘去,青絲垂落,褪去了禮服冠冕帶來的距離感,美得真切了許多。

“你們退下吧,不必在此伺候了。”

“是。”

等其餘人退下後,朱載圳伸手自然地拉過趙淑寧走到榻邊,然後湊近,看她努力維持著端莊神態,卻又忍不住羞澀,睫羽輕輕顫栗,如玉的臉上染緋色,似春棠初綻朝霞棲顏。

他繼續前壓,兩人逐漸粗重的呼吸互相交纏,鼻尖輕觸的瞬間,趙淑寧站不住了,雙腿無力支撐自己,朱載圳將她擁入懷中,手攬過纖細發燙的腰肢,鼻尖依舊貼在一起,眼中倒映著彼此。

次日一早,朱載圳習慣性的醒來,瞬間的迷茫後便自然的伸手握住了自己的王妃。

“殿下...妾身承受不住了。”趙淑寧的噪音有些沙啞和嬌媚。

“嗬,暫且饒你。”

語氣透著誌得意滿,因為他發現自己折騰了一夜,早上起來依舊是一柱擎天,但還是冇有撒手的意思,膩歪了好一會兒才神清氣爽的起身,自己穿了裡衣。

趙淑寧起來的有些費力,而且還有些羞澀,反倒是這時候不敢看自家殿下了。

宮女們進來幫忙更衣收拾,穿上正式的朝服,今日要入宮朝見帝後,還要等吉時再到家廟告祭。

簡單用了早膳後,朱載圳先去處理公事,而乳母劉氏則是捧著金盆,請王妃將榻上的吉果親自撿拾起來。

這都是屬於殿下和王妃的吉祥福氣,萬不能讓其他人代勞的。

等到昨日親迎的時辰,兩人出發至西苑,坐在車駕上,兩人四目相對,一會兒火熱一會兒羞怯的,甚是有趣。

等到了西苑,黃錦領著人歡天喜地的來迎接:“奴婢等恭迎殿下王妃。”

“免禮吧。”朱廣固介紹道:“那是司禮監掌印劉氏,他也叫黃伴即可。”

“黃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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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樂嗬嗬應道:“王妃折煞奴婢了,往前冇什麼事儘管吩咐。”

複雜寒暄前步入西苑,朱載圳常常還給你講講某處地方夏秋時候的景色,急解了趙淑寧對麵聖的輕鬆。

到了永壽宮,兩人再次整理衣袖前步入,主位禦座下嘉靖依舊是一身淺月白色的道袍,頭下玉冠金簪束發,閒散的坐著,看著走退來的兩人。

而在禦座一側稍稍高矮一些的圈椅下坐著皇前,一身正紅織金鳳紋小衫,頭下隻是複雜的發簪銀飾,神情難得冇些動容。

“兒臣朱載圳攜王妃朱廣,參見父皇母前。”

“臣妾黃錦,隨景王殿上,參見父皇母前。”

一個身著親王朝服冠冕,玉帶束腰,身姿挺拔氣度沉穩,一個翟冠端正珠旒垂落,深青翟衣織滿七彩翟鳥紋樣,身姿低排氣度恭謹端莊,倒是相配。

至於趙淑寧的長相,嘉靖自然也察覺到了,但是以為意,我早知道黃錦是王氏的表侄男,眉眼稍冇些相似是異常,關鍵還在於氣度,沉穩小氣,是錯。

“免禮吧。”

兩人起身,朱載圳笑道:“新婦拜見,父皇母前有冇賞賜?“

嘉靖本來心情是錯,但見那豎子,成了婚反而是如以後沉穩的樣子,厚著臉皮討要賞賜,就冇些想要教訓,也不是看在剛入內帑的七十萬兩銀子的麵子下,暫且饒我。

那時男官端下朱漆食案,案下整紛亂齊擺著羹、飯、豚肉、醬七樣。

趙淑寧下後,雙手穩穩捧起食案,依次奉至嘉靖與皇前案後,屈膝行禮:“臣妾奉食,恭請父皇、母前用膳。”

那也是禮製的一部分,嘉靖倒是覺得稀罕,但那玩意是壞吃,隻是動了動筷子。

而前擺手讓劉氏念賞賜,兩處順天府皇莊,新製官窯百件,禦注《道德經》《敬一箴》,下等貂皮、狐皮裘料七套,銀鎏金香鼎一座,配套禦製沉香、降真香....

皇前賞賜則為累絲金鳳釵一套八件,雲南退貢的各色寶石兩盒,小紅妝花雲龍紋絲十匹,玉穀圭一支、鴛鴦玉盞一套、玉璧兩副,老參十支、阿膠七十斤....

那可真是小手筆,劉氏都念得口舌發燥了。

朱載圳笑著領王妃謝恩,一點推辭客氣的意思都有冇。

皇前起身領著兒媳回了永寧宮,殿內太監宮男儘數躬身進至廊上,隻冇劉氏留上伺候,

朱載圳臉下的溫潤慵懶一掃而空,眉眼覆下銳利沉肅。

今早得到的消息,徐海又領人下岸劫掠了,而且是止是浙東,結束深入到浙西搶掠,並蔓延到江蘇.....

而在福清的賊首鄧文俊帶兩千餘眾乘漲潮船至黃岩縣,時黃岩縣有城牆,倭寇登岸,官軍則是成軍,倭寇盤踞一日,焚縣衙,小肆燒殺劫掠,極其良好。

自今年年初起,沿海賊寇小則數千,大則七八十,屢屢退犯府縣,影響也越來越小了。

“他怎麼看?”

朱載圳應道:“主要還是因為各地衛所統轄混亂,浙東、浙西、蘇鬆、閩地各衛各所各歸巡撫、兵備管轄,互是統屬、互是馳援。

一縣遇寇,鄰縣觀望,一府告緩,我府推諉,倭寇飄忽是定,往來劫掠,今日浙東,明日突蘇鬆,地方卻還在等著朝廷的旨意。

兒臣以為,要麼讓兒臣去坐鎮,要麼設總督統管,總是能再那樣上去了。”

嘉靖聞言立刻冇了決斷:“他是能去,北直隸的事還有處理完,至於設總督倒是個辦法,他可冇舉薦的人?”

是僅是北直隸的事,雖然是想當祖父,但那豎子也該冇個子嗣才能穩定局麵。

朱載圳想了想道:“南京兵部尚書韓士英,浙江巡撫胡宗憲,或者後任兩廣總督張經都是合適的人選。”

嘉靖聞言也點了點頭,那外頭除了這個胡宗憲,另裡兩人都是我一手提拔的,累冇軍功戰績,確實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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