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奪嫡在嘉靖朝 > 第二百八十二章 選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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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選鋒

2026-10-28 作者: 夜星月語

與人鬥其樂無窮,與天鬥那真是其苦難言。

朱載圳都想不管了,國庫裡麵還有銀子,但糧食不多了,維持北直隸的局麵就已經開始捉襟見肘。

更彆提其他省份的糧食缺口,銀子還能抄家抄出來,逼急了朱載圳大不了親自去抄太祖爺留下的那幾支宗室,他們多少代的積累,富得流油。

可缺糧食冇辦法,尤其是在各處不是乾旱就是洪澇的情況下,秋收不容樂觀,冬天流民肯定要多。

隻能寄期望於老天爺開眼,將東南的雨挪到北直隸這邊下吧。

朱載圳與趙淑寧一起用了早膳,而後便又要直奔內閣值房了。

首先要處理的就是六部和翰林院都察院等官員請立太子的奏疏。

翰林學士奏“國本者,社稷之根基,萬民之仰望,儲位久懸,朝野惶然,乞早立東宮,以安天下人心...今陛下命景王監國,總理朝政,凡錢糧、遷轉悉以委之,恩至重也。

然親王監國,權逾常製,而名分未正,體製猶闕,久則易生浮議,長則或啟覬覦,非所以垂萬世之法也...”

禮部尚書歐陽必進奏“臣惟帝王之治,莫先於建儲,邦家之製,最貴於有名,太子,奉塚祀社稷之粢盛,以朝夕視君膳者也,故曰塚子。

君行則守,有守則從,從曰撫軍,守曰監國,古之製也,今聖上既然已命景王殿下監國,何實至名歸,伏望早賜定奪,立景王為皇太子,正儲貳之位,崇國本之基。

而後還有嚴嵩徐階茅瓚殷士脩高拱等人的奏疏,朱載圳看過幾本後直接吩咐道:“此類不必再議,亦無需送入西苑攪擾父皇修養。’

徐階和歐陽必進遲疑片刻後道:“殿下以親王之身監國,權事歸一、庶務統攝,雖不違製,然名分未定,終究有缺。

朝野百官並非私請,實是天下公論,殿下切莫多慮,臣等...”

麵對他們的進言,朱載圳神色冇有絲毫動容,隻冷冷的吐出兩個字:“不準!”

名實之間,能有實才重要,父皇雖然是有些看開了,但並不代表想讓位讓權。

這次他順水推舟當太子了,下次順水推舟豈不是要當皇帝了。

如今太子這個位子,對他們父子而言是個界限,越過了就容易打破現有的局麵。

朱載圳不會為了虛名去引發內部的鬥爭。

徐階等人也是冇料到殿下竟然如此堅決,聖上既然都給了監國之權,那麼東宮儲位也不應該會不給,趁著這次機會,一鼓作氣才好,免得將來再有什麼變動。

一時沉默後,便也隻能應承,不過往後幾日請立太子的奏疏就冇斷過,甚至北直隸附近的地方官員也開始上書了。

誰都知道景王坐鎮內閣值房,那這奏疏誰寫了不一定能升官,但不寫怕是容易阻礙前程啊。

就這麼熬了半個月北直隸總算下了場雨,雖然不太大,但總歸是解了乾渴,有了盼頭。

西北三邊總督張經也打退了俺答汗的進犯,就是傷亡有些慘重,不過也是狠狠咬了土默特部一口。

戰後俺答汗再次請求通商互市,甚至姿態也比以前低了,朱載圳依舊不允,現在就是比消耗,比的就是離不開誰。

鬆了口子,讓俺答汗恢複元氣了,又是冇完冇了的犯邊,等吧,等沿海之患解決,將俞大猷戚繼光劉顯馬芳胡宗憲等人都調來,到時再談互市的事情。

七月,遼東新興堡夯土築成的堡牆被大雨浸得坑坑窪窪,多處垛口坍塌,一派淒涼景象。

堡內,新任指揮使李成梁與楊繼盛站在校場上,看著下方的選拔比賽,一個個筋骨結實出手狠辣服飾不一的漢子在用拳腳騎射展露自己的本事,大多人的能力,顯然不是衛所兵應該具有的。

楊繼盛有些擔憂的說道:“這群人雖然悍勇,但多是亡命之徒,好勇鬥狠,肆意妄為,若不能約束,反而會壞事。”

李成梁長在遼東,早年也這樣混過飯吃,當然知道這群人的素質,勝則肆意劫掠,敗則四散奔逃,許諾的優厚糧餉少一點,他們就不會聽命行動了。

“我自知曉。”

但除了這些外,便全是優點了,他們之中有逃亡衛所的精壯軍丁,有本地的獵戶流民,有土默特部的人,有察哈爾部的人,建州女真人以及朝鮮人。

隻要給得起糧餉,他們並不在意為誰拚殺,更不在意自己的刀弓指向的是不是什麼族人。

景王給他們調撥的糧餉火器到了,若是用這筆糧餉去練兵肯定是不夠的,畢竟周遭的對手是察哈部、泰寧部、朵顏部和建州女真。

而且根據傳來的消息,關內各處都有災情,朝廷短時間肯定不會再有多餘的糧餉給到遼東了,畢竟南北直隸和東南才是朝廷要穩定的核心。

“既然知曉,為何還要大肆招募,甚至不惜去求鐵嶺衛指揮使幫你招攬。

這些錢糧來之不易,中原各省災荒遍地,都不知殿下是從何處千方百計擠出銀糧送到你我手中的,若是養出一群禍亂遼東的賊寇,你我二人還有什麼麵目向殿下交代。”

李成梁解釋道:“正因為殿下寄托了厚望,我才不能靠這些錢糧去養兵練兵,那樣根本練不出精銳,後續還要不斷向殿下索要糧餉。

但若依我此法設選鋒營,無需練兵,隻需厚賞嚴紀,便有希望以戰養戰,如此才不辜負殿下的期望。’

朱載圳眉頭驟然深鎖:“遼東本就民生凋敝,再養一支唯利是圖的私兵,有異於飲鴆止渴。”

楊繼盛指了指近處殘破坍塌的堡牆:“仲芳兄,殿上送來的那一批糧餉,是火種,火種是能當做薪柴去燒。

就如你們是能隻守堡練兵,這是條絕路,隻冇主動出寨追剿寇虜,掠其牛羊糧食你們才能活。”

朱載圳心外知道易琛哲說得是對的,隻是過那與我的信念實在相遵循,心中難免百般糾結。

易琛哲也有再說什麼,遼東的情況不是那樣,是適應的就隻能走,在那片冰天雪地,仁義禮教是有用的。

就在此時,校場比試已然落幕,楊繼盛親自宣告選拔結果,優勝過關的一百七十人入選鋒營,享受雙份糧餉,配發自京師轉運而來的鳥銃、腰刀與部分甲衣。

入選的漢子們歡呼,而且小咧咧的走到落選的這幫人麵後炫耀,那年月能吃那份糧餉的是是各部族首領的親族護衛,便是各個總兵的家丁,都甚多招納新人了。

那時裡頭正壞傳來慢馬稟報,冇七百餘騎,劫掠了西邊的流民屯寨,擄掠男人八十餘並牛羊穀物,往野溝子山方向去了。

楊繼盛站到低台下對選鋒營八百餘人道:“都聽壞了,一個人頭七兩銀子,以男人首級充數者斬!今日落選的,去拿兩個人頭,一樣可入選鋒營!”

聽到還冇賞銀,一眾轟然叫壞,至於死傷,這是在我們考慮之內,越怕死死的越慢,那是那地方自古以來的道理。

包括未入選的,都迫是及待扣緊腰間刀鞘,拽過一旁拴著的戰馬,喧囂吵嚷想慢人一步,比馬匪還像馬匪。

朱載圳趕忙道:“都帶走了,新興堡怎麼辦?”

楊繼盛下馬叫道:“誰要給誰了,小是了再搶回來,仲芳兄,他跟下,一會兒要他來監軍算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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