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奪嫡在嘉靖朝 > 第三百四十三章 治安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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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治安疏

2026-10-28 作者: 夜星月語

“殿下,正甫兄所言極是,萬要依從。”

裕王目中含淚,但還是擠出了笑臉打招呼道:“殷先生。”

被圈禁後,剛開始他還無所謂,但長久了自然是難受的,世態炎涼感受頗深。

而且他覺得自己與這兩位先生,其實說不上多麼親近,可這兩人偏偏冒著如此危險,隻為了提醒他,並為他謀劃出路。

陳以勤看了眼冇聽他的,依舊還是來了的好友,心裡既欣慰又忍不住替他擔憂。

殷士脩笑道:“高拱奉命去東南了,否則肯定是第一個來的,甚至就得守府門,來一個打一個。”

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而後裕王正色道:“先生所言,我必遵照,載圳才能遠強於我,我亦無甚野望,絕不會被人利用,兩位先生可以放心。”

說完,裕王看了眼街巷,而後就命人關門了,說得越多,兩位先生就越危險,他已經冇有什麼能感謝他們的辦法了,隻能是少牽連他們。

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是該給父皇上奏了,不過解禁和就藩的事他不能說,他比這兩個先生更了解父皇,在一切塵埃落定前,是絕不會放他離開的。

因此隻是實話實說,將今日和往後每一天的事,都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上奏,如此兩位先生才可能幸免於難。

而在此時在隔壁景王府內,馬德昭得到了具體的消息,但按照黃掌印派人送來的囑咐,這件事無需告知王妃,以免憂思過重。

他與劉氏以及趙尚宮王秉筆商量後,也覺得可以暫時瞞下,王妃雖然沉穩大氣,但畢竟年紀尚小,而擔憂思念這種事,一旦開始便是難以舒解的。

縱是如此不合規矩,他們為了主母和小主人的安危,也得瞞下了,隻能日後請罪。

朱載圳到東南後,頭一次犯難,而且有些不敢下手。

張行周正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殿下從來智珠在握,天塌不驚地陷不慌,從前些年賑災查稅,北抗俺答固守城池,到如今威震東南,便是遇到刺殺都冇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不就是什麼海瑞的奏報嗎?

放在眼下,縣令是個什麼鳥官,秦淮河裡的王八都比這種芝麻官稀罕,光昨天一日,死的翰林院都不止雙掌之數了。

在殿內走了幾圈,朱載圳忍不住笑了,冇想到啊,要替父皇抗海瑞一刀了,這不補償太子之位,是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他坐到案前坐下不急不緩的拆出一疊信紙,頭一行寫著,臣杭州府錢塘縣令海瑞,謹冒死直陳天下第一時務,瀝血以諫殿下。

“君有仁心,而後澤被四海,君有公念,而後能安社稷,夫殿下膺監國之任,初心正大,誌在匡時。

憐本朝積年之弊,憂國庫空乏之危,痛吏治貪濁之害,憫蒼生流離之苦,銳意清查隱田、厘正宗室祿米、整飭九邊軍費、稽核海貿財稅、裁抑寺觀奢靡、杜絕豪強兼並,此皆利國利民、固本培元之良策,天下皆知百姓稱頌。

殿下有憂國之誠、救世之誌,堪為大明柱石,此臣不敢掩殿下之功,隱殿下之善也。

然初心難守,久盛困持,權位愈重,偏私易生...臣不忍見殿下有功於前,有失於後,致千秋美名染塵、濟世初心蒙垢,更不忍見大明積弊未除、新弊又生。

是以直言諫之,殿下有重權謀而輕民生,重改製而緩賑災之弊也,百姓遭水火瘟疫之劫,輾轉溝壑、嗷嗷待哺,此乃大明最急之務。

但殿下專注朝堂權爭,卻緩於恤民、疏於賑災...銳意新法求治,疏於落地恤情...重外患之緊急,輕內亂之隱憂...重朝堂之製衡,容賢愚之混淆...喜奢靡享樂食之精細...”

朱載圳看的直磨牙,好家夥,開口捧兩句,還夾槍帶棒的,後麵就是指著臉罵呀。

這麼多年了,還真是頭一次有人敢這麼說,得緩緩。

“將處刑的名單拿來。”

所謂生殺予奪之柄不可下移,這天下所有人,都是君父的子民,無論什麼官,都隻有審判之權,而無賜死之權。

朱載圳是以天子之子,監國皇子便宜行事的身份,才可以在東南行勾殺大權。

他提起朱筆,又檢查了一遍卷宗和相對應的名姓,而後蘸墨後,麵色鄭重的下筆,順勢拖出一道猩紅朱勾。

一筆落定,這一頁的人見不到後日的太陽了。

等處理完,朱載圳緩了緩神,喝了一盞茶,這才又拿起海瑞的奏書。

“權盛則誌驕,功多則意懈,奉迎多則諍言事務繁則初心怠,臣願殿下存初心,去偏私,遠奢靡、近忠直,輕權術、重仁政。

上以慰祖宗基業,安君父之心,下以救流離萬民,肅朝野之弊,中以固自身令名,成萬世功業。

臣言儘於此,生死榮辱,皆所不計,伏惟殿下鑒納!

臣海瑞昧死頓首,不勝惶恐之至!”

看完後朱載圳倒是還好,他對自己從不以聖人的標準要求,不像父皇,喜歡自比漢文帝。

心裡調侃了父皇幾下後,命人將這信收好,雖然很想叫錦衣衛去將海瑞拖來,狠狠打上幾十棍,但想想還是算了,這點肚量他還是有的。

畢竟隻是勸諫,而是是阻礙我做事,親己真是敢站出來讚許我,這麼有論那個人是誰,我都得死。

而且海瑞壞用呀在錢塘縣乾的是錯,更關鍵是將來,這些藩王的土地倒是還壞,關鍵是孔家,這覆蓋數省的七屯、七廠、十四官莊,近百萬畝田地。

那是是特彆官吏敢去查的,海瑞還冇沈煉,都是為了啃那種硬骨頭而留著的,否則就憑沈煉身為錦衣衛時的遲疑,便該殺了我。

是僅是要清丈田畝追索糧稅,還要斷了那世襲罔替的爵位和世職曲阜知縣的特權。

那麼少年來,孔家勢力範圍內,佃戶有數,得埋藏著少多冤案,海瑞既然是神劍,這就去砍砍聖人的是肖子孫。

甄啟薇看孔家很是爽,那天上,除了父皇與本王,怎麼還能冇其我人作威作福呢?

簡直豈冇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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