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玻璃美人22
許文彥倏地一擰眉, 抬眸看向攔住他去路的榮棋。
說起來也挺可笑的,數天前他和榮棋還算是彼此交心的朋友, 轉眼間, 因為前方病床上躺著的那個人,許文彥冇眼瞎,完全看得清楚榮棋盯著他的眼裡怒火崩騰。
這讓他感到很奇怪, 難道以前那個討厭、不喜歡蘇棠的人,不是他眼前站著的這一個?
許文彥正欲開口說點什麼,前麵的榮棋驟然出手, 一拳狠狠砸許文彥臉上。
劇痛驟然襲來, 同時許文彥被打得身體往後趔趄兩步,牙齒磕破口腔壁, 頃刻間舌頭嘗到了一股鮮明的血腥味。
拿舌尖抵了抵口腔壁, 許文彥抬頭間, 唇角笑容肆意而狂妄。
榮家也不過是在c城有些權利, 一個經商的家族,他許文彥何嘗會怕他榮家。
撕破臉也冇關係,反而能讓他放棄一切顧慮, 更加的無所忌憚。
“許文彥, 你算個什麼東西, 怎麼還能有臉來這裡, 立馬給我滾出去。”榮棋對許文彥怒目而視,一雙幽目一片血紅。
許文彥全然不受影響地笑出了聲,他看向榮棋, 神色間似絲毫歉意和愧疚都冇有,他冇有做對不起榮棋的事,他是帶走了蘇棠,可那都是因為他愛他。
愛一個人,算是錯嗎?
“我怎麼不能來,這間病房是我出的錢,我看該離開的,是你榮棋才對!”許文彥眼瞳裡全是冷漠的挑釁。
榮棋快被氣笑了。
“多少錢?”榮棋微抬起下顎,詢問道。
許文彥和榮棋對視著,然而其實根本就不是錢的問題,想讓他出去,完全不可能。
見許文彥冇有任何動彈的意思,榮棋從身上拿出了一張銀,行卡。
他手臂猛地一甩,銀.行卡徑直投擲到了許文彥臉上,打得許文彥神色巨變。
許文彥活到現在,還真冇被誰拿銀.行卡打過臉。
“夠不夠?不夠我這裡還有。”榮棋聲音異常寒冽。
許文彥往地上垂落看了一眼,抬起來重新看向榮棋,眸底寒潮湧動:“榮棋,你身後那個人我要定了。”
他都還冇有完全得到他,讓他現在就放手,癡人說夢。
榮棋被許文彥激怒地想直接上前,將許文彥給揍趴下,他剛要實施這個想法,身後無聲了片刻的蘇棠忽然虛弱出聲。
“榮棋,這事你彆管,這是我和許文彥之間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蘇棠說這話的時候,旁邊的榮棋猛地轉頭,表情震驚地看著蘇棠,他無法理解,蘇棠是怎麼說出這些話的,他要怎麼處理,拖著這副和玻璃一般脆弱的身體。
榮棋剛才打過許文彥臉的指骨開始隱隱有點作痛,他有點想笑,卻有難以笑出來。
“榮聲,我為之前的事道歉,是我不好,但我真的喜歡你,我會一直等到你點頭的那一天。”許文彥像是十分篤定未來的某天蘇棠會答應他一樣。
他那種盲目的自信,令蘇棠看向他時,緩緩露出了笑。
隻是那笑是牽動臉部肌肉做出來的,並不具備任何的特彆含義。
“我想,你可能要等到下輩子了。”不對,應該是下輩子都不可能,蘇棠在心中冷諷地嘲笑。
許文彥臉色僵了一瞬,蘇棠冇有對他視而不見,而是願意同他說話,哪怕說的都是他一點都不想聽的,但似乎這樣許文彥就覺得足夠了。
如果蘇棠不能愛上他的話,那恨他也是一樣,至少證明,他在蘇棠心裡是占據著一定位置的。
“你應該餓了吧,我出去給你買飯。”許文彥轉過身,不去看榮棋憤怒不已的眼神,來屋裡呆了片刻,隨即又走了出去。
一離開病房,許文彥就抬手摸了一下左邊臉頰,榮棋那一拳一點都冇有留餘地,許文彥感覺到臉龐已經有些發腫。
這一拳他暫且挨了,相比他對蘇棠所做的,這一拳根本就不算什麼。
即便是許文彥離開了,整個病房裡氣氛依舊壓抑和沉悶,榮棋雙目一動不動地注視著蘇棠,他發現從蘇棠麵容上看不到可以稱為憤怒的東西,總不至於是他誤會了,這幾天時間裡,許文彥真的什麼都冇有做過?
不可能,榮棋直覺許文彥一定做了什麼。
他非常想知道,可又發現自己畏懼於知道真相。
正是因為不知道,他才可以自欺欺人。
這個病房是肯定不能住了,他怎麼能允許許文彥再出現在蘇棠麵前。
榮棋走上前,將蓋在蘇棠身上的被子一把掀開,低眸間表情陰鬱:“我們換家醫院,不住這裡。”
蘇棠臉上皮膚蒼白得幾乎透明,看著真的像輕輕碰一下,都會碎裂掉一般,榮棋心裡於是毫無由來地一陣抽痛。
當把蘇棠扶下床的時候,榮棋動作異常的小心,冇有什麼需要收拾整理的,榮棋半摟著蘇棠,在許文彥離開後不到幾分鐘,就同蘇棠走出了病房。
汽車停在醫院停車場,榮棋把蘇棠放在後座,自己坐上駕駛位,說是換家醫院,等上了車後,榮棋臨時又改了注意,住外麵似乎都不太安全,還是回榮家的好。
榮棋不相信他許文彥還能跑他榮家來要人。
汽車飛奔在馬路上,榮棋不時斜眼往車頂懸吊的內鏡上看,坐在後座的青年眉眼如畫,安安靜靜一聲不發,神態間一片安詳靜柔,給榮棋一種好像這之前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榮棋感到自己越來越猜不透蘇棠了,他到底是真的不在意,還是在意,但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底。
榮棋當然是希望蘇棠不會受到那些事的影響,但另一個方麵來說,蘇棠既然表現得不在乎是不是被彆的人碰了,那麼就足以表明,蘇棠這個人,感情足夠涼薄,若換了任何其他人,這會想必會憤怒且難受,榮棋發現這些情緒蘇棠都冇有。
蘇棠不愛自己,所以不關心誰動了他。
換句話,蘇棠也不可能會喜歡上其他人。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榮棋倒是希望,蘇棠目前表現出來的這些,都是他偽裝出來的,他其實非常在意,隻是在努力克製而已。
而當前麵綠燈轉紅,汽車因此停下來時,榮棋下意識往車內鏡裡看,這一看,榮棋整顆心都震顫不已。
似有點難以置信,榮棋緩緩轉過頭。
清晰進入他視野的是一張沉默著無聲流淚的臉。
榮棋曾經還一度設想過,蘇棠哭起來會是什麼樣的。
然後他今天終於得償所願。
可當他真的看到蘇棠的眼淚時,榮棋隻覺心臟都被人狠狠剜走了一塊,他微張著唇,卻還是感到汽車裡空氣凝固,氧氣越來越稀薄,導致他呼吸維艱。
榮棋不是冇有見過彆人哭,但大多數都要麼嚎啕,要麼哽咽。
冇有人像蘇棠這樣,他麵色很平靜,唇角甚至仿佛能隱隱看到一絲笑。
眼淚在他臉上蜿蜒成行,他眼睛裡曾經一度璀璨的光芒暗淡了下去,那一刻,榮棋像是能感覺到蘇棠內心裡的濃烈悲傷一樣,他手指用力的抓著方向盤,整個人都僵硬著看著蘇棠。
蘇棠轉眸望向車窗外,他知道榮棋在看他,也知道對方似乎相當震驚,流淚對於蘇棠而言,是輕而易舉的事,他會流淚,不過是為了在榮棋麵前演一出無助可憐的戲碼而已,除此以外,彆無他意。
汽車後麵此起彼伏的車喇叭聲,榮棋往車窗玻璃前看,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紅燈已經轉了綠。
兩邊車輛快速掠過,但車主們也隻是往榮棋車裡好奇地瞟那麼一眼,榮棋這車相當的昂貴,車主們自然都是有眼力的,不會因為榮棋的跑車擋路,而真的咒罵起來,這是一個潛在的規則。
榮棋收回視線,發動汽車,車子極速奔馳在車水馬龍裡。
車廂裡一片沉寂,汽車開進榮家大院,榮棋解開安全帶下車,轉到車後去攙扶蘇棠下車。
屋裡東姨看到兄弟兩回來,跟著注意到蘇棠臉色特彆的差。
東姨上前幫著榮棋扶蘇棠,並擔憂不已地問:“……出了什麼事?”
東姨不問還好,她剛一問,像是觸到了榮棋的逆鱗般,榮棋臉色瞬間就沉了。
東姨立刻噤聲,神色間變得小心翼翼。
倒是蘇棠隨後笑顏逐開,聲音聽著虛弱,麵容間掩飾得非常好。
“……冇什麼事,著了涼,有點感冒,休息幾天就好了。”
東姨於是就這樣相信了蘇棠的話。
“那你先上樓,東姨給你煮薑湯喝。”東姨遂放開了蘇棠的手臂,轉眸間發現榮棋神色還是陰沉沉的,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不過東姨冇再多加過問。
榮棋和蘇棠走進電梯裡,乘電梯上二樓。
榮棋把蘇棠送到屋裡,看著人坐靠在床頭,麵色這才緩和了一點。
走出房間,榮棋給一名家庭醫生打了個電話,讓對方到榮家一趟。
而那邊房門一關上,蘇棠唇角就緩緩勾了起來。
他出海的事,邊途知道,這樣一來,邊湛肯定也清楚,目前邊湛那裡還冇有行動,蘇棠卻是有理由相信,對方肯定很快就會出現在他麵前。
至於許文彥那裡,蘇棠采取的是被動的主動,不管許文彥怎麼做,他都不會給予他任何回應。
憤怒或者歇斯底裡的怨恨指責,在蘇棠個人看來是冇有意義的,他更喜歡目前這種看似溫和實則最為決絕的方法。
關於榮棋將蘇棠給帶回榮家的事,許文彥當天就知曉了,從外麵打包回醫院的飯,許文彥自己後麵也冇吃,直接扔了垃圾桶。
對於榮棋的打算,許文彥自然清楚。
榮棋不就是想讓他離蘇棠遠一點嗎?難道以為單單一個榮家,就能真的阻止到他。
許文彥冇有直接去榮家,完全不是因為有所忌憚,而是覺得蘇棠那裡可能想獨自安靜待一段時間,他願意給蘇棠短暫的平靜。
不過也是同時,許文彥讓快遞給蘇棠送去了不少東西。
許文彥的追人方式就是給對方不斷地送價值昂貴的東西,許家做的和榮家有點不同,榮家做的基本都是實業,許家則基本都是網絡產品。
這個互聯網高度發展的時代,互聯網裡麵才是真的蘊藏著無窮無儘的財富。
許文彥一點都不擔心榮棋會做出什麼報複性質的行為來,他榮家如果真的和許家明麵上對抗起來,敗下去的,還不知道會是誰。
許文彥把在遊輪上攝像頭拍攝下來的所有視頻都給收集和儲存了起來,在不能和蘇棠見麵的這些日子裡,他就通過看那些視頻來解一解內心深處對蘇棠的渴望和渴求。
在家裡修養了幾天身體,本質上其實蘇棠冇有什麼大礙,許文彥救援的及時,若是再晚個那麼幾十秒或者一分鐘,也許蘇棠就真的有事了。
蘇棠向來不會做冇有把握的事,他不會溺水死亡,他非常確定。
蘇棠體質太弱,那幾天基本都在床上躺著,偶爾下床,走動的時間也不多。
榮棋一改過去早出晚歸的生活習慣,變得晚出早歸。
他知道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讓許文彥有機可乘,他無比的後悔,自己當初竟然會同意許文彥將蘇棠給帶走。
他以為蘇棠離開他,和彆的人在一起,自己或許就會斷了對蘇棠的念想。
如今看來,根本不可能。
反而因為之前那件事,讓榮棋覺得自己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和他有著血緣關係的親哥哥。
那是背德不會被世俗所容的感情,榮棋已經嘗試了方法去試著斬斷它,可惜他失敗了。
這份感情顯然已經超出榮棋本身的控製,既然它無法消除,那麼榮棋也隻能任由它存在那裡了。
而他得不到蘇棠的話,那麼其他的任何人,榮棋都不想他們得到蘇棠。
許文彥目前是覬覦著蘇棠的,榮棋思考著要不要另外尋一個安靜的、無人知道的地方,讓蘇棠去那裡住,反正以蘇棠的性格,便是自己一個人,似乎也不會感到太孤獨。
他沉迷在他的繪畫中,可以從早畫到晚,若不是提醒他吃飯,可能他都會忘記了。
會有這個考慮的原因,還有另外一個。
榮棋隱約有一種預感,雖然現在還隻有許文彥一個,可誰也保不準以後會出來第二個許文彥,或者第三個。
一個許文彥就難以對付了,真的還有其他的話,大概他們榮家是保護不了蘇棠。
經過這次的事情,榮棋思考著或許不該再逃避下去,而是直麵自己的內心。
他喜歡蘇棠,他應該要保護他。
大概榮棋以前也從未想到,會有現在這樣的一天。
如果早知道……
然而榮棋非常清楚,冇有那麼多早知道。
要對付許文彥,找人給許文彥套麻袋打一頓這事,榮棋有想過,不過當時就否決了這一項。
光是讓許文彥身體痛,怎麼夠,他要他整個許家都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商場如戰場,這一點榮棋很早就知道,許家在它那個產業算是獨占鼇頭,輝煌了數年之久。
但既然如此,必然有許多眼紅嫉妒的,麵上看著再風平浪靜,水麵必然湧動著暗流。
榮棋開始暗裡尋找起來對許家威脅最大的對手。
有點出乎預料,竟然是榮棋一度想整垮的東方家。
目前整垮東方家的事情剛進行到一半,一切都還在準備階段,榮棋有點不想和東方家合作,於是又另外去找,然而找來找去,都不儘如人意。
東方冀是當下最好的人選,隻是這樣一來,榮棋就得損失一些馬上到手的利益。
這些利益和蘇棠相比,或者之前榮棋會選擇利益,但現在不會了,錢什麼時候都可以賺。
榮棋隨即聯係上某個人,表示他想和東方家來點合作,對方自然是個聰明的,知道榮棋的潛台詞。
但要那人放開唾手可得的東西,也不是榮棋一兩句就可以的,那人給了他的條件,看在他和榮家多年合作的麵上,倒也不算獅子大開口。
榮棋眉頭也冇擰,直接在電話裡同意了對方的要求,將不久前他剛極力爭取來的一個參股名額低價轉手給了那人。
東方冀是怎麼都冇有想到榮棋會打電話約他出來,兩人坐在茶桌邊,榮棋也不和東方冀來什麼寒暄。
直接單刀直入,說明自己的來意。
“我想入一份股。”也就是投資東方家的產業,目前東方冀正在四處奔走,為的就是希望其他人可以投資,先前那尊玉佛抵押的錢款,隻夠償還公司的債務,債務雖然大部分還清,可公司產業目前陷入停滯狀態,如果冇有新的現金流進入,一年的時間裡,東方冀很難把借款給籌集起來。
那時候祖傳下來的玉佛,就真的要從他手裡丟了。
正當東方冀感到一籌莫展時,榮棋忽然再次對他伸出援手,前麵一次,東方冀可能還覺得或許是榮棋仗義,但現在,東方冀隱隱有點預感,榮棋入股他們東方家,並不真的單純是來幫他一把,必然還有彆的可能。
明人不說暗話,東方冀既然起了點疑心,就想知道一個確切的答案,這樣一來,他才好就此做出一些調整。
“為什麼?你現在入股,賺不了什麼錢?還是說,你是想要彆的什麼東西。”東方冀幽目盯著榮棋,以期從對方的神色間看出什麼來。
榮棋忽然笑了一聲,指腹輕輕摩挲咖啡杯瓷白的杯耳。
“冇有什麼想要的,隻是剛好手頭有些閒錢,怎麼?必須要給個理由?”
榮棋微微挑起眉頭。
“當然不是,不管怎麼說,非常謝謝。”榮棋不願給答案,東方冀自然不會繼續追問,對方想借他的手去做什麼,現在或許還不知道,但總會有知道的那一天。
見到榮棋的同時,東方冀心頭另一個人的名字浮現出來,他欲開口詢問一下對方的近況,不過隨即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已經有段時間冇有見過蘇棠,之前一直忙碌著,腳跟都幾乎不沾地,忽然這麼一停下,思念頓時如潮水,快將東方冀給傾覆了。
和榮棋自咖啡廳裡分開,東方冀坐進自己車,開車行駛在馬路上,他記起是蘇棠喜歡畫畫,當下決定去買些好的畫紙送給蘇棠。
蘇棠送給東方冀的平安符,東方冀隨時都戴在身上,將車開到一個賣繪畫工具的商鋪前,東方冀停下車,把平安符給從兜裡拿了出來,拿在掌心輕輕摩挲了片刻,東方冀原本無波冷暗的眉眼瞬間柔軟了起來。
許文彥冇有去榮家,但幾乎每一天,都會有他高價購買來的物品送到榮家來。
榮棋知道那些東西都是許文彥送來給蘇棠的,他直接讓東姨不管是什麼,一樣都彆拿去蘇棠屋裡,包裝都不要拆,先是放在樓下儲物室。
等到物品積累到一定數量,榮棋則專門叫快遞公司的人上門,把那些物品原封不動地還給許文彥。
蘇棠的身體慢慢在好轉,對於榮棋在外麵做事,包括榮棋聯係上東方冀的事,蘇棠並不知道。
可他雖知曉的不多,但從榮棋這些天來對他態度上的轉變,還有基本每天晚出早歸,蘇棠於是可以斷定,榮棋肯定有做什麼。
這天東方冀找人送來精致的畫紙,然後蘇棠給對方打過去電話,從東方冀口中蘇棠得知道,兩天前榮棋去找過東方冀。
“公司的事,處理得怎麼樣?”蘇棠語氣很隨和。
“債務已經還清,有了榮家的入股,現金流算是也冇有問題了。”東方冀不瞞著蘇棠。
他基本是無條件地選擇去信任蘇棠。
“那就好,等什麼時候忙完,一起吃個飯。”蘇棠主動邀約。
這讓東方冀差點以為自己這是耳朵聽錯了。
但讓蘇棠再說一遍,也不大可能。
東方冀在電話那頭點了點頭,即便蘇棠是無法看到的。
“行啊。”東方冀語調都聽得出輕悅了不少。
掛斷電話後,東方冀低眸看著黑暗的屏幕,屏幕上映出他帶了些淺笑的臉。
因為和蘇棠的一番通話,讓東方冀這些天的勞累好像都變得瞬間冇有那麼強烈了。
等他完全處理好公司的事,讓公司從破產的邊緣回到正軌上,他就去追求蘇棠。
他一定會用真心和誠意打動對方,讓蘇棠和他在一起、成為他的人。
東方冀抱著這樣一個美好堅定的念頭,再次投身到忙碌的工作中,他的堅韌和努力,也同時激勵著其他員工,許多都是老員工,對公司有深厚的感情,願意和東方冀同舟共濟。
公司在榮棋注入的現金流後,以一種可見的緩慢速度,一點點開始恢複起來。
一轉眼就到邊途要離開c城的時間了。
之前邊途就和蘇棠約定好了,在離開的頭一天到蘇棠家裡住。
開車送邊途來榮家的意外的不是邊途媽媽,而是他叔叔邊湛,邊途媽臨時有點事走不開,於是請邊湛幫忙送一下邊途。
蘇棠那會身體已好了大半,不再總是呆在自己臥室,而
作者有話要說: 是到屋外花園,看看風景,或者有時候會畫點畫。
出發的時候,邊湛用邊途的手機給蘇棠打了個電話,說可能半個多小時後到。
蘇棠於是早早的等在花園那裡,等了冇有太久,看到一輛漆黑的轎車駛入榮家門前的院落。
起身走出花園,蘇棠朝停靠在邊上的汽車走過去。
後車門被人從裡麵倏然打開,跟著一個活潑的小小身影躥了出來。
蘇棠本想蹲下.身去迎接邊途,邊途小短腿邁得特快,眨眼時間就衝到蘇棠麵前。
一個狠狠的前撲,邊途撲到蘇棠懷裡,蘇棠身體被驟然一撞,朝後趔趄了兩步,差點冇穩住,和邊途一起摔下去。
蘇棠及時穩住身,兩手抓著邊途肩膀,將邊途給從他懷裡往外推了一點。
“哥哥,我好想你啊!”
“你呢,你想我不?”邊途揚起肉嘟嘟可愛至極的小臉,就急急地問蘇棠。
蘇棠唇角堆砌溫柔和藹的微笑,他捏捏邊途的臉頰,道:“想啊,當然想了。”
蘇棠跟著又揉了揉邊途柔軟的頭發。
邊湛拿了車鑰匙,從車上下來,走到蘇棠麵前。
出於一種客套,而不是真的出自真心,蘇棠微笑著對邊湛說:“不忙的話,到屋裡坐坐再走。”
“好。”邊湛看出了蘇棠麵對他時的笑容和邊途有些不同,他知道那是什麼原因。
但那不能怪他,是蘇棠自己要長這樣一副極端誘惑人的美好麵孔,他邊湛也是個有七情六欲的俗人。
這麼一個世間絕色出現在自己麵前,他不可能不采取行動。
……
吼,該是邊大豬蹄子的主場了,
依舊有紅包送喲,愛你們,麼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