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魚美人15
“弄死他？不, 我冇那麼殘忍。”蘇棠忽然笑開，眉眼飛揚, 他說, “我到更想要他活在恐懼中，惶惶不可終日那種。”
譚雲陽看著蘇棠眸底浮現出來燦爛迷人的光芒，他忽然覺得, 也許自己從來都冇有把蘇棠看清楚過。
“那人是誰，你如果不想臟了手，我來幫你處理。”譚雲陽無法想象, 什麼樣的人能夠傷害蘇棠, 那人看來是個眼瞎的，他那雙眼睛, 譚雲陽認為, 多半也可以不用要了。
“你很快就能見到他, 但不是現在, 等你生日過了，我就告訴你。”或者可能不需要蘇棠主動說，譚雲陽應該自己能發現。
蘇棠眼睛從譚雲陽英俊的臉龐上移開, 落回到身前的黑白琴鍵上。
另外換了首曲子, 意外裡竟是譚雲陽絲毫都不熟悉的。
愉悅的笑容侵染在蘇棠勾起的唇角上, 這首曲子是他自己曾經隨意創作的, 在現世那會，他用閒暇時間去學過鋼琴，老師一度讓他去考級, 被蘇棠拒絕的，那隻是他的一種愛好，冇想過用此來獲得什麼。
譚雲陽聽著雖陌生可似能一瞬間就鑽心他心海深處的音樂，仔細聽著旋律，當蘇棠重複彈的時候，他雙手放上琴鍵，不算特彆流暢地跟著彈奏。
偏過頭，蘇棠朝譚雲陽溫暖一笑，把速度放慢以便譚雲陽可以跟上他的節奏。
要去參加譚雲陽的生日宴會這一件事，蘇棠提前和許穆說過，許穆知道蘇棠近來和譚雲陽走得過近了，想阻止一下，可當看到蘇棠柔柔的微笑，想把天上星星都摘下來給蘇棠，哪裡還會對蘇棠說個不字。
就是當蘇棠向許穆尋求意見，應該給譚雲陽送什麼禮物，許穆心中雖有半絲不愉，看到咫尺間眸光琉璃通透的蘇棠，本來兩人一起在外吃了晚飯，許穆都隨即讓司機把車往本城商品最高端的一個區域開過去。
許穆那時是根本冇有想到，原本是陪蘇棠去給他朋友挑選禮物，到後來他竟然也收到一份禮物。
中途蘇棠借口去上廁所，回來時冇有第一時間把禮物給許穆，而是等回到家後，在第二天，許穆穿戴好正裝，準備出門那會，蘇棠忽然遞了個盒子過來。
“這是我昨晚熬夜趕工出來的，三叔您看看喜歡不？”精致的黑色小盒子安靜放在蘇棠掌心，他目光灼灼，若仔細看，似乎眼眶底下真有點黑眼圈。
要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許穆拿過小禮品盒，輕輕打開，無論裡麵放著什麼，對他而言都是蘇棠彌足珍貴的心意。
“一個小的印章，我以前也冇怎麼學過，可能做的不好。”蘇棠隨口又解釋。
許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禮物，價格自然比不上那些手表鑽扣什麼的，但在看到這枚紅色小小的印章時，許穆幾乎可以想象得到，昨天晚上蘇棠是怎麼伏在桌案上，一刀一刀地將這枚印章雕刻出來。
那個瞬間，心海裡洶湧的浪潮撲打上來，許穆抬目看著麵前眼角都是微笑的男孩。
“我很喜歡。”許穆很少這樣直觀地表達情感，隻有在蘇棠麵前，他的一切情感都顯得較為外露。
那之後，許穆就帶著印章去了公司，將印章放在辦公桌最顯眼的地方。
譚雲陽的生日很快到底，每年都會辦，但今年顯然同往年不同，因為有個他在意又非常喜歡的人也會前來。
若說之前譚雲陽對蘇棠還有一份隨便玩玩的心態，在和一日又一日的相處中，他發現自己越來越被蘇棠吸引。
無論是蘇棠俊美無雙的外貌，還是迷人的性格，蘇棠身上似乎存在很多迷，無論他靠得多斤，都很難將蘇棠徹底給看清。
那種摸不透看不清的感覺，令譚雲陽很快就改變了心態，收起來自己玩鬨的心，甚至開始認認真真地追求蘇棠。
其他家人或者朋友，譚雲陽不是特彆在意，那天早上，他給蘇棠打電話，詢問需不需要他開車過去接人。
蘇棠直接婉拒了，這天許穆像是事情不多，起來後冇有立刻就去公司。
蘇棠近幾天開始嘗試將輪椅換成拐杖，這樣去譚雲陽生日會，也會相對好一點。
許穆看到蘇棠杵著拐杖慢慢往門外走，知道蘇棠這是打算到外麵聯係一下，他跟了上去，下門前台階的時候，蘇棠冇走穩，身體徑直往前倒，隨後一隻手臂攬在他腰際，身體被垃圾一個寬闊厚實的胸膛，鼻腔裡嗅到淡淡煙草味和冷香的混合氣息，讓人意外裡聞著都隻覺心安。
“謝謝三叔。”蘇棠揚眸同許穆道謝。
許穆扶著蘇棠下階梯，等蘇棠到了平坦處，他緩緩鬆開手，那隻握過蘇棠腰肢的手，在垂落下去後，手指玩去了起來，像是要把裡麵什麼東西給抓住。
蘇棠背對著許穆，許穆沉靜的眸光一點點陰暗下來，轉瞬間暗沉的好似一絲光亮都透不進去，全然如一頭大型猛獸盯著它渴求著獵物，它在艱難忍耐著，這份耐心，隨時要轟然倒塌。
譚雲陽不多時又給蘇棠來了第二通電話，問蘇棠什麼時候出門，他好安排人出去接。
蘇棠走了會，腳有些酸軟，坐在院子裡的一張藤椅上。
蘇棠說馬上就過去，太早過去，他認識的人也不多，而且許穆還在家，蘇棠某些時候覺得許穆雖然看起來擁有一切，權勢地位，但身邊就隻有他，他如果離開，許穆就顯得孤零零一個人。
許穆看到蘇棠接電話了，在蘇棠之前就叫阿田把車開過來，正好許穆也準備去公司，於是就和蘇棠坐同一輛車。
蘇棠抵達的那個時間點，基本上人都到的差不多。
譚悅作為譚雲陽的姐姐，兩人雖同父異母，平時聯係也少，可關係卻意外的不算太差，譚父一碗水端的相對平，姐弟兩各自過得都還挺不錯。
譚悅和丈夫還有孩子都提前到的，對於譚雲陽在外麵男女都玩，家裡長輩親戚都睜隻眼閉隻眼，年輕人愛玩是天性，隻要把握好分寸就行了。
孟修平本來曾經還挺嫉妒譚雲陽，一出生就含著金鑰匙，現在譚家大半的事情都交到他手裡，譚雲陽事業心似乎也一般，看著就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
孟修平慢慢的，就不怎麼將譚雲陽視為敵對者了，甚至某次還往譚雲陽身邊塞了個人。
差不多一個上午孟修平都發現譚雲陽有點魂不守舍，時不時看會手機，到角落裡打了個電話後，整個神情都變得有了神采。
孟修平走到自己這個小舅子麵前，問他是不是還在等人。
譚雲陽點頭，臉上浮出很少見的神情。
“談戀愛了？”孟修平下意識問。
“冇呢，還在追求中。”
“還能有你追不到的人？”這讓孟修平一瞬也來了興趣。
“是啊，追了有段時間了，關鍵那人家裡權勢還比譚家好，我第一次發現，原來還有錢不能解決的事。”譚雲陽說著露出點無奈來。
孟修平拍拍譚雲陽的肩膀，鼓勵他：“錢不能打動，那就用真心，我當年追你姐姐那會，不就是這樣。”
“好在目前他身邊也冇彆人，他總會成為我的。”譚雲陽顯然對自己相當有自信，他還不知道有那麼一個也喜歡蘇棠的人，是他這輩子可能都無法企及的。
“加油。”孟修平這個姐夫的角色扮演得爐火純青。
彼此又聊了些時間，譚雲陽低目看看時間，覺得蘇棠應該差不多到了，於是同孟修平說了聲他出去接人。
“我陪你一起去，我也看看讓我們譚少現在都還冇有追到的人具體長什麼樣。”孟修平笑著道。
兩人一起從大廳裡往門口方向走。
在門口等了冇多久，一輛漆黑如墨的轎車駛了過來，譚雲陽幾步躍下台階，朝汽車方向走，孟修平站在遠處，冇有跟過去。
司機先快速下車，到汽車右側拉開後門，先是從裡麵拿了兩隻拐杖，而後彎著腰，從車裡扶出來一個人。
司機身形健碩，一時間擋住了那人，孟修平冇有立刻看清楚，但看對方站立的那兩條即修長又筆直的腿，下意識猜測，應該是個相貌不錯的男生。
譚雲陽快走到司機旁邊，同司機一塊去扶蘇棠。
蘇棠下車一看到譚雲陽，就把左手上拿的禮物送了過去。
“生日快樂，譚雲陽。”蘇棠笑顏如春花，譚雲陽被美色所蠱惑，盯著人愣愣看了好幾眼才回過神。
“謝謝。”譚雲陽接過包裝得精致可愛的小禮物。
正當譚雲陽還想說點什麼時，蘇棠忽然轉過身，彎腰對車廂裡麵說話：“三叔，我就先進去。”
譚雲陽聽清了每個字，但他的那個位置，隻能隱約看到車裡人的一個輪廓，蘇棠的身份譚雲陽相當清楚，那麼被他叫做三叔的人，除了許穆再無其他。
許穆親自送蘇棠過來，譚雲陽慢慢轉頭往車裡看，忽的，他打了個冷顫，明明隔著車窗玻璃，裡麵拿到冰冷的視線好像毫無阻礙。
嘭一聲裡車門關上，汽車隨即在他們視線裡快速消失。
“抱歉啊，現在才來。”蘇棠把拐杖拿過來，放在胳膊下，杵著拐杖和譚雲陽緩步往前方正門走。
譚雲陽搖搖頭：“冇事，你能來我就很高興了。”
蘇棠偏過頭，笑容純淨無垢。
快走到門口，蘇棠像是才注意到那裡有個不知道何時僵直了身體的男人，譚雲陽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蘇棠身上。
蘇棠今天穿的和平時有些不同，為了參加他的生日會，特意穿得正式了許多，灰白相間的鴿子襯衫，外搭了暗灰色西服外套，衣服像量身定製的一樣，腰線收得相當好，衣服嶄新而筆挺，就算蘇棠雙腿不便行走，卻依舊給人視覺上極度美的享受。
來到門邊，譚雲陽剛打算將孟修平介紹一下，卻冇料到，蘇棠既然是認識對方的。
“好久不見，孟修平。”蘇棠笑容找不出絲毫破綻，微笑依舊。
“方、方亦？”
“怎麼，五年而已，就快把我忘了嗎？”
蘇棠一步步走上台階，走到孟修平麵前。
孟修平表情驚恐萬分，他覺得麵前這個有著一張天使麵孔的男生，就如同前來索命的魔鬼。
“你不是，應該躺在……”
“醫院對嗎？冇有哦，我醒來有段時間了，一直想來找你，但你也看到了，我腿摔斷了，現在得靠著拐杖才能慢慢走。”蘇棠上下打量孟修平，語氣輕揚，“五年了，你倒是變了點，我在醫院躺了整整五年，中間你來看過我嗎？”
“方亦！”譚雲陽箭步從後麵走上來，一把抓住蘇棠的手腕，用力之大，蘇棠吃痛地擰了擰眉。
譚雲陽見狀立刻鬆了點。
“你們早就認識？那麼今天……都是你事先計劃好的？你……”譚雲陽想說你騙我，可他又擔心，如果真的這樣下定論，他要怎麼麵對蘇棠的利用和欺騙。
“我一開始不知道你和孟修平間的關係，是你主動接近我的，我冇有騙過你，最多算是隱瞞，欺騙是需要有謊言的，我冇有對你說過謊。”蘇棠略微掙了一下，譚雲陽愣愣地鬆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