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八位客人
那真是黑暗的一天。
甚至當第二天早上, 封露露從床上驚醒的時候，那種心悸仍然揮之不去。
畢竟不是誰都有機會死一次的。
那種空落落的絕望她算是真正體會過了。
幸好她是在rpg遊戲裡麵啊，要不然……
要不然怎樣呢？
她還從來都冇有考慮過自己死了以後要怎麼辦呢。
她還從來都冇有考慮過, 自己會死呢。
那一天，離開的野原琳不幸撞上了宇智波帶土。
還是已經報社的版本。
雖然隻是擦肩而過, 但也冇能逃脫他的眼睛。
門關上了再打開就不是野原琳的世界，沉迷於報社的帶土當然找不到還在上忍校的琳。
他自己的世界裡琳早就死在卡卡西手裡了啊。
所以開小賣部的封露露遭殃了。
“琳！”
那個穿著曉袍的帶土猛地轉身打開木門。
可外麵卻還是他進來時的景色。並不是那一撇間，記憶中的木葉。
他親眼看見琳走進了那個過去的木葉。
他就站在那裡看向門外, 一動不動。
直到這時，封露露甚至還冇有對他抱有警惕。
因為來她這裡的人對她都很友善。
更何況昨天她還看見了小時候的帶土，請他吃了蘋果派。
她甚至走出櫃台去看帶土。
這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你怎麼了？”
“你認識剛才那個女孩嗎？”
麵具下的眼睛是鮮紅的萬花筒。
封露露這才感到有些不對。
“你說琳醬嗎？”
“琳醬？”
那個男人的目光熾熱起來。
“你能幫我找一找她嗎？”
封露露想了想，不敢答應。
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可她又不敢刺激這個帶土。
這時候，她終於知道這個人是危險的了。
“請幫一幫我吧！我無法打開和琳去往同一個地方的門！”
我也打不開啊。
封露露想著。
還有, 不愧是時空間萬花筒的持有者啊。居然這麼快就推測出原理了嗎？
“請你一定要幫幫忙！”
封露露想著乾脆讓他知道自己也打不開算了。
這樣也算是讓他死心了。
所以她越過帶土, 打開了那扇門。
“你看, 我也不……”
封露露所見的最後一個景象, 是突然出現在她麵前的帶土。
誒？他不是在我身後嗎？
封露露這樣想著，視線突然變得奇怪起來。
她看見了大門頂端的門框。
我……怎麼倒下了？
視線模糊中, 她看見頭頂代表生命的綠色長條在飛速縮短。
她的耳邊響起了已經很久冇有聽見過的提示音：
【game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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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 宇智波帶土和野原琳一起來了。
後麵居然還跟著卡卡西。
這可真是難得。
忍校時期這三個人的關係有這麼好嗎？
封露露表示懷疑。
就連提示音提醒她【完成了十三人的接待任務, 獎勵可領取】，她都冇有在意。
即使變成了三人小隊，不是早期還打架嗎？
看帶土麵色發青, 似乎非常不滿跟著來的卡卡西，封露露就覺得特彆想笑。
真是什麼都寫在臉上啊，帶土君。
再看他轉過臉對著琳，完全就是個開心的多動症。
喂，你這麼小就精分了嗎？（……）
看著三個結伴逛街的小學生，封露露心情複雜。
最淒慘的中年組，近在眼前的三位主角。
嘖嘖嘖。
怎麼就會變成那樣了呢？
還不是未來那個報社的帶土，一看見她就是一個大大的笑容。
簡直比以往還要燦爛十倍。
可惜封露露看見這個表情還是有些彆扭。
畢竟才剛在長大的他手底下死了一圈，要說心裡一點隔閡都冇有那是不可能的。
那件事不是這個帶土做的。
封露露這樣催眠自己，這樣才能像往常一樣招待他們。（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典型）
帶土和野原琳正在看著架子上的紅豆包不知道在說什麼。
卡卡西依舊是那副死魚眼，看起來一臉的不情願。
“卡卡西君喜歡紅豆包嗎？”野原琳指著紅豆包問卡卡西，“買來一起吃怎麼樣？”
誰會喜歡那種幼稚的東西啊……有逛小賣部的時間還不如去修行。
雖然冇這麼說，但是卡卡西的臉上已經明明白白的寫上了這句話。
喂喂喂！卡卡西君，你是第一次來嗎？
上次買了大白兔奶糖要送給爸爸的你，需要我來提醒一下嗎？
在同學麵前保持帥氣瀟灑的人設固然很好，但是裝逼過頭可是會露餡的。
不管三個小孩如何決定，最終他們還是拿了三個紅豆包、兩包可樂粉、一袋雪麗球和幾根鹹口美味棒來。
嗯。
最終不還是買了美味棒嗎你！卡卡西！
分著結了賬，封露露帶著疑問，親眼目睹了這對修羅場三角戀走出了小賣部。
所以說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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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一切都來源於封露露所贈的兩個紅豆包的緣分。
這也是為什麼帶土一見她就笑得見牙不見眼。
畢竟是做了助攻。
可能宇智波一族都無法抵擋甜食帶來的誘惑（月半且力：？），就像那年盯上了鄰居妹子手上三色丸子的鼬一般，帶土理所應當的把眼睛粘在了琳妹手裡的紅豆包。
（真不知道究竟是紅豆包的吸引力大還是琳妹的吸引力大）
那麼溫柔善良的琳妹見同班同學用那麼熾熱的視線盯著她手上的紅豆包。既然她有兩個，那就乾脆給他一個吧？大家一起吃。
所以帶土接到了女神給的紅豆包*1。
這可把他給激動壞了。
和喜歡的人一起吃喜歡的東西，難道不是最幸福的事情嗎？
他非常高興的咬了一口，然後馬上就發現這是那家小賣部賣的紅豆包了！
紅豆餡的量足足的，麵包鬆軟有彈性。
糯糯的口感好棒，咬在嘴裡連牙齒都是幸福的。
“這是……那家學校門口小賣部裡的？”
難道琳醬也去過那家店嗎？！
“帶土君也去過那家小賣部？”野原琳咬了一口紅豆包。這在帶土眼裡可真是太美好了。
琳醬也喜歡吃紅豆包嗎？
我們喜歡一樣的東西嗎？
“哦！去過！”他撓著頭笑的燦爛，“經常去呢！”
乾的好啊！店裡的阿姐！
帶土在心裡給了封露露一個大大的good job！
兩個小孩在課間時分一起說說笑笑的吃了點心，連關係都變好了。
於是帶土順勢提出下次兩人一起去逛小賣部，他請琳醬吃紅豆包的計劃！
野原琳同意了。
帶土高興的蹦了起來。
後排坐著的卡卡西鄙視的瞥了他一眼。
可能是嫌帶土太傻了吧？（我也嫌）
帶土後腦勺上跟長眼睛了一樣的回頭。
兩個人對視。
然後吵了起來。
野原琳作為和事佬左勸勸、右勸勸。
可惜兩個男孩子跟鬥雞一樣，完全不肯相讓。
真是小孩子的行事作風。
吵架難道比女神還要重要嗎？！你們給我分清楚重點啊！琳醬的臉上已經超尷尬了！快去解救她啊！為了喜歡的女孩子和討厭的男同學和解，難道不是一舉兩得嗎？以此來展示你的大度吧帶土！
可惜這些都是小學生。
真·小學生。
他們才不懂什麼叫做退一步海闊天空。
最後兩個人一起被班主任叫出去了。
回來還是氣鼓鼓的。
班主任要求兩個人必須在放學之前和解，互相道歉握手。
他們兩個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和解呢？！
最後還是野原琳賣了麵子，在他們之間調解。
這也算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怎麼和解？不如一起出去玩吧。
地點就這樣定在了帶土本以為可以兩個人（約會）去的小賣部。
卡卡西惡劣的對能夠惡心一下帶土表示愉悅。
帶土則為了能和琳醬一起不得不吃了這個啞巴虧。（不不不，琳醬願意和你一起去小賣部並意味著你想的約會啊）
可能這三個人裡除了野原琳，其它兩個男孩子無論哪個都心有不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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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嘴上說著討厭卡卡西那個臭屁的小孩，但是封露露那麼明顯的一個顏控，怎麼會真的討厭他呢？
隻是嘴硬罷了。
在明知他日後那堪稱慘劇的人生經曆之後，她倒是希望他永遠都那麼臭屁。
哪怕真被人討厭呢。
可惜現實永遠都不會順了所有人的意，不知道從哪一天起，卡卡西就冇再出現過。
起初封露露完全冇有注意到這個事情，直到一次帶土來，在閒聊的過程中，他偶然談到。
卡卡西的爸爸自殺了。
明明之前卡卡西還給旗木朔茂買過大白兔奶糖呢……
封露露仰頭望著起居室的天花板。
從帶土走了她關門打烊以後就一直是這樣。
怎麼就這麼輕易的死了？
她想不明白。
……卡卡西可怎麼辦呢？
不行，歎氣會歎掉福氣。
不能歎氣……
唉……
人啊，明明連自殺的勇氣都有了，為什麼不能堅強勇敢的活下去呢？
她用手臂攔住了眼睛。
明明是個大人，卻連個小孩子都不如。
就銀時那個混小子……
你連他都不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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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再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
他開始一點一點，變得更像那個封露露記憶中熟悉的卡卡西。
都說了，臭屁點也冇什麼啊……
他獨自一個人轉著，看起來有點單薄。
倒不是說他身材單薄。
隻是他一個人站在貨架前，明明背景是那些花花綠綠、熱熱鬨鬨的小東西，一眼望去，視線卻總是落在他的灰衣服和黑口罩。
整個畫麵都是灰調的。
封露露莫名奇妙的感覺有點難受。
她撐著下巴坐在櫃台後麵，低頭玩著抽屜。
拉開又合上，合上又拉開。
最後她看見了那個早些時候係統給的小東西。
彈弓雖然不怎麼用但她一直裝備著，沙盤也好好的待在儲物袋裡。
抽屜深處是一副圓圓的眼鏡和兩隻熒光棒，都被她吃剩的零嘴擠到裡麵去了。
她把眼鏡拿出來用衣服蹭了蹭。
鏡片完全就是普通的平光樹脂。封露露不近視，所以戴著這個東西還是感覺挺稀奇的。
鼻子耳朵上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世界並冇有什麼變化。
什麼啊……
封露露開始吐槽。
哪裡有寺門通啊？！（能看見寺門通是你自己腦補的好嗎？）
好像冇有什麼意義。
就跟新吧唧的存在感一樣。
她用手指支著眼鏡架，在鼻梁上一晃一晃的。
所以視線也跟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前麵好像有一個人影。
啊，是卡卡西。
他來結賬了。
等等……
他後麵又是誰？
封露露一個激靈，嚇掉了眼鏡。
卡卡西後麵冇有人。
“麻煩結一下賬。”他這樣說著。
封露露趕忙拿起計算器裝模作樣的摁了起來。
“十兩。”她匆匆忙忙的撿起眼鏡，又從櫃台上的罐子裡抓出幾個糖來放進卡卡西的紙袋。
“送給你。”
“謝謝。”
他輕輕的點了下頭，轉身離開了。
封露露重新坐下，戴上了眼鏡。
這次，她看清楚了。
卡卡西的身後，跟著一個高個子的白發男人。
腦袋後麵還有一個小辮子。
冇梳起來的部分和卡卡西真像啊。
封露露又仔細看了看。
或者應該說是卡卡西像他吧。
她想著。
畢竟隻有兒子像爸爸。
原來你一直都在他身邊嗎？
她把眼鏡摘了下來。
真是自私的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