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黑盒
“父親，”張泰恒下馬走到張盛麵前：“這次從南疆帶回來什麼了，娘親可是一個多月前就開始期待了。”
張盛笑道：“這倒是讓我失望了，原來隻是期待我帶回來的東西啊。”然後往張泰恒來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隱去了些：“怎麼就你一人，你娘冇來？”
張泰恒說道：“您是不是忘了，您離開的時候娘親已經有三個月身孕了，如今妹妹剛出生，娘親可離不開，您快點回去，不就能見到了嗎？”
聽到這話，張盛臉上再次溢出喜悅：“說的是，走吧。”
張府門前。
張盛正差遣夥計將貨物卸下：“都放進庫房好生看著，這些茶葉是南疆特有的，珍貴的緊。”
正說著，一個夥計走過來，手裡抱著幾個精致的盒子：“老爺，這些東西您要如何安置。”
張盛看了一眼，原來是給家人帶的禮物：“交給管家，待會放到夫人房裡去。”
“是。”夥計聽了便應下，準備離開。
“等等。”張盛叫住那個夥計。
夥計不明所以的停住腳步，轉身問道：“老爺，怎麼了？”
張盛走過去，將夥計懷裡一個不知材質的暗黑色盒子拿到手裡，然後說道：“冇事了，去吧。”
待夥計離開後，張泰恒走了過來：“父親，這是什麼？”
“冇什麼。”張盛解釋道：“不過是在南疆一個集市上無意間看見的，據說可以祈福。”
張泰恒不解：“那怎麼不一起送到娘的房間。”
張盛說道：“這東西看著有幾分嚇人，我怕嚇到你娘，放到帳房就好了。”
張泰恒也不再追問：“那您先不要忙了，快點去見見娘和妹妹，這裡交給我。”
“你哪會這些啊，”張盛笑道：“從小我隻讓你讀書，這生意上的事你可是碰都冇碰過。”
張泰恒依舊堅持：“我是您兒子，自小看這些東西，怎麼不會，您就快去吧，娘親都要著急了。”
此時張盛確實想回房看看新出生的小女兒，於是交代道：“那你小心些，有不懂的問問管家，我先去了。”
來到房間，張盛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似乎怕驚動什麼。
正在哄小女兒睡覺的於氏抬頭看見他進來，臉上不可抑製的露出激動的神色，然而下一刻便低下頭，不再看他。
張盛小心翼翼走過去，小聲問道：“孩子睡著了嗎？”
於氏依舊不看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哭腔：“你還知道來看孩子啊，一回來就去弄那些貨物，也不知道是生意重要還是我們重要。”
張盛自然知道於氏隻是在朝他撒嬌，便陪笑著哄道：“自然是你們重要，可是生意上的事也要我打理啊，交給夥計我不放心啊。”
於氏抬頭看他，臉上隱隱有些淚痕，眼睛裡卻是有藏不住的眷戀：“你說你真是的，恒兒也大了，讓他幫你一點也好啊。”
張盛搖搖頭：“我早說過了，讀書才是正道，恒兒不能做低下的商人，以後入朝為官才好。”
於氏本也冇生氣，聽到張盛這番解釋，也不再繼續：“好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不過就是擔心你身體嘛。你看看孩子……哎”於氏看見張盛懷裡抱著的那個盒子，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說著便伸手準備拿過來。
正在盯著孩子的張盛感受到於氏碰到那個盒子，連忙把盒子拿開，神色緊張：“彆碰！”
他這突然一聲，將原本已經睡著的孩子驚醒了，“哇哇”大哭起來，於氏也被嚇的愣在那，忘記把手拿回來。
張盛也察覺到自己反應過於強烈了，略帶尷尬的說道：“這東西長得奇怪，我是怕嚇到你。你快哄哄孩子，我去把這盒子放到帳房。”說完，便似逃一般飛快離開了房間，留下於氏半天回不過神來。
天色將晚，下人已經將飯菜備好，於氏將孩子哄好後便來到飯廳，卻不見張盛的影子，便對一旁的管家問道：“老爺怎麼冇來？”
管家答道：“老爺方才說一路奔波身子乏了，便先休息，吩咐晚飯不用等他。”
於氏納悶：“可他並冇有回房間啊？”
管家繼續解釋道：“老爺說他實在累的緊，直接睡了，冇來得及更衣，滿身的塵土和味道怕擾了夫人和小姐休息。”
於氏半信半疑的坐下：“那老爺……今晚睡哪？”
管家說道：“老爺命人把賬房收拾了，今晚就在那休息。”
於氏也不再繼續問，沉默了會不知道想些什麼，然後吩咐道：“那就不要等了，去叫少爺來用飯。”
夜深，獨自在房間的於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總是睡不著，回想起白日裡張盛的舉動似乎有些不同往常，那個盒子也莫名透著些古怪，讓她隱隱覺得有些害怕。思來想去，於氏還是決定前去帳房看一下。
此時已經夜深，院子裡也冇人。於氏推開房門，一陣風吹來，讓她覺著有幾分寒意，攏了攏身上的外衣，便直朝帳房走去。
於氏到帳房的時候，裡麵隱隱透著一絲蠟燭的光亮，但是隔著房門，看不真切。
於氏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試著推開房門，可是冇想到房門居然從裡麵給鎖上了。於氏覺得奇怪，便壓著聲音對裡麵喊道：“老爺，你睡了嗎？”
屋內冇有人回答，於氏猜想張盛應該是睡了，便打算回房。可是不過剛轉身走了一步，突然想起屋內並冇有傳來張盛打鼾的聲音，心中不免又生出幾分疑惑，於是再次走到帳房前，聲音稍微抬高了些：“老爺，您在裡麵嗎？”
依舊冇有人回答，於氏不死心，將身子稍微彎下些，透著細小的門縫朝賬房裡看去。
隻能看到裡麵一小塊地方，於氏並冇有看見張盛在哪，隻能看見書桌上點了一小根蠟燭，是不是微弱的閃動一下，燭台旁邊除了一些賬本和毛筆硯台，便是白日裡張盛帶來的那個盒子，蓋子半開，看不見裡麵是什麼。
於氏將頭往門縫處湊了湊，想看見張盛在哪。然而就在這時，門縫處突然出現一隻眼睛，與於氏緊貼房門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