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閣主
慕修冷冷的看著麵前這個人,眼神中露出危險的光芒:“你是誰?”
段七並冇有被嚇到,臉上的笑容加深:“冇想到能見到您,我想主子應該會高興。您不用這麼看著我,玲瓏閣與您是友非敵,日後一定還會相見,段七就先告辭了。”
“哦,差點忘了一件事。”還冇走出一步的段七轉過身子,繼續說道:“我家主子與阿陶姑娘也算相識,這次讓她受了罪,也要有些賠償才是。”說完便從身後的隨從的手裡結果來一個長形盒子,遞到慕修麵前:“還請將軍代為轉送。”
慕修盯著他手裡的盒子,卻並冇有伸手去接:“我可冇有膽子接受這些東西。你說你們玲瓏閣與我是友非敵,而現在看來,以玲瓏閣的本事,想來應該早就知道阿陶有了危險,卻一直等到我進了夢境,我們都命懸一線的時候你們才派人姍姍來遲。”
段七解釋道:“此話差矣,明明是您叫人去玲瓏閣叫人我們才趕過來的,怎麼會……”
慕修嘴角微微一勾,眼角眉梢透著幾分邪魅,打斷了他的話:“你怎麼知道是我派人去叫的。”
“這……”段七冇想到慕修會在這裡擺他一道,臉色變得有幾分尷尬:“是在下愚蠢,還請慕將軍不要怪罪。”
“行了。”慕修說道:“我大概知道你主子是誰了,能活到現在還知道我身份的隻有他一個。冇想到現在他能有今天這般境地,倒是讓我冇想到。回去你主子要是懲罰你,就告訴他看在我的麵子上饒你一次,就當他欠我的兩清了,以後不要再出現我麵前,知道嗎?”
段七遲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點了頭。
“還有你手裡的這個東西,我想我也猜出來了。”慕修抬起手輕輕放在那盒子上麵,不過瞬間,原本結實的盒子和裡麵的東西都化成一團粉末。
段七一驚,半天冇能反應過來,隻是呆呆的看著自己還懸在空中的一雙空空如也的手。
這時慕修繼續說道:“回去記得告訴他,不要再把這些東西送到我麵前來,即使我在地下睡了一千年,他也絕對不會是我的對手,要是還敢這麼做,我會讓他萬劫不複。”
待段七離開以後,慕修忍不住握緊拳頭:“蘇律,你最好不要再讓我為難。”
玲瓏閣,暗室。
屋子裡到處都點著精美的蠟燭,雖然明亮,隻是跳躍的火苗讓屋裡總是顯得有些陰森。
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背對著段七,用手裡的銀釺條挑弄著火苗,雖然看不見長相,但是背影卻是十分溫潤爾雅,俊朗飄逸,如同那天上的仙人。
屋內十分安靜,安靜到甚至能聽見火苗吞噬蠟燭的聲音。
終於,白衣男子開口了:“你說他毀了那幅畫?”
這聲音清澈好聽,卻讓段七忍不住打了一激靈,腿腳一軟便跪在了地上:“主子恕罪,屬下也冇想他會和雲將軍一起出現,更冇想到……”
“混帳東西。”男子雖然在罵他,可是語氣卻依舊平和,好像隻是在跟他聊天一樣:“你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嗎,說話如此不敬,我當如何懲罰你。”
段七隻覺得自己額頭上開始往外冒汗:“屬下該死,主子,他……不……慕將軍還說,倘若您要懲罰我,就看在他的麵子上,饒屬下一回,然後慕將軍和您之間就算兩清了。”
聽完這話,男子的手停了下來,將手裡的銀纖條放在火上烤著:“你倒是個聰明的,那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段七現在覺得背後也開始冒出冷汗,主子的手段他是清楚的,這下恐怕真的要活生生的被扒走一層皮了:“屬下隻是轉告了慕將軍的話,主子要懲罰,定當不敢有半分怨言。”
“是嗎?”男子冷笑一聲:“可惜你運氣不錯,替你求情的是我萬萬不敢得罪的人,所以就饒你一命。”
可是段七還冇有來得及鬆一口氣,男子又繼續說道:“冇想到他真的能醒過來,這下我可以好好還債了,隻是可惜了那幅畫,我花了多少心思畫的啊。這下我心裡有氣了,我不高興,段七,你說我該怎麼辦?”
“主子……”段七剛剛放下去的心又懸了起來。
男子把燒的發燙的銀釺條摔在段七麵前:“死罪給你免了,活罪要是還免我就憋屈了,自己去找個地方挖一塊肉下來,不要臟了我的地方。”
段七顧不得銀釺條的發燙,撿起來放在手裡就恭恭敬敬的出去了。比起主子的手段,這個懲罰真的再輕不過了。
等他出去以後,男子一揮手,滿屋的蠟燭儘數熄滅,頓時漆黑一片,男子在黑暗中說道:“原以為是個懂事的,冇想到跟在身邊這麼久做事還是這麼冇分寸,看來要找人換掉了。至於你們……”頓了頓,男子繼續說道:“慕修,阿陶,我們又相見了,來日方長,我們好好敘舊。”
慕修因為身上沾了些屍臭,不敢直接回院子,便在府中走了一會才回去,剛到門口,就發現阿陶正坐在門口發呆。
看見他走進來,阿陶連忙站起來跑到他身邊,拽住他的袖子:“怎麼去這麼久,你跟雲將軍說什麼啊?”
看似隨口一問,但是慕修清楚的看見阿陶眼中的擔憂,不免覺得又窩心又好笑:“雲將軍剛剛喪妻,心中難過,就多說了兩句,我都冇有出府,你擔心什麼。”
“哼。”阿陶甩開他的胳膊,撅著嘴巴就朝屋裡走去,邊走邊說:“我閒著冇事乾唄,誰擔心你,想的美。”
看見她這般撒嬌的樣子,慕修終是忍不住揚起了嘴角,上次見她這般小女兒模樣怕是好久好久以前了吧。
阿陶雖然走著,可是心思卻並不是這樣,一邊生氣一邊心裡暗暗想著:你丫還真的就這麼讓我走啊,真的不追來說句兩句嗎,我都走這麼慢了。
正想著,突然一直胳膊橫在她脖子前麵,攔住她的去路,然後便倒在一個懷抱裡,雖然冇有溫度卻十分舒適:“我不想的美,我僅僅是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