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燒傷
老頭把頭低下去:“老朽失禮了,這就離開。”
“等等。”無靈叫住了他:“你那皮人怎麼賣的?”
老人緩緩轉過頭麵對著他,隻是被袍子遮著,還是看不見正臉:“這位公子對不住了,今天的皮人賣完了。”
無靈一個箭步衝到那老人麵前,指著竹把上的玩偶說道:“老人家,我又不瞎,你這上麵插著這麼多,怎麼叫賣完了呢。”
老人輕輕笑了一聲,隻是那笑聲並不怎麼好聽,反而讓人覺得瘮的慌:“公子請諒解,老朽每天隻賣兩個,剩下的都是樣品,讓過往的人都看看罷了。”
“兩個?”無靈不可置信的瞪著他:“你有這麼多玩偶就賣兩個,老頭你是不是瘋了?你生意這麼好,你多賣……”
這時站在一旁的小二把無靈拉到一邊,小聲說道:“客官啊,這老頭確實有點瘋瘋癲癲的,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了,他那一個小人就賣一兩銀子,每天賣兩個都不見得賣得出去,隻是看的孩子多罷了,碰上家裡有錢的才買一個,您要是喜歡就多看兩眼好了,何必為一個小孩子的玩意生氣呢。”
“一兩銀子?”無靈現在十分認同小二說的話,這老頭就是一個瘋子:“都是哪些有錢人才會買這種東西,買的人也是瘋子。”說完便不再搭理他,回到桌子邊準備繼續吃飯。
那老人見無靈走開,也轉身離開了。
突然,原本坐的好好的春水尖叫一聲,把大堂裡的人都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著他們。
無靈連忙轉過頭對這些人賠笑:“各位對不住啊,我家妹子打小腦子就有點問題,還請多多包涵,吃好喝好啊,您請您請……”
客人們也就稍微議論了一會便開始繼續開始吃飯。
無靈轉過身子小聲罵道:“你怎麼回事,吃個飯還能這麼叫,是不是真有病啊。”
阿陶清楚的看見春水的臉上蒼白如紙,好像看見了什麼好似分可怕的東西,可是順著她眼神看過去不過就是空空如也的大門口,除了來來往往的行人,什麼都冇有。
“春水。”阿陶握住她的一隻手,竟然比慕修還要冰涼:“你怎麼了?看見了什麼?”
春水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咽了一口口水然後說道:“剛剛……起了一陣風,我看見了那個老人的臉。”
無靈不耐煩的歎了一口氣:“你有完冇完,一個老人就把你嚇成這樣,你不是說你在江湖上闖蕩過嗎,冇見過老人嗎?撐死不過就是滿臉皺紋,怕什麼怕。”
“不是啊。”春水連忙解釋道:“那個人他……他冇有臉。”
阿陶也有些呆住了:“好好的,你乾嘛罵老人家啊。”
這時慕修說話了:“她的意思是,那個老人冇有五官。”
“什麼?”無靈和阿陶同時叫了出來。
慕修拍了拍阿陶的腦袋:“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冷靜了,見過的妖魔鬼怪還少嗎,況且他不是妖怪。”
阿陶低下頭,小聲嘀咕道:“還不是你慣的。”
慕修笑了笑,繼續說道:“我方才也看見了,大致看上去好像是被火燒的,整張臉除了露出一個眼睛和隻剩一條縫的嘴巴,彆的地方都是腥紅的肉團。”
阿陶想了想,說道:“如果是猩紅的肉團,那就是在長新肉的時候,也就是說老人是在不久前經曆的火災?”
“我說你們啊,整天瞎操心什麼啊,好吃好喝好玩的過幾天,然後就離開不就好了。”無靈夾起一塊肉放到自己碗裡:“上次就是多管閒事在夷安城碰到這麼多破事,我告訴你們,以後除非事情找上我們,你們都給我消停點。”
雖然這話說的直接,卻也是有幾分道理的,幾人便安靜了下來,不再糾結方才的事情。
正吃著,春水突然發現慕修一直隻是坐著,即使動了筷子也是給阿陶夾菜,便忍不住問道:“慕先生,你不用飯嗎?”
慕修正在專心挑著魚肉上的刺,然後放到阿陶碗裡,聽到春水的話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就冇有下文了。
見冇有人搭理她,春水也隻好埋頭默默吃飯。
吃完飯幾人便想各自回房休息一會,正待上樓時阿陶叫住了慕修:“我還想出去走走,你陪我。”
正午的街道上人不多,慕修牽著阿陶漫無目的的走著,以為她隻是化食,可是走著走著就發現竟然走到了城外。
“你要出城?”
阿陶點點頭:“不出城你吃什麼。”
慕修這才知道,阿陶是怕他餓著了,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我昨天已經喝了些血,足夠挨上好多天,不急的。”
“這樣啊。”阿陶釋然:“那你這倒是方便的很,既然不用出城,就陪我逛逛吧。”
“來的時候不是都逛了一遍嗎?”
阿陶低下頭,悶悶的說道:“你不愛我了。”
慕修一愣,這是怎麼得出來的結論?
接著阿陶理直氣壯的說道:“對女人來說哪有逛的完的街啊。”
慕修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可你不是女人啊,你就是一隻……”說一半突然察覺到不對,便連忙收了回來。
阿陶卻不依不饒:“一隻什麼?”
慕修不再做聲,麵無表情的轉身走開。
“是什麼啊,你倒是說啊。你是不是嫌棄我了,嫌棄我不像一個女人。”
慕修不管阿陶怎麼糾纏,就是閉嘴不說,兩人一路打鬨著,突然正前方一匹馬狂奔著朝他們衝過來。
遠處的路人們紛紛閃避,對阿陶他們來說躲過也不是什麼難事,可是慕修看得清楚,一個小孩子就在他們前麵不遠處,那匹馬隻要往前再跑一點就可以將那孩子踏在蹄下,而且以那孩子的速度絕對逃不掉。
“阿陶,彆鬨了,去把那孩子抱走,聽話。”
這時阿陶也發現了那個孩子,也不再繼續打鬨,幾個步子瞬間移到那孩子身邊將他抱走。
當他們的身影剛剛離開,那匹馬的蹄子就落在他們方才站著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