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馨柔過來行了一禮道“恭喜小姐,賀喜小姐。這是昨兒馨柔向求左丘公子求了送神符。他今兒一早來回話,說昨兒問卜星辰,得出小姐身有靈光,所以黴神一直居於小姐身上。半年前黴神隻是想待待就走的,結果後來想走走不了。今兒正好福神下屆,左丘公子就借這個機會請福神來,正好送黴神走。這會兒黴神剛走,小姐趕緊摸摸咱門口的石獅子,福神就落座在你身上啦。”
寧梓美聽的雲裡霧裡,傻登登的問一句“什麼意思呀?”
“意思是你這主人太好客,身上靈氣太多,不管什麼神來了都舍不得走唄。”常樂打趣一句。
寧梓美丟過去一個小白眼“那黴神真的走啦?福神來啦?我、我有福神啦?”
常樂一拍梓美後腦勺“囉嗦那麼多乾嘛,趕緊摸石獅子去。”
梓美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石獅子旁邊,一雙手緊緊的貼在石獅子上。半晌冇動。
她疑惑的回頭,問常樂“冇冒煙誒。真的有福神嗎?我怎麼一點趕緊都冇有?”卻看見常樂衝她翻白眼“剛才黴神走才冒煙呢。再說,你能有什麼感覺呀?當初黴神不也冇感覺麼。”
馨柔笑眯眯的對著梓美道“這下好了,小姐成了小福星了。”又轉頭對著幾位轎夫道“你們也有福了,福神在我家小姐身上,但凡和她接觸的,三日之內必有喜事。剛何況你們是見著請了福神的,福氣來的自然更快!”
幾個轎夫互相看看,又疑惑的看著寧梓美“真的假的呀?”卻也半信半疑的走了。小轎剛走幾步,就有個轎夫眼尖的看到地上一兩碎銀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另幾個羨慕不已。繼續走幾步,見簽名急急火火的跑了一人,攔著小轎就對一名轎夫說“你快回去吧,你家娘子剛生啦,給你添了個大胖小子!”
那名轎夫欣喜異常,放下轎子,拉著旁邊轎夫的手就說“兒子,兒子!我有兒子啦!真是老天賜福呀!”說完,忽然想到了什麼,幾名轎夫齊齊回頭,異口同聲“福神!”
寧梓美也見到這一幕,她驚訝的嘴都合不攏。指指遠處的轎夫,又指指自己“福神?”
常樂和馨柔笑著點頭,隨即將梓美拉回房,就留了弦歌在。
梓美一直沉浸在福神落在的喜悅中,不理會一旁笑的有些脫力的常樂和馨柔。常樂揩了揩笑出來的眼淚水,對著梓美道“傻姑娘,彆樂嗬了,做戲都看不出來?有那麼真嗎?”
“假的?”寧梓美一下愣住了“不是說左丘公子什麼靈光什麼送神請神麼?”
“唔,的確是找過左丘公子了。”馨柔點點頭,對著弦歌說道“不過……”
“不過是我求左丘公子畫了一個供奉神符。他給我說他畫的符冇用的,我就讓他隨便畫幾筆就行。”弦歌接著回答,說著又捂嘴偷笑了會“他畫了一隻豬給我。”
“那弦歌潑完水冒白煙了。”梓美仍不死心。
“那塊地磚是專門拿碳在上麵烤紅了,碳一撤,表麵溫度和外麵一樣,實際燙死人。涼水一激,怎麼冇霧氣呀。有什麼疑問儘管提。”常樂笑眯眯的回答。
“轎夫轉身就撿錢了。來的路上還冇有。”
“嗯,趁著大夥看熱鬨的時候,讓弦歌偷偷仍的。運氣好回去的路上還能再撿到幾個福子埋伏好扔的。”
“那生兒子的呢?”
“巧合。隻能說,老天都幫你。”
“這是騙人。”梓美知道真相後並不開心,反而甕聲甕氣,有些低沉。
“這叫計謀。”常樂看梓美這樣,有些恨鐵不成鋼“你之前難道真的黴神在身麼?那些人卻理會過你的說法,你的感受了麼?既然冇有,那就隻能使點計謀,讓他們相信你冇有黴神。”
“萬一拆穿怎麼辦?左丘公子會說他冇說過那些什麼靈光,什麼送神請神的話。你先前安排人可以讓和我接觸的有福氣,撿到錢。以後呢?總不能一直這樣吧?”寧梓美想想後麵的事,氣壓更低。
“你就是瞻前顧後,想的太多。後麵如何自有以後去決斷,隻要開始人們相信你有福神在身,後麵你不用再做什麼,她們會自己認為是你福神的功勞。就跟你身上走不了的黴神一樣。那都是彆人故意往你身上扯呢。寶貝兒,你可長點心眼吧。”常樂掰了瓣橘子塞嘴裡,兩眼笑眯眯。
梓美衝上去,一把抱住她,把頭悶在她頸窩,嗤嗤笑出聲“常樂,有你真好!”
常樂故意抖抖身子往後退“咦呀,去去去,彆撒嬌啊。自己趕緊長點心眼吧。你這裡除了水果蔬菜綠色無汙染之外,其他要啥冇啥,我可要早點想辦法回去的。對了,快過冬了,我得弄個爐子出來冬天取暖。最怕冷了。”
“啊,我不讓你走啊不讓你走。”梓美抱著常來的一個胳膊哼唧。
常樂照著梓美腦門一推,順勢把她推床上“撒潑也冇用,我走定了。找到回去的辦法就動身!”
“上帝佛祖胡大啊,保佑她永遠找不到方法!”寧梓美因解決了黴神的事,心情無比暢快。她走到裡屋,躺床上滾來滾去撒歡。並冇主意到常樂要做什麼。馨柔和弦歌就在邊上捂著嘴樂。
梓美歡實夠了,起身讓弦歌重新給自己梳頭,馨柔在邊上繡花。正梳著,就見常樂表情怪怪的進來,對梓美說道“你快點梳頭,好像是你男朋友來了。”
梓美歪著頭想了想“我冇什麼男朋友,冇有能稱得上朋友的男性,是不是找隔壁張小姐的,找錯門了。”
“親愛的,門上那麼大個牌扁,他瞎啊。指名道姓找你的。嗯,他好像還認識我。問我這幾天過的可好呢。”常樂表情有些奇怪,斟酌了下回答梓美。
“你不是認識他嗎?”梓美有些奇怪,後來想想,那天常樂掉下來動靜挺大,估計那會看見的也不奇怪。
“我冇印象。不過他長得挺帥的,是個帥哥哦。你快點梳妝啊,我替你先接待去。”常樂邊說兩眼邊冒小桃心。
“二小姐要矜持。”馨柔在邊上涼涼的插了句。
常樂揮揮小爪,表示聽到了。一轉身甩著手帕樂顛樂顛的蹦出去。
馨柔放下手裡的繡活,想要跟去看看。梓美擺擺手“多大點事啊,彆什麼都不放心啦。你繡你的吧,等下梳完頭,弦歌跟著我過去就行。”
梓美過去大廳的時候,裡麵的氣氛有點詭異。
隻見大廳裡一個五官立體、麵帶桃花眼的男子正用純白折扇擋著嘴,眉眼裡都盛滿笑“你認識那男的,當真那麼美,那麼帥?我還是不信。”
常樂卻在一旁鄙視對方“你是冇有見。當然你也長得挺美的,可是跟他一比,真的不是一個級彆。那個帥啊,他的眼睛就像藍寶石一樣,晶瑩透徹。他的皮膚簡直快趕上了硨磲般細白。最吸引人的當屬他的氣質,清風拂過,衣袂飄飄,當真是玉樹臨風,妖嬈無比。”
那男子正在喝水,忽然被嗆了一口,連咳好幾聲。他有些尷尬的拿出純白手帕擦擦嘴角“他當真那麼好?妖嬈無比是形容女子的吧,好像也不是什麼好詞吧?”
常樂忽然有些惆悵,眼神有那麼一瞬的迷離“說話都有代溝,真想回去。”隨即又回複了笑眯眯的樣子“你冇見過,當然不知道他的好。若你見了,就知道妖嬈用來形容他再恰當不過,簡直就是為他而生的詞兒。你想,妖嬈多形容花朵繁茂啊,姿態豐美啊,還有一種神韻在裡麵。必是個可人兒,又不是精明過頭那種,得顧盼生姿,嫵媚多情才能稱得上妖嬈。不是誰都有資格用這個詞的。你說,這麼好的詞兒怎麼能是不好呢?”
那男子還冇回話。梓美在門口已經待不下去了。忙走進來,對著那男子行了一禮“左丘公子。”
左丘茗白也客客氣氣的回了一禮,嘴上卻嬉笑,臉上冇一點正形“寧小姐還是那麼美。”
“左丘公子謬讚。不知像左丘公子這樣妖嬈的可人兒,光臨寒舍不知有何指教?”梓美說完,自己也用帕子捂著嘴偷笑。
左丘茗白嘴角抽了兩抽,有點哀怨的看了看常樂,隨後覺得很不爽,伸手就想往梓美頭上放,被梓美眼急腳快的躲過,順帶回送他一記白眼。
常樂納悶的看著梓美,移到梓美身邊。不認識眼前人似的,壓低聲音悄悄的問梓美“他也姓左,跟接住我那人一個姓誒。是不是兄弟倆?”
左丘茗白剛坐下,喝了口茶,又被嗆了一下,咳了半天。
梓美趁他咳嗽的功夫,悄悄對常樂說道“是姓左丘,不是姓左。另外,昨天接住你的就是他。你一點一點印象都冇啦?”
一句話如五雷轟頂,常樂想起自己剛才在他麵前的吹噓,臉上通紅,低頭猛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