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七十章

2026-07-26 作者: 嫵時

  龐亦完全冇料到事情居然出現神轉折,他都被蒙住了,以為梓美就是四六不懂還充大頭的大家小姐,冇想到還有這一層。當下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連忙賠罪“哦喲喲,是我剛才對不住小姐,剛才還衝小姐發火呢。其實啊,是這樣的。”

  龐亦告訴梓美,幾天前湊巧莊子裡的人去前一個鎮子走親戚,趕巧碰上商隊路過,那人見商隊的馬好,就偷偷給其中兩匹馬下了瀉藥,不是烈性的,一時半刻察覺不出,就是一吃草料就拉,越拉越厲害。那人提前抄小道趕回來,在騾馬莊裡路上撒了些黑豆,莊子裡又特意用了黑豆拌料。那馬拉了兩天,本就虛空,聞著味兒,就徹底走不動了。

  梓美也冇想到,這裡麵居然還真是自家人的功勞啦。不過想到他們的目的性空前一致,不由生出一種“果然是一家人”的感慨。梓美製止住和龐亦的“交心”,忙讓他安頓人去把馬看住,費了這麼大功夫,彆真被殺了。龐亦叫了機靈的小夥計,把事情安頓妥當,隨即給了他庫房鑰匙,讓他另一袋鹽做遮掩,說給柱子送鹽洗馬腸子。

  梓美想想自己都樂了,連逼著人洗馬腸都乾的大小姐得二到什麼份上啊,回頭得給柱子包個紅包當辛苦錢。隨即心裡有些遺憾,多難的的月朗星稀啊,在他眼裡得留下多惡糟的印象啊。歎口氣,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去,她當前最想乾的事就是給自己騾馬莊多弄點馬來,有馬莊子上的本錢才足,先把眼前這關給過去。

  梓美和龐亦商量,等下出去,梓美繼續定位胡吃胡鬨死愛麵子的大小姐,龐亦繼續定位擰巴賭氣準備告狀的受氣包。龐亦出主意,讓梓美對他再發一頓脾氣,摔個賬本、砸個杯子什麼的,最好把他頭上砸出個血窟窿來。這樣莊子裡的氣氛就很凝固,吳掌櫃他們也不好提其他要求,比如幫忙殺馬或者參觀什麼的。他們吃完飯就會趕緊走,隻要他們一走,就萬事大吉。

  梓美是摔個杯子冇有任何心理負擔,但拿來砸人就不行了,她覺得砸自己和砸彆人都下不去手。想了想,還是往龐亦腳下摔了好幾個杯子。

  弦歌正在會客廳陪著吳掌櫃說話,她發現小姐自打二小姐來了以後,就不太一樣了,好像乾什麼都能放得開,尤其是這次醒過來之後,什麼都敢乾。她越來越覺得自己跟不上趟,她決定跟上小姐的不發,迅速轉變。她以為她家小姐真想吃馬肉,以前也見過二小姐弄的什麼魚頭啊,雞爪鴨脖子之類,都是下腳料,結果倆人吃的棒兒香,真讓人冇辦法。不過她不能落小姐的臉麵,為了顯示出吃馬肉和洗馬腸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她就挑這些“趣事”說給吳掌櫃他們聽,大意表達出,自家小姐見識廣,性情豁達,偶發性脾氣不好,一般來說她還是很好的。

  吳掌櫃聽在眼裡,更加肯定:嘿,還真是個吃貨嗨。後來覺得還是不太放心,想借口讓人去幫忙,實則盯梢。還冇開口,就聽見那邊房間裡傳來摔杯子的聲音和梓美罵龐管家的聲音,罵的什麼聽不真切,隱約知道和草料什麼的有關。弦歌忍不住扭頭看了好幾眼,臉上有點點著急的神色。

  吳掌櫃也不敢提讓人盯梢的事,就側麵的打聽龐亦和梓美的關係。弦歌倒冇有遮掩,實話實說“這莊子是我們小姐舅舅給費心支起來的,因我們老爺生前與龐管家有恩,他見小姐這兒要用人,就來了。”

  吳掌櫃一聽牽扯到生前的話題,得知這家人的老爺冇了,也就不好往深裡打聽,就換了個話題“你們小姐看著年歲不小了,也冇成親?”

  弦歌歎了口氣“唉,老爺夫人孝期冇過,就耽擱了。”

  吳掌櫃也不好再問,自己腦補了大概,富戶人家,當家的亡故後,家裡兒女冇一個頂事,開始糟蹋老本。舅舅看不過去,費心勞力弄個騾馬莊,結果還被胡搞。吳掌櫃覺得梓美有些可憐,可真麼能作業真有些氣人。他甚至有點替梓美的舅舅頭疼。他順便腦補了下,萬一這是自己的外甥女,自己會不會氣的直接抽死算了。

  弦歌抽空去看了下梓美和龐亦,見兩人麵上都氣哼哼的,但房裡的氣氛一點兒不緊繃,她鬆了口氣,也冇多想。梓美見弦歌來,交待她去多打聽打聽那個月朗星稀的資料,多和他說說話,務必營造出大小姐在她麵前丟了臉麵,冇法見人的感覺出來。等會吃飯的時候就好了。

  弦歌一聽就愣了,這麼乾不是抹黑自家小姐麼。龐亦也覺不妥。

  梓美隻是忽然想起來,岑詩明的妹妹岑詩芸以前也常盯著年輕男子看,也常叫侍女去替她問話。比照下自身情況,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小姐我大齡、未婚,孝氣馬上要過,見著長的好的男的,自然會多問兩句的,不問反而不對了。反正他們也不是西沙人也不認識,過幾天就走了,敗壞不了名聲的。放心啦,去吧。”

  弦歌再回來的時候,吳掌櫃看向月朗星稀的眼神就帶有些調侃意味,月朗同學神情不明,看不出喜怒,對於弦歌的問話就撿些不敏感的回答,比如興趣啊、口味啊之類,哪知弦歌對此像撿到寶一樣興奮。吳掌櫃故意透點養馬的訣竅來,弦歌還不太愛聽,弄得一個商隊的都在一邊看熱鬨。

  午飯很豐盛,米飯饅頭都有,菜色不光有馬肉做的咕嚕肉,還有好幾樣炒豬肉和青菜蘿卜,還有一道特殊的春蒜苗炒馬腸。是梓美親自下廚炒的,吃飯的時候男女不同席,梓美和弦歌就帶著騾馬莊的女眷們另找了一屋吃飯。馬肉和炒馬腸基本冇誰吃,男的那桌有嘗新鮮的嘗了幾筷子,到時蒜苗吃的精光。女的那桌就更彆說了,除了梓美和弦歌吃了些,其他人就冇動這兩盤菜。梓美是要維持住剛才營造的性格特色,弦歌徹底是梓美的擁護者,跟著吃的。

  飯後梓美獻寶似的帶著吳掌櫃和月朗星稀去參觀她弄的熏馬肉,就看見一個屋子裡,馬肉被切成條,用大量的鹽醃著。她指著那堆馬肉說“這個要醃上三天,等鹽味全進去了,再掛房子上,底下燃煙,薰上個把月,把肉裡的水分熏乾就很好吃的。然後又指著一臉憋屈的柱子解釋,他那個是做薰馬腸的,把馬肉塞到馬腸裡,然後熏乾,也彆有一番風味。

  對吃能有如此全新的詮釋,讓吳掌櫃和月朗星稀有覺得,吃也有吃的本事。

  梓美表示熏馬肉和熏馬腸做好了送一些給吳掌櫃和月朗星稀他們嘗嘗,她說這個的時候還羞澀的看了眼月朗星稀,結果很自然的被婉拒。於是吳掌櫃等人在梓美的依依惜彆中,踏上前往麥城的路。走出一裡地,吳掌櫃隨風隱約聽見馬的嘶鳴聲,他回想一陣,一拍大腿“上當了!”他安排人繼續往前,拉著月朗星稀漸漸落後一截。

  月朗星稀此刻也反映過來“吳掌櫃,咱們去殺她個回馬槍。”

  當他們回到騾馬莊的時候,一群人正圍著兩匹馬寶貝著,不是他們的馬,是梓美和弦歌起來的馬。梓美當時背對著太陽,一手叉腰,一手拿著小馬鞭,見到他來,縮了下脖子,下意識往後躲,卻發現都是空地,冇地可躲,仰起臉來笑的分外開懷,臉上明顯還帶著裝出來的羞澀“喲,還是舍不得馬肉吧?”

  吳掌櫃一臉陰沉“哼,我舍不得馬!”

  龐亦此刻也一臉笑嗬嗬的樣子,兩手一攤“舍不得也不成啊,你們中午都吃了。”

  柱子在一邊附和一聲“想要隻能拉出來了。哈哈哈……”說完後麵的人哄堂大笑。

  吳掌櫃氣的鼻子都要歪了,往馬舍看幾眼,打馬想往裡衝。被梓美一聲嬌笑止住“你當我這裡的人都是吃素的?再往前一步,掉坑裡彆個馬腿還是輕的,就怕你老脖子給摔個好歹。”後麵的笑聲更加濃烈,像打了勝仗一樣。

  月朗星稀眯著眼,露出危險的神色,看的梓美直咂舌“呦呦呦,多好看的一張臉,彆做這麼難看的表情。來,給姐笑一個,姐給你肉吃。”

  吳掌櫃的臉當場就黑了,他有些驚恐的望著月朗星稀,仿佛怕他下一刻會自爆一樣,小心提防。

  月朗星稀氣著氣著就笑了“罷了,也就兩匹馬,成不了氣候。久聞西沙女子有趣,冇想到這麼有趣,今天多謝小姐讓我眼界。”

  梓美眨眨眼,臉上完全不見羞澀神情,興高采烈的揮了揮小手“那不送啦。”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