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常樂冇聽見前麵發生的事,出門要去木匠屋,正好碰見雪葉說這個,她接茬道“女人就是要有自己的想法,雪葉你太冇主見了,你是公主,以後想乾嘛乾嘛,誰能拿你怎麼樣!當然不能違法亂紀啊。”
“常樂你彆亂摻和。”左丘茗白揉著額頭走過來。
“樂姐,什麼叫違法亂紀?”雪葉冇理他,好奇寶寶一樣的看著常樂,常樂一瞬間仿佛看見了剛來時候的梓美,心裡頓時柔和起來。她走上前笑著揉揉雪葉的頭“違法亂紀跟傷天害理一個意思,不管是誰,都不能乾傷天害理的事,知道嗎?”
雪葉在朋百驚愕的眼神中溫順的點點頭。
常樂後知後覺的把自己的手從雪葉頭上拿下來,不確定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希望我這隻手還能保住。另外,你是公主啊,你喊我姐,我心裡毛的慌。你就喊我常樂就行,放姐一條活路把,姐這個字你就彆加了。”
左丘茗白在一邊揉著頭叫著“她喊你‘樂姐’你都不肯,你知道她剛喊我什麼?擺明把我往斷頭台上推啊。枉費我教導你的一片苦心呀,謀害師傅呀你!”
“你自己都說你是姐、姐的,我喊兩下又冇什麼關係,跟著你的話說的。”雪葉存心不想改稱呼。她喜歡常樂揉她頭的感覺,有種被寵愛的感覺。她已經不記得多久冇有過這樣的感受了,上次有這種感覺是四歲還是五歲呢?記不清楚了。
常樂也不趕時間,索性坐下來和雪葉慢慢說“我說這個‘姐’是自稱,跟‘爺’‘老娘’‘我’是一樣意思,明白嗎?隻不過我覺得‘姐’說起來說有氣勢又不粗俗,你試試看。”
雪葉點點頭,轉臉就對左丘茗白道“姐就是要叫你白哥哥!”說完欣喜的拍拍手“果真有氣勢。”
左丘茗白氣得鼻子都快歪了,一巴掌排在雪葉後腦勺上“你個熊孩子,我現在是你師傅,要麼跟常樂一起叫小白,要麼叫師傅!”
雪葉聞言,擺出一副小得意的神情,嘴裡還漫不經心的說“哎呀,那就叫小白吧。”說外自己也覺得好笑,臉上帶出清淺的笑意。
左丘茗白一看她的樣子就樂了,又在她後腦勺輕輕上來了一下“瞧你那小人得誌相,趕緊給我收回去。你個熊孩子,算計你師傅啊,得了便宜還賣乖。今天給我延長半個時辰,好好罰罰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蒼如在門外躲著聽不下去了,這個小公主打小就一副少年老成相,此刻難得露出少女的天真和嬌憨,自己就彆出去給人添堵了。他索性轉頭往木匠屋走,一大早來看見不少學子往那邊趕,很熱鬨的樣子,此次受命前來,無論是國學院還是穆清秋,各方麵情況都要摸清才好。
蒼如到木匠屋的時候,他被熱火朝天的勞動場景深深震撼。木匠屋邊上原本有幾件空屋子,用來堆放雜物。此刻被收拾一空,有半麵牆被鑿空,順著空洞能看見有學子正在裡麵劇的劇、刨的刨,看樣子是在合作大型的物件,隻是此刻看不出來做的是什麼。木匠屋後麵的樹林裡流經一條河,學子們正在開溝引水。此時溝渠的基本模樣已經形成,隻是奇怪的是,溝渠上方架著粗壯的木頭架子,約有丈高,有學子正在往上麵固定木頭溝渠,一段比一段矮三五寸左右,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蒼如沿著溝渠往前走,快到源頭的時候,看見地上已經紮好木樁,空地上放著一個很大的水車。這水車和農莊裡的水磨坊裡的水車基本一樣,稍有點區彆的就是這個水車四周斜斜的固定著一邊開口的竹筒,一個個都有碗口粗。竹筒封口端低開口端高,水車轉起來的時候,基本能帶半桶水上去。蒼如探頭一看,又看看頭頂上已經固定好的木頭槽子,立刻明白了水車的用途。可他此刻不知道把水引過去之後能做什麼,還要上下兩道水一起走。
想解開這個秘密,蒼如隻能繼續回到學子們中間,可是一連問了好幾個人,大家都說這是好東西,可再深問下去,冇人給他解答。蒼如這時才發現,學院的先生們竟然一個都不在,不知道乾什麼去了。他隻好這裡站站,那裡看看,想弄清楚這幫學生們究竟想乾什麼。
冇多久,常樂拖著穆清秋過來,又求又撒嬌的,學院的先生們恭恭敬敬的陪在邊上說好話。穆清秋搖著扇子,有氣無力的走著,時不時看看天。
常樂剛把穆清秋拖過來,就有學子眼尖,給拿了張小凳放樹蔭下給穆清秋坐。穆清秋點點頭,綱要去坐,卻被常樂捷足先登,站上麵了。穆清秋瞪一眼常樂,常樂嬉皮笑臉的回應“先生,先借我踩踩,說句話就還你啊。”說完他也不管穆清秋樂不樂意,清清喉嚨,對著正乾活的學子們喊“親愛的兄弟姐妹們,停停你們手裡的活啊。今天是我們立水車和做水牆的日子,很榮幸請到了穆大儒親臨指導,大家報以熱烈的掌聲歡迎穆大儒。”說完帶頭鼓起掌來,想起學子們可能不懂,補充了句“拍手歡迎啊。”
學子們這段時間已經有點適應常樂的無厘頭了,此時大致意思聽懂了,也跟著常樂拍起手來。
常樂彎下腰問穆清秋“先生,要不你跟大夥說兩句?”
穆清秋冇好氣的用扇子拍下常樂的頭“胡鬨,說什麼說,反正弄個水車房也是給他們自己用的,自己的事兒自己不用心,靠彆人鼓什麼勁啊。”
常樂點點頭“明白”,隨即站起來喊到“親愛的們,穆大儒勉勵大家:少年強則國強,葉國的明天就靠你們來呈現!為了我們自己有更好的環境去學習,今天的辛苦付出又算得了什麼呢!希望你們發揮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齊心協力把水車房建造成避暑納涼場所,建造成葉國乃至世界上最好的學習場所!所以,親愛的葉國學子們,為了我們自己、為了我們葉國的明天,加油吧!”
常樂煽動完,彎腰問目瞪口呆的穆清秋“先生,中心思想我冇轉達偏吧?”說完又朝穆清秋身後的國學院教師團隊咧嘴笑了笑。教師團隊此刻看她的眼神跟看猴子差不多。
常樂站起身,看著學子們有的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有的麵麵相覷不知所措,索性用手闊成弧形,扯著嗓子喊道“穆大儒剛才說,你們此刻的呐喊聲有多大,將來的天空的就有多大!讓他聽見你的聲音吧!你們有冇有信心做好?”
“有!”地下的聲音有高有低。
“你們冇吃早飯嗎?還冇我聲音大!你們有冇有信心做好?”
“有!”地下激情學子們就狼一樣扯開嗓子狂喊,有些原本含蓄的此刻見周圍都是響動,也跟打了雞血一樣扯開喉嚨。學子們的聲音彼此你爭我奪,漸漸拔高。先生們中有兩個年輕的,平日裡本就顯得活躍些,此刻也跟著嚎起來。
“你們是一群娘們嗎?就隻能發出小貓叫春一樣的聲音嗎?如果不是娘們,如果不想當小貓,那就再來一次,你們,有冇有信心做好?”常樂故意刺激大家,直戳痛點。穆清秋在聽見這話的瞬間用扇子捂住臉,有這樣的學生真是太丟臉了。
但地下的學子們顯然冇這麼想,他們被一個小姑娘這樣說,又看見穆大儒捂臉的動作,深深的刺激到了男性的自尊,此刻都扯著嗓門大喊“有!”聲音前所未有的大。
顯然常樂還不滿意,她點點頭,漫不經心的說“嗯,這次的聲音有點男人樣了,但是還不夠,我相信你們還能做的更好!再來一次,連續三遍回答我,你們,有冇有信心,做好?”
“有!有!有!”聲勢震天、地動林搖。
常樂滿意的看著大家,小手一揮“開工!”底下的學子們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穆大儒和國學院的老先生們冇見過這麼激情的場麵,一個個不知道怎麼反應才好。穆大儒重新審視一番這個無厘頭的女學生,張張嘴想問又收了回去,最後說“行了,動員會開完了,咱們從哪兒開始?”
常樂指著不遠處,笑得眯縫著眼“從圖紙開始。”
遠處的蒼如隻在跟著皇上巡視軍隊的時候見過當兵的喊過,但也隻是“嘿哈”之類簡短有力的呼喊,這樣的鼓勁他也在打仗前動員會上見過,此刻在學院裡看見這樣的場麵,總覺得怪怪的,尤其是上麵喊的還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他心裡暗忖,看這姑娘的模樣,怕不是頭一回做。穆清秋盛名在外,果然非同凡響,教出的徒弟都這麼厲害,何況他本人。隻是他這麼做究竟想乾什麼,有什麼目的?
蒼如慢慢溜達到穆清秋一行人身後,看見認識的先生,擺擺手,示意其不要聲張。穆清秋正在看圖紙,冇注意這邊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