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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2026-07-31 作者: 思若無邪

不過雖然那隻是個夜市裡的小地攤,卻是給她帶來了不少驚喜。

除了手鐲項鏈,她以前做的最多的就是各種發簪發釵了,可現代人戴金銀簪的太少了,就算是不差錢的買回去也是隻戴個一兩次就放進盒子鎖起來了,時代不同了,幾乎不會有人戴著金簪上街了。

漢服愛好者們倒是喜歡收集各種發簪,不過他們是不追求真金白銀的,好看就行,合金的、塑料的都可以,價格便宜款式多,丟了也不會太心疼。

這樣一來,倒是冇必要自己做了,所以就連她自己戴的都是在外麵買的,有自己做的工夫都可以在攤子上買個十幾件了,何況她遇到了一位寶藏攤主。

那是在一個月前的某個晚上,明積和施婉婷一起出去散步,那天兩人走著走著誤入了一片小型夜市。

地方不大,種類倒是挺齊全的,最顯眼的就是賣各種小吃的攤子,賣烤麵筋的,賣烤冷麵的,賣臭豆腐的,賣烤豬蹄的......空氣中飄蕩著食物的香味,惹得人嘴裡開始分泌唾液。

走過小吃攤, 前麵是賣各種生活用品的,賣扇子的,賣衣服的,賣拖鞋的……………

在一眾小攤中,明枳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賣手工藝品的攤子,攤主是個二十來歲的女子。

她就那樣安靜的坐在小板凳上,隻偶爾左右張望一下人群,既不叫賣也不攬客,與周遭嘈雜的環境格格不入。

明隻在她的攤子前麵蹲了下來,看起了擺放在木板上的商品。她賣的是古風發簪,各種花樣都有,掐絲絨花、纏花、熱縮片珠花、金屬片的、木頭的、琉璃質地的……………

手藝很不錯,且每支都隻有一樣,看得出來是手工製作的,而不是工廠流水線出來的產品,這位攤主還真是多才多藝呀。

明枳拿起一隻以鳶尾花做底托的白瓷珠簪子,詢問道:“這是你自己做的嗎?”

見有客人詢問,攤主趕緊答話道:“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這支花了兩個小時,上麵的珠子用的是白瓷珠,獨一無二的款式,隻要十九塊九,您要買嗎?”

這麼便宜?明枳吃了一驚。

“賣這麼便宜真的可以嗎?你這些一看就是花了時間的,一天也做不了幾個,不會覺得劃不來嗎?”

對於明枳的提問女生有些驚訝,這個客人還真奇怪,世上居然還有嫌賣得便宜的。

“冇辦法,賣貴了冇人買,便宜一點每天還能成交幾個,誰讓我喜歡做這些呢,就當是賺餐費了。

明枳冇有接話,她低著頭在攤子上挑選了起來,一連挑了七八隻發簪,耳環也挑了兩對,把這位攤主看得眼睛都瞪大了,這是遇上大客戶了呀。

從那以後,每次明枳路過這邊都會買幾件帶回去,既能收藏自用,又能支持手工藝者,真是讓人快樂的事。

她是真的很喜歡這些發簪,每次來買的時候都感到莫名的解壓,之前她以為自己是心境變老了所以物欲變低了,原來不過是冇遇到自己喜歡的罷了。

她似乎是在彌補上輩子的少女時代,如果明府冇出那件事,自己也許會過著和閨中密友一起去逛街買首飾的日子,她也會有個琳琅滿目的首飾盒。

思緒回籠,看著眼前低著頭溫婉沉靜的女生,明走過去打招呼:“小老板,晚上好呀,今天生意怎麼樣?”

季子禾抬頭,看到來人是明枳原本緊皺的眉頭舒展了開來,眼角眉梢都帶上了笑意,“您來啦,生意還行的。”實際她今天還冇開張。

看著明枳在攤位上一支支挑選著,一連挑了十幾支,她逐漸不安了起來,"您在我這買了這麼多發簪,是我家的發簪很容易壞嗎?如果壞了的話我可以給你修,也可以給你換新的。”

明枳冇想到她會這麼想,“你誤會啦,你的東西都很好,冇問題,我就是喜歡你做的東西才買的。”

付完錢,明枳開口說道:“我這次來呀,除了買發簪,其實還有一個目的,我想邀請你去我們店裡賣東西,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啊?”對這個突如其來的邀請,季子禾滿臉疑惑。

明枳俯下身來,打開桑枳的旗艦店頁麵,指著屏幕對季子禾說道:“我是這家漢服店的老板,我們店裡想要搭配著出售飾品,你若是有興趣,要不要考慮來我們店裡上班。”

“我們店裡很自由的,你隻要負責根據每期的服飾製作配套的首飾就行,一開始需求量不會很大,若是後麵量上來了我們會幫你配備團隊,到那個時候你隻需要負責設計打樣就行。”

說完這些明枳抬頭看向季子禾,隻見她愣愣的,冇什麼反應。明隻想著不能操之過急,人家總有自己的考慮,大不了下次再來試試,於是在留下聯係方式後就離開了。

明枳走後,季子禾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發起了呆,仍舊是麵無表情的樣子,心裡卻並不平靜。

一星期過去了,仍舊是一點消息都冇有,就連去夜市都冇見到人,該不會被她嚇跑了吧,那姑娘看上去很膽小的樣子,明隻覺得可能冇戲了。

看來這條路行不通,明天還是先去小商品市場挑些吧。明枳收拾了一下操作台上的東西,準備關燈關門。

走到門口,正要上鎖,明枳突然注意到外麵的馬路上有人,個子不高,低著頭來回踱步。

這個點了,誰還在外麵呀,明探頭往外望去,正巧就和那人一下子四目相對了,竟然是季子禾。

店裡的燈光再次亮起,明把季子禾帶進了店裡,兩人在會客區坐下。

明積的視線落在了手上的簡曆上,季子禾剛才把這幾張紙遞給她後就又低下頭不說話了,可以感受到她很是緊張。

從上往下看下來,明發現季子禾居然比她還要大幾歲。26歲,本科院校畢業,三年工作經曆,畢業院校和工作履曆都很不錯,想找工作的話應該不是很難。

“我叫明枳,你可以直接喊我名字,或者也可以和大家一樣稱呼我為小明師傅。”明枳自我介紹道。

這場麵試意外的順利,雙方交流結束,季子禾還在忐忑的時候明枳已經給她介紹起了店裡的情況,完全已經將她當做自己人了。

“雖然你以後是在桑那邊上班,但我們的下午茶統一是安排在這裡後院的,我們兩家店是一家,歡迎加入。”

季子禾走出店裡的時候,回頭看向還亮著的招牌,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明積並冇有問她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一位很好相處的老板,季子禾不禁回想起了自己的過往。

季子禾的工作經曆很不愉快,甚至可以說有些慘烈,所以她才寧可選擇在夜市擺攤。

大學畢業之前,季子禾的人生是平凡而順遂的,她品學兼優、勤奮踏實、認真負責,在校期間的優異表現讓她畢業後順利入職了一家知名大公司。

入職一個月後,她發現自己被孤立了,一開始她還不確定,但一件件細碎的小事讓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比如說外麵員拎著奶茶送到辦公室的時候,她才發現其他人都點了這家的奶茶,而她甚至冇看到發起的消息,這個辦公室似乎有著好幾個冇有她的小群。

比如說去食堂吃午飯的時候大家都刻意不和她坐在同一張桌子,即使那張桌子隻有她一個人,當她端著盤子去和大家坐在一起的時候,其他人會很快的吃完,然後招呼不打就站起身走了。

一開始她隻以為是自己太敏感了,想著時間長了大家熟悉了就好了,可日常相處中的細節不斷驗證著,她的感覺並冇有錯。

季子禾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自己哪裡得罪大家了。她雖然性格內向,但一直與人為善,工作上也是最認真的,從來不會給彆人添麻煩,給小組拖後腿,彆人找她幫忙她甚至都會先做完彆人的事情再忙自己的,難道自己做的還不夠嗎?

同事的孤立也就罷了,畢竟她是來上班的,不是來交朋友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可漸漸地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累,她越是認真負責,分配給她的工作就越多,加班時間越來越長,周末都不得空閒,而且就算她做得再好,領導好像也永遠不滿意。

每次當她信心滿滿的去跟領導彙報自己的加班了一星期出來的成果的時候,領導聽完都是麵無表情的,從領導嘴裡,她永遠聽不到一句誇獎,即使你做的再好那都是理所應當。

但若是你犯了錯,哪怕隻是PPT上出現了一個錯彆字,她都會把你從頭到腳。

就這樣,季子禾變得原來越小心翼翼,甚至到了魔怔的地地步,連晚上做夢都是在不停的改報告、做數據。越努力,越辛苦。

在這種壓抑的環境裡,她整整過了三年,那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她冇有對比,不知道正常的工作環境是怎樣的,麵對孤立和壓迫,她隻能忍耐。

就這樣,她變得越來越不自信,每天都處在極度壓抑和精神緊張中,最後終於在一次述職大會後徹底爆發了。

那家公司的業績考核製度是互相打分的形式,即每個人對其他所有人打分,也就是所謂的民主。

季子禾知道,以她的情況是不會有好的排名的,所有每年年中年末兩次的績效考核都是她最痛苦的時候。

好不容易熬過了述職和打分環節,季子禾刻意不去想結果,專心做事,偏偏這次領導單獨把她叫過去說起了績效考核結果。

“小季呀,今年的考核結果出來了,你冇有什麼想法呀,有冇有做過自我反思呀?”

對於這樣的問話季子禾已經很熟悉了,前兩年她還會傻傻的認真反饋,甚至鼓起勇氣提起了加薪的事,可現在她已經完全不報希望了。

“冇有意見,我都聽公司安排。”

對於如此溫順的回答,領導還是不滿意,“小季呀,我知道你對公司的績效考核結果有意見,你是不是對自己冇次隻得C很不滿意啊,但我今天要告訴你,這三年來,要不是我撈你一把,你就次次隻能拿到最末等的D。”

公司規定,得兩次D的員工就會被辭退。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部門員工互相打分你的得分都是最低的,有些事我原本是不想說的,但自己一直意識不到我也就隻能直接提醒了,小季呀,你要注意平時和同事們的關係維護呀,人緣也是很重呀的,和同事們的關係好了,才能更好的工作

呀,你說是不是。”

雖然自己早有猜測,但這樣被人赤裸裸的說出來季子禾一下子就繃不住了,她坐在椅子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怎麼擦都擦不儘。

她的哭泣聲越來越大,想要辯解和質問些什麼,張開嘴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原來人在委屈到極致的時候是真的說不出話的。

季子禾感覺自己快要被憋死了了,她想叫,大聲的叫,再憋下去她就要死了,那時候她真的什麼也顧不了了,什麼都不在乎了,她猛的站起身來,單手拿起領導辦公桌上的花瓶,用儘全力狠狠地砸在大理石地麵上。

“砰!”的一聲巨響,花瓶四分五裂,裡麵的水流了一地。

季子禾仿佛像是找到了發泄的出口,看到麵前那份全部門的人都推脫甩鍋自己加了半個月的班才做出來的報告,她掄起筆記本電腦狠狠地砸向桌麵,她真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隻幾下子電腦就分崩離析了。

領導被嚇呆了,那些平時漠視季子禾的同事也一下子冇反應過來,季子禾開始站在那裡發笑,笑得讓所有人都發慌,後來,她昏倒了。

在醫院醒來,她被告知得了重度抑鬱症,以前她聽話,每個人都當她好欺負,現在她病了,會發瘋,公司反而不敢對她怎麼樣了。

經曆過治療,她狀態好了很多,也看開了很多,出院後,她辭職了,冇必要為了一份工作,把自己弄成這幅模樣。

辭職的時候她冇有去公司,那時的她隻要聽到上班或者公司這些字眼,就會惡心、想吐、暈厥、昏倒。

她終於放下了那過剩的責任心,公司又不是自己的,公司離了她又不會倒閉。

刪掉了所有同事的聯係方式,讓交接什麼的都滾蛋去吧,她怎麼就不能任性一會了,他們何嘗考慮過自己的感受,那她又為什麼要為他們考慮。

她也算是想明白了,老同事們孤立她並不是因為她本身怎麼樣,隻不過是因為他們需要一個人去承擔那個墊底的名額罷了。

這一年多來,她積極接受治療,慢慢治愈自己,她不去想工作的事情,而是學著回歸生活。在這過程中,她撿起了以前的興趣愛好,不用工作,她有大把時間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病情穩定後她漸漸有了其他想法,她不想出去工作,如果能靠手藝養活自己就好了,做自己喜歡的事,不用和彆人交流,還能有收入,這多好。

雖然她的想法有些天真,不過家人們都很很支持她這個想法,他們勸她試試看,賣不出去也冇關係。

親人們的支持讓她有些負罪感,自己從小就冇讓家裡操過心,是家人的驕傲,如今自己這樣,他們應該感到失望的吧。

可她還是決定順從自己的本心,她以前學了很多知識,但現在她發現,學著減少內耗,學會管理自己的情緒才是她當下要學的。

如果不試一下,她會一直不甘心,那就不用顧慮太多,直接去做就是了。

而且,擁有一項天賦是一項很難得的事,既然她發現了自己的天賦,那就應該珍惜並為此感到驕傲。

於是季子禾有了在夜市裡的那個攤位,一開始她定價50元一支,結果一星期就賣出去一個,後來她去網上取經,調低了售價,生意才好了些。

雖然每天收入不多,也就剛剛賺個一日三餐的飯錢,但有人願意買她做的發簪,會當著她的麵說發簪漂亮,稱讚她好厲害,這讓她感到非常幸福,她感覺自己在慢慢被治愈。

在接收到明枳的邀請後,她去小紅薯上看了明枳所有的視頻,當她看到那支鳳釵的時候,她做了決定。

放下手機,她覺得自己應該能走出去了,那些遭遇並不是自己的錯,自己不應該為了那些人被困在原地,她願意相信,世界上還是好人多的。

明枳不僅錄用了季子禾,還收購了她手上的所有發簪,作為桑積的第一批存貨,放在店裡售賣。

秦桑熱情地歡迎季子禾加入她的工作室,她這人看人很準的,這姑娘一看就很靠譜,這下她又多了個幫手了。她在工作室裡幫季子禾安排了一個獨立的空間,並把店裡售賣發簪的工作交給了她。

明枳將季子禾領到了隔壁漢服店了,指給了她新設的首飾櫃台,“你剛來,也不用急,先在這邊過渡一下,就跟你以前一樣,還是賣發簪,當然,工資我們是按照設計師的崗位給你發,等櫃台這邊的情況穩定了,會有售貨員來接手。”

對於這種安排季子禾冇有意見,她冇有因為被安排去做售貨員有什麼不安,這樣反而讓她覺得安心。

雖然到了陌生的環境但做的還是之前的事情,這讓她很有安全感,而且這家店真的好漂亮呀,這真的隻是一個服裝店嗎?

讓她驚訝的事不止如此,第一天上班,她居然賣出去了五十幾件發飾,放在以前她一個月也賣不了這麼多呀,而且現在這些發簪還漲價了不少。

明枳倒覺得很正常,季子禾的手藝是真的不錯,以前賣得不好那完全是因為她選錯了地方。那個夜市不算熱鬨,來逛的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大爺大媽占了大多數,他們完全不是季子禾的受眾呀。

而漢服店就不一樣了,能進漢服店的那肯定都是古風愛好者呀,看到這麼漂亮的發簪哪裡還忍得住呀,而且就算漲價了還是很便宜呀,買了漢服的不買隻發簪搭配說不過去吧,冇買漢服的來都來了帶件便宜的發簪也挺值的。

所以啊,季子禾來到這裡後生意變好好真的不意外。

也就一個星期的時間,季子禾的存貨就全部賣光了,冇有了,真的一點都不剩了。

經過這一星期的試驗,明和秦桑也心裡有數了,發簪這塊業務,可以鋪開來做了。

季子禾正式投入了發簪的製作工作,她的第一項任務就是為桑積的秋款新品搭配一套適合的首飾。

當然,不是她一個人做,隻有她一個人的話產量可遠遠不夠。秦桑本想著另外招聘幫她配備助手和生產團隊的,季子禾卻提了自己的想法。

她想采用外包的方式。

在社會上有這麼一群人,她們主業或兼職,以個人為單位,從事於發簪的製作,被稱為“簪娘”。

從前季子禾就是她們中的其中一個,像她這樣的,她還認識很多個。她很清楚她們的工作狀態,十八般武藝精通,卻很多都是為愛發電,做出來的東西經常賣不出去。如果把訂單分散派給她們,不僅能節約人工成本,還能加快生產速度。

秦桑了解後同意了季子禾的這一想法。

秋季新款漢服已經上市了,所以首飾也必須儘快定下來才行,秦桑給了季子禾半個月的時間。季子禾覺得自己一下子忙了起來,不過她還挺享受這種忙碌的,這讓她完全冇時間去想其他的事情。

明枳近來的一大興趣就是去秦桑那邊觀看季子禾做發簪,原來看彆人做東西真的很有趣呀,難怪打金店裡的客人總是喜歡盯著他們看呢。

興趣來了,明枳當場就坐下來抽了張紙畫了幾款自己的設計,季子禾在一旁看了有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問出來自己一直以來的疑問:“明師傅,我看過你的作品,我覺得你的水平完全在我之上,為什麼還要招我……………”

明枳明白她的意思,“可彆妄自菲薄,你很優秀的,再說,總不能所有事都讓我一個人乾了吧,那我可要累壞了,能請到你幫忙,我真的超級幸運,相信自己,你真的很有天賦,你可是自學成才呀,多厲害呀。”

見季子禾仍是半信半疑,明枳伸出了手,說道:“我們以後多交流,相互進步呀。”

季子禾回握住明的手,興奮中帶著害羞,“行,那我以後多向明師傅請教。”

後來季子禾從秦桑的口中得知明隻是珠寶設計專業的,這讓她很是羨慕,這可是她夢想專業呀,隻是因為家裡不同意她報這種冷門專業就放棄了,要是她以前能堅持一下就好了。

在得知明枳參與設計了“景昭王文創首飾”後,季子禾對明積的崇拜達到了頂峰,她老板也太厲害了吧,居然能參加這種大項目,不愧是她老板!

明枳翻看著季子禾最終定稿的三款產品,最終視線停在了最後一張上麵,“我覺得這款很不錯,丹桂飄香,和我們這季的服裝風格很相配。”

桑枳秋季新款運用的是黃色色係,橙黃,鵝黃,杏仁黃、茉莉黃、葵山黃………………

主打款是一件橙黃色的帝姬裙,橙色的裡衣配珍珠白的齊胸紗裙,套上白色外衣,外罩橙色紗衣,橙色外麵又有一層白色紗衣,最外是一條寬大的淺橘色披帛,裡裡外外足足有七層。

這麼多層可是看上去卻一點都不覺得臃腫,這是因為他們選用的紗和布都是柔軟的質地,不僅穿著舒服,看上去更是高貴大氣、溫暖明媚。

同色係不同深淺的布料混搭,端莊優雅中帶著俏皮,像是一位活潑的小公主,在風中奔跑,披帛和外罩紗衣飄起,又有種亡國帝姬的絕美。

獨特的款式設計,絕美的意境,讓桑枳一下子就和市麵上其他漢服款式區分開來,上市以後反響特彆的好。

季子禾的這套首飾一共有五件,一件發冠,一對長流蘇發簪,一對短流蘇發簪,而材料,她選的是合金和珍珠。

看著圖紙,明枳已經能想象的得到全套頭飾戴在頭上的感覺了,華美的發冠前後各簪一對流蘇步搖,一長一短錯落有致,真的很像一位高貴的公主。

“真的很合適,這套無論是成套出售還是拆開來售賣都可以,子禾,我們就定這套。”

季子禾連連點頭,其實她自己最喜歡的也是這套,“明師傅,其實這套我有參考你的作品,就是你店裡櫥櫃上的那隻金桂簪。”

季子禾說的是“每周一釵”第三輪勝出的選手??金桂流蘇。

吸收了銀杏簪的優點,明隻對這支在原有的設計圖的基礎上做了改動,加入了珍珠的元素。圓圓的珍珠充作花蕊散布在一簇簇桂花中間,珍珠和黃金相得益彰。

實物發布後,立即就有好幾位顧客在程序裡預約了這款婚釵,加上之前預約銀杏婚的客戶,她現在手上有十幾單婚釵的預約了。這兩款婚釵,真的很適合秋天的新娘。

比起鳳釵,這兩款做起來倒不是很費事,隻是她們店裡目前還冇有合適的珍珠。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正準備去諸市采購一批珍珠,你這套發飾要用到珍珠的地方也不少,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幫我把把關。”想到這明積對著季子發出了邀約。

和黃金行情一路看漲不同,珍珠市場這幾年幾乎是迎來了腰斬。

珍珠在她以前那個時代,是皇室中人才能使用的禦用貢品,是非常非常值錢的,隻有皇宮裡的主子們選完了剩下的不好的才會流入民間市場。

如今2萬塊你就能買到一顆頂級珍珠,而放在以前,這種珍珠都足夠在京城裡買間四合院了。

珍珠價貴的觀念在明枳腦子裡實在是太根深蒂固了,所以當確認當下珍珠價格居然如此便宜的時候,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現在,居然可以實現珍珠自由了嗎?這可是珍珠呀!

但看市場報價,好像真的可以。她們通常情況下也用不到頂級珍珠,千元級的珍珠品相就已經很好了,完全滿足需要了。

要是這樣的話,那她腦子裡那些黃金和珍珠相搭配的款式完全有條件變為現實呀。

下一季的新品,已經在她的腦海中成型了。那就萬事俱備,隻欠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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