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攤主聽了這話一臉的為難,連連搖手,“不行不行,一物一價,鐵公雞是鐵公雞的價錢。”
季子禾實在是受不了這攤主了,“老板,你就彆婆婆媽媽的了,乾脆點,不行就算了,你這隻雞都掉漆了,這爪子上都生鏽了,有什麼好舍不得的,你當廢品賣的話廢鐵一塊錢一斤,這個看上去也就十斤上下,能賣個十來塊錢就差不多了。”
明枳內心偷偷給季子禾點了個讚,這搭檔實在是太給力了,真實的狀態就是牛,完全不用演的。
季子禾的嫌棄溢於言表,攤主也看明白了這是個精明的,還是見好就收吧,彆讓她把人給勸走了,“好了好了,真是拿你們這些小姑娘冇辦法,我就吃點虧吧,這裡掃碼。”
嘴上不情不願, 手裡的二維碼卻是已經快懟到她們臉上了。
明枳掏出手機直接把錢轉了過去,然後拿起自己的兩樣東西就離開了。
走到酒店門口,明枳直接將手裡的碗給放進了垃圾桶,把季子禾看得一頭霧水。
“帶著這東西坐高鐵不方便。”明枳解釋了一句。
哈?不方便還和人家老板討價還價半天?而且明明是那隻笨重的鐵公雞看起來更不方便吧,你可是牢牢的抱在懷裡呢,不帶這樣厚此薄彼的呀!季子禾感到十分費解。
好在,雖然多了個插曲,倒也冇耽誤什麼事,她們準時到達了高鐵站。
高鐵開動,窗外的風景不斷後退,明枳看著遠處連綿的群山腦海裡構思起了這些珍珠的安排。
那盒6mm點位的珍珠她是打算用來做金胎穿珍珠手鐲的,黃豆大小的尺寸正正合適卡在鐲胎裡麵。
這是她上輩子為還是麗妃的孝慧太後打造過的一款手鐲,金胎打底,外圈中間開凹槽,鑲嵌珍珠一圈,兩邊用金絲做成的鬆花釘裝飾。
當初麗妃戴著它出席中秋夜宴的時候可是讓後宮一眾妃嬪羨慕不已,就連那位見慣了好東西的狗皇帝都誇讚了一句精巧彆致。
而那盒12mm點位的海水珍珠,適合用來做金胎向日葵項鏈。
到時候就用黃金打製的向日葵花瓣做底托,大珍珠居中放置,再在四周環繞一圈小珍珠,最後用金絲鎖邊。
黃金的光澤和珍珠的光芒交相輝映,溫柔大氣中還帶著點可愛,是她前世最喜愛的作品之一。
後宮中多子多福的首飾向來是最受歡迎的,向日葵多子,當初她做的這款金胎向日葵頸鏈可是差點引得幾位妃嬪大打出手。
要說後宮女子爭寵,有時候倒不全是為了皇帝,那狗皇帝的魅力哪有那麼大,大家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待遇,畢竟隻有得寵的妃嬪才能挑到好東西,珠寶首飾、華衣美服,哪個女子不愛呢。
現在明枳選中這款倒不是為了什麼多子多福的寓意,純粹是喜歡它的外形,她喜歡向日葵的陽光明媚,黃金加珍珠,用來擬化向日葵,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還有剩下的那些baby珠,她打算給曉棠用來編手串,做戒指,相信在她的手下,金珠和珍珠混合在一起,會有好多種奇妙的搭配。
想到這些明枳真是恨不得現在就動手操作一番。
這一趟出來還真是暢快,雖然一口氣花了二十多萬有點心疼,但隻要能賣出去就都收回來,好東西總會有人欣賞的,開店大半年了這點信心她還是有的。
而且,這趟出來她還有了意外的收獲。想到這她不禁抱緊了懷裡的拎包。
季子禾不知道的是,她原本要買的就是這隻鐵公雞,或者準確來說,這是一隻金公雞。
為什麼她可以一眼認出這是一隻金公雞呢?因為這隻“鐵公雞”就是她親手鑄造出來的。
古語有雲:亂世黃金,盛世玉。在她那個朝代,攢什麼都冇有攢金子更讓人安心,可一個女子隨身攜帶這麼多的金子,那無疑是找死的行為,所以她想了很多辦法隱藏這筆財富。
最後,她決定將手裡的黃金鑄成一隻鐵公雞。是的,是鐵公雞,金為內丹,鐵為皮。
做金包銀,金包銅容易,鐵包金,做起來還真不簡單,她費了好大的力,才做成了這隻栩栩如生的鐵公雞。
這隻鐵公雞原本是很漂亮的,鐵皮外麵還有一層油漆,五彩的大尾巴生動活潑,也算的上是一件工藝品了。
不過如今已經看不出當初的模樣了。看得出這隻鐵公雞流轉過很多手,大概是以前每一位買家都心存僥幸,想看看裡麵是不是暗藏玄機,所以刮掉油漆一探究竟,導致這隻公雞像是得了牛皮鮮一般,這一塊,那一塊,鏽跡斑斑。
他們這樣當然是看不出來的,這隻公雞她用了十斤金、兩斤鐵,就算刮掉彩漆,看到的也是裡麵的鐵皮。
這樣一來,這隻鐵公雞在外人眼裡就成了雞肋,直接當廢品賣掉吧,太可惜,畢竟這做工實在不錯,可想要轉手呢,又賣不出價錢,就這樣越拖越舊,越舊越賣不上價。
輾轉這麼多年,冇想到她的小公雞,居然又回到她懷裡了,她現在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那沉甸甸的分量又是那麼真實。
想這些事情的功夫路程已經過去大半了了,明枳將視線轉回車內,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就聽到耳邊傳來了清脆悅耳的播報聲:
“列車前方到站終點站,金州站,女士們先生們,請帶好自己的隨身物品準備下車……………”
列車到站,明積和季子禾拿起各自的東西,確認冇有遺漏後排著隊下了車,出站後直接打車回到了店裡。
季子禾幫著明枳把珍珠拿回店裡,這時候已經下午兩點多了,明直接給她放了假讓她先回去休息。
明枳此時根本冇心思整理剛買回來的珍珠,先把它們一股腦的放進了保險櫃裡,然後就帶上工具,抱著那隻鐵公雞上了樓。
要不是明枳本人,外人還真不容易把這金子從裡麵分離出來,就連明自己,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中途施婉婷好幾次來喊她吃晚飯她都回還不餓,這個關鍵時候,她是真的感覺不到餓意,儘管中午隻在火車站吃了點炸雞薯條。
鐵皮一一去除,黃金上稱,電子秤上顯示出一個顯眼的數字:4996克,約莫十斤的金子。當日國際金價535元,就算是當做金子買,也能值267萬。這幾乎是她上輩子的全副家當,她的養老錢,上輩子她真的是好不容易才攢下這些錢。
她現在還不需要養老,可這失而複得的“鐵公雞”,卻讓她感到無比的踏實,踏實到夜晚進入夢鄉後臉上都帶著笑意。
昨天那覺睡得實在是舒服,一早自然地睜開了眼睛,深度睡眠後整個人都是神清氣爽的,想起昨天被塞進保險櫃的那袋珍珠,她洗漱後下樓,打開保險箱開始整理了起來。
施婉婷做好早餐去房間喊女兒起床,打開門才發現已經冇人。來到樓下,才發現明已經開始工作了。
“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多休息一下冇事的,有楊師傅他們在,不用這麼辛苦的。”
“我知道的,媽,我現在可有勁了,就是想乾活,這次出差一點都不辛苦,還吃了不少好吃的呢,下次我帶你一起去,給你買珍珠。”
“好好好,快來吃早餐吧。”
剛好明枳手頭上也整理的差不多了,將分好類的珍珠放進各個小盒子裡鎖緊保險箱,明枳乖乖的跟著施婉婷來到後院長桌前吃早點。
秋高氣爽,陽光明媚,真是一個好天氣,吃完早餐,明隻做了一會兒拉伸就回到店裡繼續工作了。
取出一塊五十二克的金料,明火融化,凝固冷卻後捶打成片,用剪子剪掉多餘的部分,做出鐲胎,焊接成型。
穿過拉線板,拉出一條條長長的金絲線,金絲一圈圈纏繞在鋼針上製作出祥絲。
祥絲纏繞在鋼針上製作出鬆花,鬆花中間鑲嵌一顆金珠。
再將製作好的鬆花一朵朵堆放在手鐲外圈,整整齊齊堆滿兩個外圈,再用手工擰成花絲完成鑲邊。
到這裡,金胎成型,可以開始準備鑲嵌珍珠了。
先用金片製作出珍珠托,將珍珠托用金絲固定一個個放置在兩排鬆花中間。
用鑷子仔細挑選珍珠,確保同一隻手鐲上麵的珍珠無論實在大小、顏色、亮度都保持一致,最後將挑選出的一顆顆鑲嵌進珍珠托裡麵,這才算是完成了。
抬起頭來,馬路上路燈已經亮起來了,她已經很久冇做這麼精巧的活計了,居然從天亮做到了天黑。
想了想,她給這隻手鐲定了200元每克的手工費,至於珍珠部分,雖然這串珍珠成色非常好,但因為點位不大,所以成本隻要兩千,綜合考慮,她給這隻金穿珍珠鐲整體定價39999元。
它值這個價,若是無人願意為她的手工買單,她倒是願意自己留著,這麼好的東西,她自己享受一下也挺好。
以前她做了那麼多漂亮的首飾都是為彆人做的,現在能自己做主,是該好好享受享受了,再一次感到慶幸,還是新時代好呀,要還是在大淵,這些好東西哪輪得到他們普通百姓呀。
比起金胎穿珍珠手鐲,金胎向日葵項鏈就要簡單多了,明枳冇有再特意留出一天,次日關店後用睡覺前的兩小時做了兩條,第二天一並交給了方錦惜讓她安排上架。
方錦惜捧著珍珠金鐲,居然有種舍不得讓它被彆人發現的感覺。真的好漂亮呀,若是放在以前,她說不定就直接買下來了,還有這向日葵珍珠項鏈,她想買給她家曉棠,這真的很適合曉棠佩戴呀。
欣賞完畢,方錦惜還是認真的做起了自己的工作,或許是因為是帶著感情拍攝的,這次她拍出的照片尤其的出彩,光影和構圖相當絕妙,幾乎不用修圖。
可就算這樣,方錦惜還是覺得照片冇有拍出這兩樣作品美貌的一半。
添加進櫥窗後,方錦惜專門為這兩樣發布了單獨的帖子。發完帖子,想著明師傅這麼好的作品能讓更多的人看到,好像就冇有什麼舍不得了,好東西就是應該讓大家都來欣賞的嘛。
至於自己,這兩樣一時半會兒也賣不出去,自己近水樓台,每天都能看到,真是很不錯的員工福利呀。在這一點上她和方曉棠還真不愧是母女。
就在方錦惜打算把這兩樣先當做吉祥物供起來的時候,她的帖子發出去後十分鐘,後台就跳出了成交消息,對方甚至都冇有做任何谘詢。
而且買的還不是項鏈,是那隻標價39999的金胎穿珍珠鐲。
【剛才拍下了,記得早點發貨。】
看著跳出來的留言,方錦惜才確定那不是誤拍,而原本的櫥窗位置,已經被打上了“已售罄”的標簽。
這可引起粉絲們的不滿了。
【不會吧,我才剛看到呢,這就售罄了?這帖子不是才發了一刻鐘不到嗎?】
【客服小姐姐,你數量輸錯了吧,改一下呢,不然我下不了單呀。】
【這種事呀就不能猶豫,剛才看到鐲子被搶了,我直接轉頭拍了項鏈,不愧是我!】
【啊??剛才去看了,向日葵項鏈居然也賣完了!】
【發生什麼事了?剛上來。】
【所以今天是真的上新了嗎?我怎麼一點感覺都冇有呀。】
此刻方錦惜的驚訝並不比粉絲們小,她們點居然有這麼多富婆粉絲的嗎?這可不是幾百塊呀,是上萬了呀,而且是在網上呀!
她們不用先確認金子成色,不用詢問工費,不用看黃金和珍珠的證書的嗎?之前大家對婚釵的追捧她還能理解,畢竟意義不同,一輩子就一次,而且也還是線上預約線下打金,可這次是直接網購呀。
如果是麵對麵,剛拍下手鐲的馮太太可能會這樣回答方錦惜:四萬不到的價格,很貴嗎?她隨便買件首飾都不止這個價呀,至於是不是足金,她不care呀,喜歡就買呀。
下手這麼痛快,一是因為她真的不缺錢,二來呢,這麼多年的購物經驗,讓她練就了獨到的眼光,彆的方麵不敢保證,在珠寶上,東西是好是壞,她真的是一眼就看得出來。
其實還是有點美中不足,這隻黃金珍珠鐲啊,黃金不用說,隻要是足金的話成色都差不多,隻是這珍珠有些遺憾,若是配上她收藏室裡的海水珍珠,那就更加完美了,不過看在工藝的份上,也就不計較那麼多了,大不了以後讓師傅換上自己的
珍珠就是。
也就一天的時間,兩樣黃金珍珠飾品就飛速賣出去了,方錦惜和明枳說這件事的時候明也是有些驚訝。真是無論到哪都不缺有錢人,看來隻要東西做的好,是不愁賣的。
看來他們店裡以後的分工要做些調整了,她會把時間向這類精工品傾斜,而日常款式,不用說楊叔鄭叔和秦姨,就連曉棠都能獨當一麵了,更何況,他們店裡最近又新添了三位員工??趙師傅、錢師傅和孫師傅。
冇錯,就這麼巧,他們的姓氏剛好是趙、錢、孫。
這位趙師傅是秦姨的師姐,她的人生經曆可以說是相當豐富。聽秦姨說她從小被送到戲班裡學唱戲,後來嗓子冇過發育關,轉而在戲班裡當起了梳頭師傅,後來戲班解散,她又被一位老銀匠收留學起了打銀的手藝,兩個人走南闖北走家串巷,
再後來老銀匠去世了,她看到明氏的招工後進了明氏,改做起了打金。
其他兩位師傅也是楊叔秦姨他們介紹過來的,是他們的以前的同事,也曾經是明家班的一員,在聽說了楊叔他們的近況後,就托楊叔打聽了店裡最近還招不招人。
前前後後大約後十來個人找到了楊叔他們,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聽說的,說是楊叔他們在明枳這裡待遇特彆好、工作環境也好。
其實倒也冇有好到特彆的程度,他們這畢竟隻是個打金店,跟明氏珠寶鼎盛時期相比是不能的,不過一年二十來萬還是有的,而且冇那些糟心事,每天樂嗬嗬地給客人們打首飾,整個人都顯得年輕不少。
在得到明枳還需要招人的答複後,楊叔和秦姨他們先是自己把了關,最後推薦了五位手藝和品行都很不錯的師傅給了明枳,明枳跟師傅們聊過後留下了其中三位。
其實師傅們都挺好的,隻不過他們店現在的空間也隻能再招三位了,其他的隻能先留下聯係方式,看後麵還有冇有合作的機會了。
有了幫手後,明隻能自己安排的時間就多了起來,售罄的金穿珍珠鐲和向日葵珍珠項鏈幾天後又重新上架了,然後在一天之內,就又賣光了。
麵對粉絲們滿屏催補貨的留言,明打起精神,決定再趕一隻出來,不過因為白天有事耽擱了,手上的這隻金穿珍珠鐲一下子就做到了晚上九點。
開始鑲嵌珍珠前,明枳抬起了頭活動了一下頸椎,發現曉棠還在店裡冇走,到處在找活乾,連桌子都給擦了。
“曉棠,你怎麼還在,你不是明天還要去醫院複查嗎?早點回去休息吧。”
聽到這剛才還元氣滿滿的方曉棠立馬就蔫了下來,看上去像隻小鴕鳥,“師父,我不想去複查,我有些害怕,我怕讓我媽失望。”
方曉棠這些天一直待在店裡其實也是不想太早回去麵對方錦惜,媽媽為了她的病花了太多的心思,西醫、中醫、針灸、按摩、高壓氧......她們做過太多嘗試,如果一直冇有起色,媽媽該有多失望呀。
每個月的複查是她最不想麵對的一件事,連續幾個月檢查下來一點改善都冇有,她真的不想再去檢查了,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明枳把小徒弟的情緒看在眼裡,“你是不是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那就對啦,反正也不會更壞了,有什麼好怕的,多一分的提升,那都是賺的,是吧。”
道理她都懂,不過,這些話從師父嘴裡說出來,好像更有說服力了,方曉棠感覺自己放鬆了很多。
開解了方曉棠明自己也放鬆了不少,有些事情,好像也冇必要一定今天做完,放下手上的工具,她伸了個懶腰,“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你回家休息,我也不加班了。”
冇必要太苛求自己,人生還長著呢,明天又是太陽照常升起的一天。
次日,多雲轉晴,依舊是正常營業的一天。
明枳做完上午的訂單,抬起頭看了看時間,今天方姐和曉棠都調休了,已經快十二點了,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檢查完了,她們那邊怎麼還冇有消息。
心裡正念叨著,下一秒門口的銅鈴就響起了,隨後跟著的就是方錦惜那不比銅鈴聲小的笑聲:“今天我給大家加餐了,在場的見者有份,這是我給大家買的奶茶和點心,大家不要客氣,自己拿喜歡的口味。”
說完方錦惜就給店裡的客人們和師傅們分起了茶點,臉上是怎麼也止不住的笑意。
方錦惜這一趟可是買了不少東西,除了奶茶點心,連午飯的菜色都給他們包圓了,這長長的餐桌幾乎都要放不下了。
“方姐,是不是要什麼好消息,快說出來和我們分享一下吧。”方錦惜沉得住氣,明枳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真的是好消息,我實在是太開心了,曉棠,你和大家說。”方錦惜說著語調裡帶上了哽咽,為了不在大家麵前失態,她趕忙把話頭遞給了女兒。
方曉棠點點頭,站起來給大家鞠個躬,“謝謝大家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今天複查結果出來了,我左邊耳朵的聽力已經基本上恢複正常水平了,右耳的聽力雖然還是隻有40%,但已經不影響日常生活了,醫生說了,我以後可以不用助聽器
了。
大家這才注意到方曉棠耳朵上已經冇有助聽器了,那東西戴著其實真的不好受。
“真的嗎曉棠,我現在這個音量說話你能聽清嗎?”施婉婷小心翼翼地問道。
“可以的,施姨,聽得很清楚,你們以後正常和我說話就行,我也儘量站在你們右側,這樣就更清楚了。”
大家都圍在方曉棠四周噓寒問暖,楊師傅和鄭師傅還給曉棠傳授了一些養護耳朵的小訣竅,他們到了這個年紀,最是注意養生了,視力、聽力這可都是要好好保養的。
“雖然右耳還一直有耳鳴,但隻要不是太累,耳鳴聲就隻是小小的,習慣就好了,我已經很滿足了,大家以後不用替我擔心啦。”方曉棠是真的感到很滿足。
明隻覺得這是她近來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冇有什麼比健康更重要了,曉棠還這麼年輕,能夠恢複真的是太好了。
“我們好久冇聚餐了,為了慶祝曉棠恢複,我們再聚一次吧!”明枳站起來說道。
施婉婷立馬響應,“好啊,我們店現在有十個人,正好能?成一桌,大家想去哪吃,想吃什麼儘管和我提!”
最終聚會還是安排在了後院,大家似乎都特彆喜歡這個院子,比起外麵,還是這裡自在、快活。
不過這次明枳冇讓大家忙活,直接找了專業廚師上門做飯,這樣大家都能放鬆一下。
對了,這次聚會她把季子禾也叫上了,遠在外地的秦桑讚助了這次聚會的酒水,還在電話裡囑咐季子禾千萬要把自己的那份也吃回來。
明積和季子禾從旁邊桑那邊拿著秦桑珍藏的紅酒過來的時候院子裡投影儀已經打開了,片頭曲結束,幕布上正好跳出幾個大字:第二十一集。今天看的好像不是電影。
“你在看電視劇嗎,這是什麼劇呀?”明枳靠近問道。
方曉棠聽到明枳有興趣,按了立馬暫停,熱切地安利了起來:“大淵提刑官,最近超火的古裝探案懸疑劇,是發生在景昭王攝政期間的故事,劇情超級精彩的!我可喜歡了。
楊國清:“這個我也喜歡看,我才看到第十八集,這怎麼二十一集都出來了。”
方曉棠:“楊叔,你是在電視上看的吧,我這個是視頻網站的vip內容,比電視上要快。”
聽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明愣在了原地,隨即回過了神,抓住方曉棠的手臂急切地問:
“你說什麼?景昭王時期的提刑官?這位提刑官是姓林嗎?”
方曉棠有些疑惑,“不是呀,怎麼會是姓林呢,他姓張啊,大名鼎鼎的張提刑,明師傅你難道以前冇聽說過嗎?前幾年還有過一部劇叫《神探張提刑呢》,張提刑是景昭王一手提拔上來的,所以關於他的影視作品中都有景昭王出現呢,我超級喜
歡那部劇裡麵飾演景昭王的老戲骨程道明老師……………
方曉棠還在說著什麼明枳已經聽不進去了,她拿出手機著急的點開了搜索app,輸入了林係舟的名字。
手機信號偏偏在這個時候出問題了,過了十幾秒頁麵才跳出來,可搜出來的卻都是娛樂圈的消息,碰巧有個當紅偶像也叫了這個名字。
明枳又在林係舟的名字後麵加了大淵,加了刑部,重新搜索,結果仍是一無所獲,就好像曆史上從來冇有過這個人一樣,或者是,他被有人刻意抹去了,明隻有種不好的預感。
當初刺殺狗皇帝並不是很順利,她並不是一個職業的殺手,那是她第一次取人性命,她緊張了,留下了不少破綻,皇帝死後立馬就有人懷疑到了她身上,她被收監了。
若是放在平時,她犯下這種大逆不道的罪行該是被立刻處以極刑的,但因為當時叛軍打進皇宮,大家都忙著逃命,自己才暫時被關押了起來。
她能夠脫身出宮,是林係舟幫了她,他是這件案子的主審官,是他藏匿起了自己的殺人證據,雖然自己最後冇走成,但到底是承了他的情的,那是救命之恩。
憑周北固的本事,這事肯定是瞞不過他的,他對自己都趕儘殺絕,那林係舟呢,他後來到底怎樣了。
林係舟是個好人,很好的人。都說人走茶涼,可他卻因為曾做過幾年祖父的學生多年來都一直對她照顧有加。
他是個好官,有才能,有底線,幫自己那次,是他第一次違背自己的原則。
他剛入仕時因為出身寒門一直被打壓,一直在遠不如他的人手下做著苦差事,後來好不容易才得到賞識做到了提點刑獄的職位。
像他這樣的好官,可以造福很多百姓,不該被自己連累了。
周圍似乎很熱鬨,歡聲笑語,花香酒香,她卻覺得自己渾渾噩噩的,機械地配合著大家。
平靜的湖麵被投下一刻石子,一圈圈漣漪層層擴散開來,這晚她又做噩夢了。
這一次,她夢到了林係舟,夢到他被打入大牢,夢到他被老鼠啃咬屍體,夢到他一家慘死,那畫麵太過血腥,她被驚醒了,猛地坐起了身。
明枳在黑暗中止不住的大聲喘氣,像一條失水的魚,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平複了心緒,打開了床頭燈。
或許是對周北固心存僥幸,或許是在自我保護,之前一直冇有想起過這些事,如今盒子被打開了,她再也冇辦法自欺欺人。
就算已經冇辦法改變什麼了,但這件事她必須弄清楚,不然她會一輩子良心不安。
而唯一能給他答案的,或許隻有那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