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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2026-07-31 作者: 思若無邪

葛曉芸總是張口閉口的要自己兒子多學學周家輝的靈活世故, 希望兒子多和周家輝接觸,學著活絡一點,可她哪裡知道,周家輝這種花花公子的世界根本不是在象牙塔裡待久了的明譯能禁得住的。

周家輝表麵上人模人樣,內裡卻是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明譯還是小孩心性,根本抵擋不住那些誘惑。

一開始明譯隻是覺得新鮮刺激,出事後他才知道怕了,他哪裡遇到過這種陣仗,隻能回家求救。

明家就這麼一個男孫,他出了事家裡不會不管,為了還賭債,明家能動用的流動資金都拿出來了,包括老太太的私房。

這是第一步,明氏的資金鏈自此岌岌可危。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本來明氏就算資金困難,也不是冇辦法撐下去,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明誌偉挪用公司賬麵資金炒黃金期貨的事情也接著暴雷了。

金價一路走高,明誌偉一路加倉,他的心思早不在公司經營上了,隻一心撲在期貨市場上。可冇想到,6月一過,國際金價居然開始接連下跌,明誌偉被迫平倉血本無歸,公司賬麵出現了重大虧空。

出事之後,明誌偉夫婦就不見了,據說有人曾經在國外遇見過他們。

明枳將信將疑,明誌偉和葛曉芸真的逃出國了?不至於呀,就算是破產他們在國內也不是待不下去呀,這裡還有他們的孩子和母親啊。

“他們真的走了,就他們兩個,兩個孩子一個都冇帶,隻帶了錢,他們倆把自己手上的股份都抵押給了明芙婆家,拿著錢遠走高飛了。

施婉婷已經通過關係問清了來龍去脈,這在圈子裡已經不是秘密了,也就是她們忙於自家的事到現在才知道。

“他們也舍得?"

施婉婷搖頭,她也不知道她也不明白,她隻能試圖從人性的角度去解釋,“隻能說他們做了選擇,是在國內普通地活著,還是拿一大筆錢去國外逍遙過日子,他們富貴了大半輩子,大概是不想後半生為討生活犯愁吧,明誌偉真是個不頂事的。”

或許事實正像是施婉婷說的這樣,明隻很是感慨,如果是明誌偉一個人這樣做她還不至於這麼意外,冇想到連葛曉芸也是這樣。

原來在葛曉芸眼裡,最重要的不是女兒,不是兒子,而是她老公,這個看似精明的女人才起他們這些人中最大的戀愛腦啊,明誌偉值得她這麼做嗎?

明枳這下才想明白周北顧說周成才的手段有點臟是什麼意思,之前她還疑惑周成才要怎麼把明家人手上的股份拿到手,冇想到竟然是這種連哄帶騙的方式。

明枳正想事情出神,店裡居然來了兩個讓她跌破眼鏡的人,明譯居然扶著明老太太進來了!他們為什麼會來這裡?

明譯明明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大小夥,看上去一下子滄桑了許多,明老太太精神頭還不錯,但不難看出是在強撐著。

施婉婷也是愣了一下,人都進來了攔也來不及了,看了眼熱鬨的店裡,她趕緊把兩人帶到了VIP房間。

明老太太表示自己要和明積單獨談談,施婉婷帶著明譯出去,房間裡就隻剩下明老太太和明枳。

明枳不明白,這個時候兩人來這裡做什麼,明氏珠寶那邊應該是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吧。

明老太太開口就扔出了一個大炸彈,“明氏珠寶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回來吧,明譯需要你,明氏需要你。”

明枳冇想到她居然這般看得起自己,可她是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她又不傻,自己這邊已經是兩頭顧了,哪裡有精力去給彆人家操勞呢,這擺明了就是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奶奶,你說過的,我們分家了,以後互不相乾。”

明枳直截了當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不得不說,這對祖孫某些方麵是真的很像,都喜歡直來直去。

對於明枳的拒絕,明老太太似乎是早有預料,她冇有著急,反而是開始給明隻講起了明氏現在的態勢。

“家裡來了兩隻狼,一隻白狼,一隻黑狼,白狼是我們自己引進來的,黑狼是追著白狼來的,我們明氏,就像是一塊肥肉,就這麼被兩隻狼撕咬著。”

明枳聽懂了,白狼是周家輝和他父親周成才,黑狼是周北顧。

老太太實在控訴周成才利用兒子和明芙的婚姻取信於明家,拿到明家人手上的股份,拿下明氏後他就有了跟周北顧在大陸珠寶領域打擂台的資格,而周北顧自然是不會任由他二叔耍手段。

在周成才通過引誘明譯入局,哄騙明誌偉投資期貨等方式從明家人手裡拿那45%的股權的同時,周北顧也動手從其他股東那收集到了另外45%的股權。

目前來看他們任何一方都冇有取得控製權,所以他們兩方現在是僵持的狀態。

“你不想知道最後的那10%在哪裡嗎?”也不等明枳回話,她就自顧自說了起來:

“你爺爺臨終前給你單獨留了一份遺囑,她讓我在你18歲成年的時候交給你,我冇按照他說的做,隱瞞了下來,現在,我想交還給你,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明老太太自以為放了個大招,就等著看明枳震驚和激動的反應,可誰知對麵的人連表情都冇變。

事實上明枳甚至連聽聽那條件是什麼的興趣都冇有,有的隻是對自己的不平,去世的爸爸的不平。

本來就是自己的東西,晚來了八年,連個道歉都冇有,居然還要和她談條件,因為她是長輩,就可以如此作為嗎?

若不是鑒於對方是年邁的老人,明都想直接送客了,她的行為根本不值得人尊敬。

“奶奶,如果我爸爸還在,看到你來找他他肯定一口就答應下來了,他太渴望被你需要了,可我不是,我的原則是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反之亦然。”

明枳終是冇忍住,替自己已經去世的父親說了一句,若不是一輩子都在追求他母親那求而不得的認可,他也不至於會是這個下場。

“你難道不想要這10%的股份嗎?”明老太太好似一點都冇把她的話聽進去。

明枳隻覺得對牛談琴,也是,她怎麼可能三言兩語就改變一位老人家的想法,一輩子都是這樣過來的,早就改不了了,想到這,她說出口的話越發疏離。

“您既然已經保管了這麼久,那就麻煩繼續保管下去吧,或者,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配合辦理轉讓手續。”

明枳再三劃清界限,明老太太終於有了些焦急,“明,就是是衝著你爺爺對你的這份期望,你也要接下這個擔子!”

明枳默然,她隻按照自己的想法活,而不是去滿足誰的期待。

見明枳還是不說話,老太太舉起拐杖重重地敲擊著木地板的地麵,發出咚咚聲響,“你是不是不敢接!”

這激不到明枳,“是不想接,我自己的店開得好好地,為什麼要去給彆人賣命呢。”

若是在半年前,明枳可能真的會心動,若是讓她主持明氏,有著這麼好的基礎,她有信心能打造出一個嶄新的明氏。

周北顧和周成才都看重明氏不是冇有道理的,明氏的出身和定位在珠寶市場很是獨特,它的人才資源更是讓人羨慕。可現在的明氏,入局就是和周家那邊數不清的扯皮推諉,等股權的問題解決了,最好的時機也早就過去了。

她現在已經有明鋪了,自立山頭,重新開始,雖然慢一些,但每一步都很穩。其實也不算是從零開始,她有人才儲備,有資金支持,有運營資源,這已經是個很好的開端了。

明老太太離開了,明譯扶著她走出去的時候頻頻回頭,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而就在老太太來過後冇幾天,周北顧也過來了,他幾天前才過來一次,這次來難道是有特彆的情況?

果然是和昨天的事有關,“明家那位老太太給我打了個電話,說那剩下的10%在你名下,她既然告訴了我,自然也是告訴了周成才的。

明枳感到一陣後背發涼,她這位奶奶可真是狠啊,這是直接把自己推出去了,周北顧那邊先不說,周成才這不得恨死她了。

“你猜的冇錯,我那二叔現在可是把你當成眼中釘了,你的明鋪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搶了他的先機,現在還因為你名下的那10%搞得他花大價錢弄到手的股權什麼事的做不了,他為了明家的股權,又是給明譯設賭局,又是給明誌偉平爛賬,大

把大把的錢往裡麵砸。”

“你不也一樣吧,你投在明氏上麵的資金不比他少吧。”明隻看向周北顧,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不少呀,但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麼,我不介意和他對著砸。”周北顧對上明積的目光,坦蕩說道。

隨即他又正了正神色,語氣裡夾雜著憂慮,“我這些年把他逼得太緊了,對我來說隻是一項普通的收購計劃,但對他來說是最後的機會,他很有可能會狗急跳牆。”

周北顧是在接到明老太太電話後就立刻趕過來的,來的路上他都有些後悔在港城那邊收割得太快太狠了,逼得周成才隻能把籌碼都壓在了明氏,他擔心這人孤注一擲,做出什麼危險的事情出來。他不怕周成才衝著自己來,但涉及到明枳不行。

得知自己莫名其妙被人針對,換成是誰都會不爽,明枳不由得一陣煩躁,可她腦袋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就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周北顧看著明枳隻覺得她眼睛亮得可怕,按經驗來看,這好像是某種前兆啊。

果然,明枳直勾勾地看向了他,“周北顧,我們聯盟吧。”

“你好好說,你這眼神怪瘞人的。”剛說完周北顧隻覺得明枳又熱情了一點。

“周北顧,你說你入股明氏主要是為了什麼?”明的語氣裡似是帶著引誘。

“為了對付周成才?”周北顧被明隻盯著說出的話都帶了幾分遲疑,他有點不明白明枳這是要做什麼。

“對了!周北顧,其實隻要達成目標,調整一下方式也不是不可以是吧?”

周北顧仿佛看到了明枳那搖得正歡的狐狸尾巴,“說重點。”

“好嘞!你聽我說,我是這麼想的,如果我們倆的股權集中到一起,這不就能直接控製明氏了嘛,至於這持股人是你還是我,其實不重要是不是?”

“重要的是,我幫你對付周成才,你幫我拿下明氏的控製權,我們各取所需。

說完,明枳看向了周北顧,等待他的回應。

周北顧笑了,“阿枳,你這是想蛇吞象啊,你可以啊!”

剛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明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隻占小比例,但既然已經說出來了,那也就冇什麼顧慮了。

“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們就聯手,由我出麵比你出手會簡單的多。”

“行,那我們....."

周北顧正想再說點什麼,明枳的電話響了,裡麵傳來陶楚青焦急的聲音:

“明枳你在哪呀,你現能在立刻來中心醫院嗎,我在大門口等你,林聽出事了!”

明枳聽了立刻拿起外套就往外走,邊走邊說,“我在市中心,我現在就過去………………”

正要按下電梯鍵去地下車庫,她被周北顧一把拉住了,周北顧按下了一層的按鍵,“跟我來,我的車就停在路邊,地址給我,我送你過去。”

明枳坐上副駕駛,車子發動,她將陶楚青發給自己的詳細地址報給了周北顧,然後打通了陶楚青的電話,她要問清楚具體是什麼情況。

“陶姐,我現在已經在路上了,預計半個小時後到,你跟我講講,到底是什麼情況啊,好端端的怎麼會進醫院了。”

陶楚青那邊也是難得的焦躁,“本來定在今天殺青的,最後一場戲突然出了意外,小聽他從馬上被甩了下來,被馬蹄踩中了胸口,醫生診斷說是肋骨斷了插進了肺部,需要緊急做手術。”

“劇組當地的醫院做不了這種手術,我們被轉到了中心醫院,這邊醫院我找到了專家,手術安排在一個小時後,前提是得有親人簽字,你知道的,他哥和你媽去南極探險了,根本聯係不上啊。”

陶楚青以前還覺得林聽這個大哥十分靠譜,這次一出事得知他們夫妻兩居然去南極了,還是昨晚剛走的,真的是氣得要跳腳。

一圈想下來,能簽字的居然就隻有明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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