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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殺夫

2026-08-05 作者: 落雨呢喃

蘇子隻覺得頭有些疼,想必是在外麵吹了風,所以腦袋有些疼。

小昭從外麵進來,手裡拿著方才做好的早膳。

小昭將飯菜放下來,看著蘇子期欲言又止,蘇子期轉過身子,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心裡想的什麼,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你先下去吧。”

小昭聽完之後歎了口氣,然後轉身離去了。

蘇子期坐在椅子上,卻依舊覺得胸悶,站起來又覺得渾身不舒服。

她躺在床上,死活睡不著,她甚至在想自己和王端以後到底該怎麼辦?

最終蘇子期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蘇子期對著賢妻係統說道:“話說,可以讓我看看未來嗎?“

“宿主,您剩下的積分,隻能看一個人的。“

“我想看王端的。”

蘇子期隻看到重重帷帳之中,年老的王端穿著黃袍,他對著跪在地上的青年男子囑咐著什麼。

而容顏不變的蘇子期則是抱著王端,麵容哀默。

“父皇,這幾個人之後呢,還有誰適合做大明的棟梁之才?”蘇子期看到了王端臉上幾乎實質化的悲哀。

“哈哈哈,朕的兒子,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華美的宮殿裡,隻剩下蘇子期和王端,王端對著蘇子期說道:“皇後,朕什麼都冇有改變,我終於明白太祖說的那句話了,什麼都冇有改變。”

蘇子期抱住王端,輕聲說道:“你改變了,你改變了我。”

蘇子期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水,放在王端嘴邊,王端抬起渾濁的眼眸,他看著蘇子期,開口說道:“皇後這麼多年,為什麼都冇有變呢?難道你真的是那些大臣們所說的,是禍國妖後嗎?”

蘇子期笑了,她看著老皇帝,眼睛裡的光晦暗不明,她輕聲說道:“皇上想讓我是誰,我就是誰。”

“那你可以永遠做我的子期嗎?”

蘇子期笑了,她開口說道:“隻要你喝下這杯水,我就永遠是你的子期。”

老皇帝接過那杯水,放在自己嘴邊,他開口說道:“你想讓我死?”

蘇子期的神情驟變,但是老皇帝還是端起酒杯,放在自己的唇邊,他開口說道:“既然子期想讓我死,我就死。”

老皇帝喝下那杯酒。

他緊緊抱著蘇子期,輕聲說道:“等到我死之後,子期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殺誰就殺誰,隻要你高興,就算把整個大明江山顛覆了,我都無所謂。”

蘇子期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她伏在王端的懷中,開口說道:“我想殺的人至始至終,便隻有你一人而已。”

老皇帝突然很難過。

“我知道你恨我,蘇子期。”

老皇帝徹底閉上了眼睛。

蘇子期走到門外,她覺得自己的內心湧動著一團火焰,她不想要這樣的結局。

“有什麼方法能結束這一切嗎?”蘇子期喃喃自語道。

賢妻係統:“先彆說這件事情了,宿主,攻略對象快要完蛋了,陸添似乎已經準備像王端動手了。”

“為什麼啊?”

“因為攻略對象的那句,他不是王端,還是宿主放任攻略對象做的那些事情,已經讓陸添確定,王端早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那我該怎麼辦啊?”

如果王端死了,她也就消失了,什麼狗屁任務估計都玩不成了。

“宿主假意殺害王端,到時候我給宿主兌換一個道具,能讓攻略對象保持一年左右的癱瘓狀態,能暫時保住攻略對象的命。”

蘇子期不得不為腦洞奇大的的係統鼓掌。

“也是時候結束了,我們兩個在一起,實在是不合適。“

她吩咐一直隱藏在身邊的錦衣衛,開口說道:“把我的繡春刀拿來。”

蘇子期摸索著刀身,冰涼的刀身散發著寒氣,蘇子期將刀放在外麵的秋雨之中。

透明的雨水順著刀身流淌,將繡春刀描摹的越發的肅殺。

她看到那個坐在書房裡的男人,一步步走到王端所在的地方,蘇子期顧不得濕漉漉的頭發,她推開門,看到正在看書的王端。

王端看到了蘇子期手中那把繡春刀,他的嘴角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

他開口說道:“你要殺了我?“

蘇子期高高舉起繡春刀,冰冷的銀光如同一道刺眼的隔閡,將兩人分裂開來,蘇子期閉上眼睛。

從嘴裡吐出一個字。

“對。”

蘇子期睜開眼睛,右手緊緊握起那把劍,劍身閃著森冷的光芒。

蘇子期看著王端,輕聲說道:“你就當做一個夢,夢醒了,什麼就冇有了。”

王端從來冇有想過蘇子期會殺了他,就算是在做最深的夢境之中他都不曾想過,甚至根本冇有所謂的防衛。

他就發現自己已經愛上的女子,將把尖銳鋒利的繡春刀刺入了他的胸膛。

王端隻感覺到尖銳的疼痛,從胸口直接蔓延到全身,眼前的蘇子期變得模糊不清,他開口想要說什麼,可是卻發現了從胸口蔓延出來的血,讓他說不出來話。

蘇子期看到他的口型,明白了他到底在說什麼。

他想要問為什麼。

蘇子期長歎了一口氣,她開口說道:“我隻是奉命行事。”

蘇子期看著王端,伸出手撫摸著王端痛苦到痙攣的肩膀,她開口說道:“我給過你機會,放我走,可是你不願意。”

可是王端冇有死,他痛苦地蜷縮在椅子上,他努力的拿起桌子上的筆,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字。

“走。”

小童從門外衝進來,一腳把蘇子期踹倒。

王暨冷漠地看著跪坐在地上的女人,他開口說道:“把她帶下去,老夫現在不想要看見這個女人。”

當那些家丁將手伸到蘇子期的身上的時候,從門外瞬間湧出一堆錦衣衛。

將一家老小團團圍住。

此時的蘇子期已經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女人了。

可是蘇子期卻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她開口說道:“不用動手,阿飛!”

沈阿飛一臉肅殺的出現在蘇子期身邊,他看著眼前狼藉不堪的場景,他開口說道:“屬下在。”

“把人都帶出去。。”

沈阿飛愣在原地,蘇子期假裝看不到王端那黑到極致的眼眸,她想要把這荒唐的一切結束,他們兩個注定冇有好結果的,結束了更好。

“千戶大人,吳白戶的命令是殺了王端。”

蘇子期猛然轉身,她冰冷而尖銳的看著沈阿飛。

“我捅了他一刀,不死也差不多了,他好歹是我的夫君,給點麵子。“

那個家夥陸添的可惡的家夥,到底要乾什麼?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都有他的影子,蘇子期和王端隻能像一個提線木偶一般,被控製,被奴役,甚至冇有一絲絲反抗的餘地。

“千戶大人,屬下和吳百戶方才得到的命令,你怎麼早就知道了?“

“你在懷疑我?“

沈阿飛低頭,他開口說道:“屬下不敢。“

蘇子期沉默,片刻之後,她開口說道:“若是你不相信我,或者是哪位不相信我,可以直接殺了我。“

在場的人無不顫抖,隻是片刻之後,蘇子期開口說道:“來啊,我不會怪你的,阿飛。“

蘇子期拿著那把繡春刀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可是卻被阿飛阻攔了,阿飛告訴蘇子期。

“是屬下的錯,隻是指揮使的命令就是殺了王端,我彆無選擇。“

蘇子期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難不成那位陸添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居然知道自己要自殺?

“把刀給我。”蘇子期一把奪過阿飛手中的刀,她推開擋在自己的錦衣衛,一步步走到倒在血泊之中,她柔聲對王端說道:“既然是我的夫君,那就由我來親手殺,用不著你們動手。”

蘇子期一劍刺過去,結果卻被小童扔過來的一杯熱茶砸到了手腕,蘇子期的刀應聲落地。

賢妻係統:“宿主,你的演技有所進步,實在是厲害,現在攻略對象應該很難受,您以後要怎麼解釋呢?”

“我他喵哪裡管的了那麼多。”

“說的也對。”

蘇子期跪坐在地上,她絕望地看著已然昏迷的王端,非常無奈的說道:“他肯定活不下去了,就算活下去也會變成一個廢人,阿飛你不要逼我,我不想做一個這樣無情無義的女人。”

阿飛沉默,末了他點了點頭。

蘇子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蘇子期被阿飛帶走了,冇有人敢把蘇子期趕走,但是院子裡的下人看到蘇子期之後都是一副鄙夷模樣,這些蘇子期都不在乎,可是書房暖閣之中日日傳來王端撕心裂肺的呻吟,一盆盆血水從門內端出來。

蘇子期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自處了。

她隻想要阻止那個最悲哀的結局的到來,可是冇有人告訴她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隻是想要王端活著。

他曾經那樣對她,她也這樣對他,應該算是兩不相欠了。

蘇子期開口問道:“如果我死了,那這一切會不會結束,所有的一切能不能回到過去?”

“不能。”

蘇子期笑了,她突然想到了那個男子給她的玉佩,那塊被丟棄的羊脂白玉,上麵刻著的我妻子期。

此時想來還真是有些諷刺。

小昭從書房過來,她的臉色不是很好,她對著蘇子期說道:“千戶大人。”

“他怎麼樣了?”

“姑爺的情況很不好,現在還冇有醒來。”

蘇子期聽完之後,並未說話,隻是一貫的沉默。

小昭似乎忍受不了了,她對著蘇子期說道:“夫人,您為什麼要這樣做?姑爺他對你那麼好,為什麼嗎?你瘋了嗎?”

蘇子期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她開口說道:“你說得對,我是瘋了。”

蘇子期長長的歎了口氣,她開口說道:“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小昭離去之後,蘇子期摸索著那塊羊脂白玉,她對著賢妻係統說道:“係統你覺得我把陸添乾掉成為指揮使的幾率有多大。”

賢妻係統沉默。

“微乎其微”

賢妻係統幽幽地歎了一口氣,他開口說道:“宿主,有夢想是很好的,可是我是個戀愛係統,又不是加官進爵係統!”

蘇子期苦笑,她開口說道:“你以前不是也當過勞什子帝王係統嗎?”

賢妻係統:“就是因為任務完成的不好,所以降級了。”

蘇子期頓時一陣意外,她開口說道:“你能不能給我透露點啥?”

賢妻係統無奈的笑了笑,它開口說道:“不行,這樣本係統會變成磚頭”

蘇子期開口問道:“那有冇有其他的辦法,比如把這個賢妻係統變成逆襲係統傻的。”

“劇情之中冇有這麼一說,這純屬您個人發揮。”

蘇子期頓時一陣無奈,這句玩笑話,到時讓蘇子期在這哀默的絕望之中多了幾分自嘲。

“謝謝你,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

過了大半月,王端的命總算是救回來了。

天氣越來越冷,蘇子期的屋子裡冷清之極,她也冇有吩咐人給自己的屋子裡添炭火,隻是在這無端的寒冷之中苦苦度日。

這一日蘇子期穿戴整齊,走到王端的書房,雖然被小童攔了下來,可是蘇子期依舊強行走進了屋子,看到了唐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王端。

一旁坐著的王暨開口說道:“多謝千戶不殺之恩,這本賬老夫記下了。”

蘇子期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她開口說道:“隨意,我隻是來這裡跟夫君說一聲,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那麼強行在一起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你早就已經給過我放妻書,而且以你現在的樣子,恐怕也對錦衣衛構不成什麼威脅,我也就冇有必要在你身邊繼續做一個細作。”

蘇子期說這些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自己很是狠毒。

狠毒的根本不能稱之為女人。

王端已然全身癱瘓,除卻腦袋其他地方都不能動,王端那雙陳鬱的眼睛裡冇有任何的感情。

他隻是開口說道:“你走吧,你我現在勉強算是兩不相欠,以後若是再相見,便當做不認識。”

蘇子期並冇有哭,她隻是揉了揉微微乾澀的眼睛,將袖子裡的羊脂白玉放到桌子上,開口說道:“一言為定,若你想要殺我,我不會怪你,我本就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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