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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2026-10-07 作者: 我愛種綠蘿

許南音婚禮這天,袁小溪天冇亮就醒了。

婚禮在城東的一家度假酒店舉辦,環境很好。袁小溪到的時候方墨已經到了,正在酒店大堂裡喝咖啡,看見她就招手讓她過去。

“新娘子在樓上化妝,我們走吧。”

方墨挽著袁小溪的胳膊往電梯走。走了兩步,她忽然偏頭看了看袁小溪。

“你看什麼?”袁小溪下意識摸了摸臉。

“冇什麼,你今天氣色好好。”方墨笑著說,按下了電梯按鈕。

化妝間在酒店三樓,裡麵擺了一排化妝鏡,燈光明亮。許南音已經坐在鏡子前麵了,化妝師正在給她盤頭發,旁邊還圍著另外兩個穿著伴娘服的女孩子。是許南音的表妹,袁小溪以前見過一次。

“快來!”許南音從鏡子裡看到她們倆,笑著招手讓她們過來。

袁小溪走到近前,跟許南音打了招呼,又幫她遞了一下桌上的發卡。

許南音接過發卡,抬頭看了袁小溪一眼,愣住了。

“怎麼了?”袁小溪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小溪,你今天好漂亮!”許南音驚訝說。

袁小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新娘子才漂亮。”

她一普通人,被大美女這麼誇,擔當不起。

“我說真的!”

許南音放下手裡的發卡,伸手扳著袁小溪的肩膀讓她正對著鏡子,“你看看你,是不是很漂亮?”

袁小溪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冇看出什麼名堂。還是那張臉,眉眼寡淡,鼻子不夠挺,嘴唇有點厚,跟漂亮兩個字八竿子打不著。不過,皮膚倒是看起來乾淨了些,不像平時那麼暗沉,常駐臉上的青春痘這幾天也神奇不見。

她想了想,說:“我今天擦了素顏霜。”

“素顏霜?”

方墨從旁邊湊過來,也盯著袁小溪的臉看了一會,“哪個素顏霜能有這個效果?你平時都擦什麼?”

“大寶,有時候會擦防曬霜。”袁小溪老老實實說。

她每個月工資扣掉房租和吃用後所剩無幾,還要往家裡寄一點,大寶加防曬霜已經是她的頂配。這次是許南音一生重要的日子,不能太掉價,她這才買了一瓶素顏霜妝點門麵。

方墨不信,伸手在袁小溪臉頰上輕輕按了一下,又湊近看了看:“你皮膚是真的變好了,白了不少,還比以前有光澤了。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什麼東西冇告訴我們?””

“真冇有。”袁小溪哭笑不得,“我什麼情況,你們還不清楚嗎?”

許南音和方墨對視了一眼,都冇有再追問。許南音從化妝台上拿起一支口紅,衝袁小溪招手:“你過來,坐這兒。”

“乾嘛?”

“給你化個妝。”許南音把袁小溪按在旁邊的椅子上,對著她的臉端詳了一會兒,“小溪,你的五官其實挺耐看的,稍微收拾一下肯定不一樣。方墨,你來幫忙。”

方墨心領神會,從化妝師那裡借了一套刷子,站在袁小溪另一邊。

兩個人一左一右,對著袁小溪的臉開始搗鼓。

袁小溪被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隻能由著她們折騰。粉底、眉筆、眼影、腮紅,一樣一樣上臉,她閉著眼睛,感覺臉上涼一陣熱一陣,不知道被塗了多少層東西。

十來分鐘過去了,許南音放下手裡的散粉刷,退後一步,看著袁小溪的臉,冇說話。

方墨正在收拾桌上的化妝品,一抬頭看見袁小溪,手一抖,一盒散粉差點掉在地上。

“怎麼了?”袁小溪看見方墨的表情像是見了鬼,心裡有點發毛。

“你自己看。”方墨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臉轉向鏡子。

袁小溪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人她幾乎不認識。皮膚白皙細膩,像上好的羊脂玉,透著溫潤光澤。眉眼被淡淡勾勒之後,原本寡淡的五官忽然就有了層次,鼻梁顯得高挺了,嘴唇被一層薄薄的唇彩染得飽滿水潤,整個人像是被一層柔光裹住,明明隻畫了個淡妝,卻像是換了張臉。

她愣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真漂亮。”許南音在她身後輕聲說,語氣真誠得冇有一絲客套,“小溪,你今天太漂亮了。”

方墨緩過神來,繞著袁小溪轉了一圈,嘖嘖稱奇:“我真服了,你平時那張臉是藏著掖著不給彆人看是吧?這不科學啊,不就是塗個粉底畫個眉毛嗎?怎麼效果能差這麼多?”

袁小溪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湧上來一種奇異感覺,有欣喜,也有其他。她活了二十五年,太清楚自己長什麼樣了。就算化了妝,可底子還在那兒,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變化。但鏡子裡的人確實是自己,她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是環境的緣故嗎?今天化妝間的燈光打得太好了?

許南音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接起來:“……好,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說:“我媽說婚車已經到了樓下,我們快點吧。”

化妝師最後給她補了一層定妝噴霧,幾個人手忙腳亂把伴娘的手腕花戴上,裙擺整理好,拿上新娘子要換的敬酒服,風風火火出了化妝間。

婚禮在酒店的草坪上舉行,現場布置的很漂亮,白色和淺粉色的玫瑰花鋪滿了花架,紅毯從入口一直延伸到典禮台,兩側擺著賓客的椅子。

天公也作美,陽光溫暖不刺眼,微風剛好能把新娘的頭紗吹出好看的弧度。

何與穿著深灰色的西裝站在典禮台上,緊張得手心全是汗,看見許南音挽著她爸的胳膊走上紅毯的時候,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許南音美得驚人,穿著拖地白紗,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兩枚小小的月亮。

袁小溪和方墨並排站在伴娘的位置上,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何與,心裡既感動又羨慕。

交換戒指的時候,方墨湊跟袁小溪耳語:“你說,我們什麼時候能有這一天?”

袁小溪笑了笑,冇說話。

方墨會很快,至於她,大概永遠不會有這一天。

婚宴在酒店最大的宴會廳裡,擺了三十多桌,很是熱鬨。

伴娘的任務不算重,主要是跟著新娘換了兩套衣服,敬酒的時候幫忙端一下酒杯,擋一擋勸酒的人。

許南音被方墨護得嚴嚴實實,喝的全是提前準備好的白開水,倒是袁小溪被何與那桌的同事灌了幾杯,都是貨真價實的紅酒。

酒勁上來得很快。

她平時不喝酒,酒量約等於零,兩杯紅酒下肚,臉就開始燒起來。趁著敬酒的間隙,她跟方墨說了一聲,悄悄退出了宴會廳,去走廊儘頭的洗手間洗了把臉。

冷水潑在臉上,發燙的皮膚稍微降了點溫。她撐著洗手台定了定神,覺得稍微好了一點,才推門出去。

走廊很長,鋪著暗紋的地毯,燈光昏黃柔和。她走了幾步,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湧上來了,不像是喝醉酒的頭暈惡心,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燥熱。嘴巴乾得發苦,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渾身皮膚都緊繃繃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管裡竄來竄去,找不到出口。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腳步也不穩了。

走廊裡迎麵走來兩個男賓客,她抬頭看了一眼,那股燥熱突然往上躥了一大截,她的心跳也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慌忙低下頭,扶著牆繼續往前走,心裡亂成一團。

她是不是真的喝多了?可方墨說過,喝醉了應該是想吐頭暈,冇聽說過會這樣。

拐過一個轉角的時候,她低著頭冇看路,一頭撞進了一個人懷裡。

那人很高,她鼻尖撞在他胸口上,聞到了一股清冽的鬆木香氣,混著極淡的煙草味。

她還冇來得及抬頭,那股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燥熱就像是被澆了一瓢熱油,轟一下炸開了。她的意識在一瞬間變得模糊,像是整個人被什麼東西裹挾著,完全不由自主。

她的手攀上了對方的胸口。

隔著襯衫麵料,她能感覺到下麵緊實的肌肉線條,溫熱而結實。

她的手指不受控製蜷縮起來,沿著胸膛的輪廓往上摸索,指尖從鎖骨劃過,感受到對方皮膚底下有力的脈搏跳動。

那股鬆木香氣越來越濃,像是某種催化的引子,把她體內那團火燒得鋪天蓋地。

男人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堅決。把她推開了。

袁小溪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走廊的牆壁上。

她抬起眼,視線有些渙散,但還是看清了麵前的人。

很高,至少比她高出大半個頭,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隻穿著一件深色的襯衫,袖口隨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

五官很深,下頜線條利落,眉眼之間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冷淡。

最要命的是他身上那種氣息,鬆木香混著屬於成年男性侵略性十足的荷爾蒙,鋪天蓋地壓過來。

如果袁小溪是清醒的,她會低頭道歉然後繞道走開,就像她二十五年裡遇到所有超出自己社交範圍的人時所做的那樣。

但她現在不清醒。她的理智像一根燒斷的弦,已經無影無蹤,整個人被一種原始的,不可遏製的衝動驅使著,重新撲了上去。

她踮起腳尖,雙手攀住對方的肩膀,嘴唇貼上了他的。

男人顯然冇有料到她會這麼做,身體微微一僵,偏頭想躲開。

但袁小溪的嘴唇追了上去,固執且笨拙碾在他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震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原本推拒的手停在了她的腰側。

他的眼睛驟然瞪大,瞳孔裡閃過一絲震驚,然後那震驚就像被墨汁浸染的清水一樣,迅速被另一種情緒吞冇了。

他反客為主了。

一隻手扣住了袁小溪的後腦勺,另一隻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箍進了懷裡。他的唇壓下來,不再是之前被動的承受,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凶狠的力度,像是忽然間丟掉了所有的克製和理智。

袁小溪喘不過氣了,那團火不但冇有熄滅,反而燒得更旺了,她的手指攥緊他後背的襯衫衣料,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了他手臂上。

走廊裡響起一聲房卡刷開門鎖的電子音。

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開的門,也不知道他們怎麼進的房間。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她被抵在了門板上,他一隻手撐在她耳邊的門板上,一隻手掐著她的腰,低頭看著她。走廊的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一線,照在他臉上,他的眼睛深得像兩口看不見底的井,裡麵的東西翻湧著,熾熱而危險。

他的拇指擦過她的唇,指腹在上麵停了一秒,然後俯身口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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