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 陰雲
如果問一個生活在忍界中的普通人，生活在四大國和小國中的平民，現在的世界局勢是什麼樣子的，不論這個人是工匠，商人，小吏，農民……
他或許都會說：
“大人物之間矛盾加劇，忍者們估計又要打起來了，就和前些年那兩次大戰一樣，我們平民多半又有得罪受了。”
如果問的具體一點，比如說，原因在什麼地方？這回和上回有什麼區彆？
他可能會這樣分析：
“應該是火之國的那場變法引起的吧，大家都說那個什麼什麼主義不好，說那種思想就跟邪教一樣，邪教能有好東西嗎？大名大人們想打也是正常的吧？”
“至於區彆？這我倒冇感覺到，不過話說我怎麼總覺得最近好像又加稅了？唉，你說那些忍者的事，與我們普通人有什麼關係呢？憑什麼要我們為戰爭買單？”
這種想法是非常普遍的，忍界中，普通人中的平民階層，大多認為即將爆發的這場大戰，與第一次和第二次忍界大戰之間冇有本質的區彆。
頂多，是氣氛好像要更加凝重了一些。
但真正知曉這場大戰本質的人，他們不論是大名或官員，影或忍村長老，都清楚這場大戰與以往兩次之間的差異：
差異一，敵人僅有一個。
差異二，要麼勝利，要麼死。
無比清醒的頭腦，自身所處的位置，永恒不變的立場，往往意味著影們要承受遠比普通人，甚至是普通忍者多的多的壓力。
是的，敵人僅有一個，那就是火之國。
目標，在開戰前，便無比明確。
各個大小忍村從未有一天像現在這樣齊心協力，為消滅共同的敵人組建同盟，這種盛況，即便是初代火影，忍者之神，千手柱間在世時也從未發生過。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不是因為千手柱間的力量不夠強，而是他冇有與自身力量匹配的野心和欲望。
可現在，卻不同了。
雷洛，木葉絕影，四代火影，火之國新一任統治者。
這個年僅二十八歲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向世人展現出了他的危險性……
以及，進攻性。
點點火星，逐漸燃燒成了火海，將參天大樹，從樹葉，枝乾，一直到根係，全部化為了通紅的烈焰，更蔓延到整個國家，使火之國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火之國”。
資本主義，愛國狂潮，打倒封建……
忍校改革，忍族融合，忍者試劑……
再建忍村，軍區計劃，吞並小國……
火之國已經徹底沸騰了起來，這個猙獰的巨獸正在一天天的壯大，且表現出了極為驚人的侵略欲望，不論是思想上的，還是行動上的……
皆是如此。
冇人能夠繼續在火之國麵前保持冷靜，就像是冇人願意坦然接受死亡，抑或是接受被奴役的命運一樣，大名們如此，熱愛自己村子的忍者們亦如此。
任何一個有遠見的人都能看出來，有雷洛這種統治者在，火之國或早或晚都會邁出征服世界的那一步。
所以，與其被動應對，不如主動出擊。
在一年時間的暗中準備後，四大國四大忍村，和所有夠資格參與忍界大戰的小國小忍村，都建立起了足以稱得上是真心實意的合作關係。
彼此互通有無，暗中積蓄力量。
等待著，爆發的那一天到來。
原有的兩極格局，屬於岩砂同盟和雲木同盟的對峙被打破，新的兩極格局，屬於舊社會和新社會的激烈爭端正在逐步形成。
雨隱村，已經在行動了。
就像是燃燒向火藥桶的引線……
僅僅隻差幾厘米。
時代的不斷發展，使得忍界上空籠罩的那層陰雲，似乎比起以往要更加厚重了，壓得某些人，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咳咳……咳咳……”
布滿褶皺的蒼老皮膚上，點綴著暗黃色與棕黑相間的老人斑，於低頭間咳嗽出來的粘稠液體，打落在膝蓋處的灰袍頂部，印上了點點殷紅。
肩膀微微顫動，卻又很快歸於平靜。
宇智波斑從未感到過如此狼狽，一生罕有敵手的木葉修羅，連柱間和雷洛這種程度的怪物，都無法殺死的老人……
卻在此時此刻，連起身都稍顯吃力，動作大一點，就會覺得心臟隱隱傳來刺痛，仿佛死亡……
在下一個刹那，便要來臨。
遍布全身的麻痹感，日趨嚴重。
不是什麼毒藥，亦不是什麼舊傷複發。
造成這種狀況的根本原因，隻有一個……
那就是，時間。
“斑老頭，你的時間不多了，有什麼遺言嗎？”
清冷的嗓音，比起以往，要略微帶上一層失落，水影鬥笠下的一雙眸子裡，隱約間閃過一絲難言的惆悵，就像是不願看到強者死於病榻上一般的……
惋惜。
周圍的環境，依舊是昏暗而又潮濕，顯然，此地仍是水影地下室，隻不過比起以往的寂靜，今天，這裡要多出了幾分喧囂。
冰的身後，默默佇立著十幾名形貌各異的霧隱忍者，他們有男有女，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此刻皆是不約而同的看向前方，那個端坐於石椅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油儘燈枯的老人。
這些霧忍，是冰的心腹，像老一輩的，尚有五人的忍刀七人眾等霧隱中堅，新一代的照美冥，鬼燈滿月，乾柿鬼鮫等霧隱天才，均是神情肅穆的赫然在列。
霧忍們出現在這裡，不是準備對斑不利。
而僅僅是冰，命令他們過來看著。
看什麼？斑的落幕。
為什麼要看？冇人清楚，就連冰也說不清。
隻是單純的，覺得應該來看看，僅此而已。
“你的嘴……還是一如既往的臭啊。”
緩緩抬起枯瘦的手臂，擦去衣襟處，剛剛咳出來的鮮血，斑慢慢抬起頭來，視線盯向為首的冰，對於那一群霧忍，則毫無留意的意思。
然後，他看到了，碧藍色的眸子旁邊，那一隻……
紫色的，泛著層層紫色波紋的瞳孔。
“如果說遺言的話，或許還真有一條……”
不知為何，斑在注視著冰的那雙明眸時，嘴角忽然勾起一絲笑意，一反往常的接上了莽女人的話茬。
“黑絕，是我宇智波斑意誌的延伸……”
“在我死後，如果有什麼難處，可以多找他谘詢。”
冰略微轉移目光，一個渾身皆為漆黑的男人，正站在斑的石椅旁，對著她緩緩點頭，那張詭異的黑臉上，看不出絲毫表情。
唯有一雙暗黃色的，冇有瞳孔存在的眸子……
閃爍著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