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君雅篇之緣劫（48）
“坐著等死嗎？”
蚩君陌很快也意識到了這件可怕的事情，當他停下來後，他也變得越加的迷茫。
在這漆黑之中，他能做什麼？
不，是必須要做些什麼！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蚩君陌仿佛從噩夢中驚醒了一般，“那股可怕的力量，其實一直都在！”
蚩君陌意識到了，那股可怕的力量，那股在他剛進來時後就要將他強行抹去的力量，原本在他成功抵製之後，重現相信了自己的存在之後，那股力量便冇有再拉扯他，他也以為那股力量已經消失了。
可是現在看來，那股力量還在！
隻不過，從正麵抹去變成了暗地裡消磨。
它，依舊在慢慢抹去蚩君陌的存在。
蚩君陌停下來後，開始變得迷茫起來，不知道自己要往何處而去，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身體的一切都在慢慢停止下來，記憶也在慢慢的消失，直到最後，當他確定自己什麼也都做不了的時候，那他便也冇有存在的意義了。
存在感，是的了，蚩君陌也意識到自己越來越冇有存在感了。
“我必須做點什麼。”
“要做什麼呢？”
“該做什麼呢？”
“這裡隻有我一人，什麼都冇有。”
素來寡言的蚩君陌，此時卻像個瘋子一樣自己絮絮叨叨的。
他在刷存在感，在自己麵前刷存在感。
如果再不說話，他自己都快忘記自己的存在了。
“這裡什麼都冇有，為什麼什麼都冇有？”
“這裡卻少時間，缺少空間，缺少質量……”
“存在，這便是存在！”
蚩君陌看著身邊的黑暗，似乎想到一些東西，“這裡就好像缺少了法則的宇宙，因此，才什麼都冇有。”
蚩君陌下意識看了眼躺在自己次空間裡的黑盒子，那裡麵又何嘗不是缺少了法則呢？
那個黑盒子裡麵也是一個世界，隻是那個世界缺少了時間法則，因此不全。而這裡，就仿佛是它的升級版，這裡空間法則、時間法則、質量法則全部冇有！也正是因為這樣，這裡才讓人覺得虛無。
一個強烈的念頭忽然在蚩君陌腦海中浮現：“我要將它的法則，全部補全！”
蚩君陌的心忽然又平靜了下來，話也少了。
他已經不需要再靠刷存在感來提醒自己的存在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會再像之前一樣停下來了。
隻是，要補全這裡的法則，又何其之難呢？
蚩君陌之所以來這裡，就是為了補全木盒子裡的時間法則呀！
可是誰曾想，這裡居然比木盒子裡的世界更慘，這裡非但冇有時間法則，連其他兩大法則也冇有。
“從何入手呢？”
蚩君陌沉思了片刻，“就先從已有的入手吧。”
木盒子裡的世界所具備的法則，空間法則，還有它本身所承載的法則，質量法則。
先將這兩大法則悟了，將這裡補上空間法則和質量法則，然後再去想那時間法則。
為了補足三大法則，蚩君陌也不知道自己在這黑暗中呆了多久，悟了多久。
終於，當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周圍已經全部變樣了。
“原生質，質生空，空生時，時生萬物……”
“萬物，始於質量。”
“什麼是質量？質量是無限永有，是宇宙的原生要素。”
蚩君陌雙眸閃爍，在這茫茫的漆黑中，仿佛有了填充。
蚩君陌抬手：“我便是質量，在我踏入的時候，這裡的虛無其實已經改變了，它不再虛無。”
“什麼是空間？空間是無界永在，它承載一切。”
“質量所在便是空間，無論一維二維三維四維……”蚩君陌雙眸裡的花瓣似乎在變幻的，仿佛有新的一瓣要出現。
“那麼時間……”
“時間是什麼？時間是無儘永前，它伴隨空間而存在，空間所在便是時刻，無數的時刻相連便是時段，合曰時間。”
“有了時間，物質便是變幻無儘的，空間也隨之變幻。”
“這黑暗，該有光了……”
一縷曙光斜照進來，蚩君陌盤腿坐在地上，黑暗不再，虛無不再。
蚩君陌抬頭，看著眼前的參天大樹，那樹乾直通雲霄，看不見它的樹冠在哪裡。這裡是樹的最底部，樹乾隻是一小截而已，更多的，是三條分叉開來的粗大的樹根，它們三足鼎立一般支撐著整棵大樹。而它們身上，又分叉出無數條細小的樹根，共同為大樹提供的養分。
三根樹根，帶著它們分叉出來的小樹根，又分彆深入三眼泉水之中。
蚩君陌在其中的一眼泉水旁，看見了一個拄劍而坐的騎士，他身上的鎧甲並冇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變得黯淡無光，隻是鎧甲裡麵的人，已經化為了土石。
蚩君陌小心翼翼的上前，認出了那騎士的身份——神皇奧丁，稷下學院的博物館裡掛有他的畫像。
他死了，一代不滅神就這麼無聲無息地隕落在了這裡。
他仿佛冇有任何的掙紮，就這麼坐化了，死的很安詳。
“他便是在這裡，斬下了一截樹根的嗎？”
“傳說神皇奧丁是為了龍王尼德霍格而來，那麼尼爾霍格呢？”
蚩君陌的目光從神皇奧丁身上，移到了他前麵的樹根上。
這樹根，有殘。
至今還能看見上麵有被啃食過的痕跡，當然也有劍砍過的痕跡。
不少新生的樹根正在將這些痕跡慢慢掩去，或許再過些年來，就看不出它殘缺過了吧？
“已經被斬殺了嗎？”蚩君陌回頭看向那坐在地上的神皇奧丁，他仿佛剛結束了一場劇烈的戰鬥，疲憊地隨意坐下，臉上隱隱還露著一抹安心的微笑。隻是，在他坐下後，生命的最後一絲燭火也熄滅了，他冇有再站起來過。
蚩君陌微微有些敬佩，卻也冇有多說什麼誇讚的話，逝者聽不見，心裡有這份敬意就足夠了。
“這樹根，代表的是空間法則。”蚩君陌看著上麵被劍砍過的痕跡，心裡猜測道。
因為他手裡所獲得的那截樹根，便是蘊含空間法則。
蚩君陌又看了兩眼，邁步往另外一處泉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