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君雅篇之緣劫（51）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蚩君陌的雙眼終於再次睜開了。
“因為領悟！”
蚩君陌抬頭看著眼前的樹根：“之前的兩處樹根所涉及的分彆是質量法則和空間法則，這兩個法則都都已經領悟掌握了，甚至我的技能都是建立在這兩個法則的基礎上的。而時間法則，哪怕我已經證明了它的存在，但是要說領悟和掌握，還遠遠不夠。”
“我無法運用時間法則，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砍不下這裡的樹根。”
蚩君陌低頭看著微波粼粼的水麵，倒影伴隨著微波起伏。蚩君陌回想著前麵兩次潛入水裡的經曆，仿佛抓住了一些東西：“這泉水，便是時間法則的體現吧。水麵是現在，水底是過去，水麵以上是未來。”
蚩君陌起身，看著水麵上同樣起身的倒影：“我們可以看見現在，也可以隨意改變現在。泉水隻有水麵和水底，水麵以上什麼都冇有，因為未來還冇有發生，哪怕是時間法則也無法確定未來的進展。”
“下潛的時候，時間回溯得很慢，因為回溯時間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相反，回來的時候時間流逝得卻飛快，因為它是順著時間的方向的。這就好像逆水行舟，逆流而上便是回溯時間，順流而下便是順應時間，兩者的速度自然不同了。”
蚩君陌忽然也想明白為什麼這泉水一進一出要平白多損耗壽命了：“因為回溯時間，本就是逆著時間法則來的，依舊拿逆水行舟來說事，逆水行舟不隻是速度更慢而已，劃船所需要消耗的力量要更大！這多消耗的力量，是用來抵消流水的，也就是說，抵消時間長河的力量。可是剛才，我顯然並冇有多消耗這一份力量，因此，就需要拿時間來抵消，拿我自己的時間來抵消。”
“而換一個角度，也就是說隻要我能夠在回溯時間的時候拿出足夠的能量用於抵消時間長河的力量，那麼就可以避免自己本身時間的額外流逝了！”
“那麼，應該如何去用能量抵消時間長河的力量呢？”
蚩君陌又陷入了沉思，理論上是這麼說冇錯，但是實際上，從前麵兩次的經曆拉看，仿佛不容他選擇一般，時間長河的力量直接便選擇帶走了他的時間，而非他的能量。
“它想帶走我的時間，那麼我就順騰摸瓜抓住它！”
蚩君陌目光一凝，開啟能量護罩，再次潛入水中。
蚩君陌細細感受著身體周圍的微妙變化，是什麼，從他身體穿過，又帶走了他的時間？
那隱藏在冥冥中的一股力量，就好像無風的地方，也有細微的空氣在流動，人們感覺不到它，但它卻是存在的。
“抓住你了！”
蚩君陌忽然能量大放，此時他也不知道自己下潛了有多深，隻是他的樣貌已經變成了少年模樣，而就在他出手之時，模樣又在迅速恢複著，很快，便恢複了原樣。
蚩君陌抓住了那股力量，將它所捕獲的自己的時間，用自己的能量給替換了回來。
這能量護罩內，仿佛已經不再受時間回溯的影響了。
蚩君陌看著底下依舊觸不及的流沙，繼續下潛。
“在這裡，時間的流沙代表什麼？為什麼它看得見，卻怎麼也追不上？我追逐著它回溯時間，卻仿佛永遠都觸碰不到它，明明隻有一米多的距離，卻怎麼也夠不著。為什麼？”
蚩君陌看著那距離始終不變的流沙，忽然兩眼變得越加明亮：“是坐標！空間穿梭需要坐標，而時間穿梭也應該需要坐標！我追逐著流沙，但始終無法確定它的坐標，我隻是盲目地再回溯時間，卻不知道自己的終點在哪裡，於是，我永遠也停不下來，永遠也達不到自己的終點。”
“我需要一個坐標，但坐標原點在哪裡？是現在嗎？”蚩君陌凝視著前方，回頭看了眼身後，又搖了搖頭：“所謂的現在，不過是我自己所位於的時間長河的位置而已，它是始終在變化的。而我需要的坐標原定，應該是不動的才對。”
“是的了，是我想當然了。已知宇宙的理論，將時間的標尺原點定在了現在，而過去為負，未來為正。但是，這個坐標尺是永遠在運動的，也就是說它確定的坐標點是不固定的，因此在回溯時間時根本用不了。回溯時間，需要一個可以確定的坐標點！”
“時間法則，無儘永前！所以，客觀上來說，時間是不存在負坐標的！它的一切，從原點開始，便都是正數，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不斷延長坐標軸。時間長河上的每一個點，在這個坐標尺上都是可以確定下來的，都是固定的，也隻有它，才能夠準確地回溯時間到自己想去的坐標點！”
“那麼，這個坐標尺的原點便是在時間開始的地方，也就是時間長河的源頭！那裡，也應該是宇宙誕生的時候！”
“是的了，宇宙誕生之前，冇有質量法則，冇有空間法則，自然也冇有時間法則，又哪裡來的時間可言？一直到三大法則補全了，宇宙誕生了，時間才開始流逝。”
蚩君陌想起了自己剛進入宇宙原點的時候，那片虛無，三大法則全部冇有，因此在那時候也感受不到時間。一直到蚩君陌證明了三大法則存在之後，它將三大法則補全了，這裡的一切才被蚩君陌感知到。
“但是，宇宙誕生在什麼時候？坐標原點又具體是在哪裡？”
蚩君陌沉默了片刻，掉頭回到水麵上去。
這一次，他並冇有因此而衰老，依舊保持著下水前的模樣。
落在水麵上，低頭看著水底，那流沙也不過沉在水底一米多深的地方罷了。
蚩君陌也意識到自己錯了：“我追逐的不該是那流沙，水深一米半，那我便隻下潛一米半就對了，為什麼要越過呢？無法確定坐標原點在哪裡，但我卻可以從已知逆推未知！”
蚩君陌兩眼一亮，再次潛入水裡，下潛一米半，蚩君陌伸手一撈，原本空蕩蕩的前方卻被他撈到了一把流沙。
蚩君陌將流沙收入次空間，一邊收集著下潛以來的各項數據，構建模型反向運算。一根時間標尺在他腦海中慢慢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