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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2026-09-25 作者: 你港寶

第十六章

滅神宮連發兩條江湖令,世界上一下子熱鬨了起來——

【世界】阮土豆豆豆:兩條追殺令,現在居然還有人敢得罪滅神宮??

【世界】軟土豆豆豆:= =哦,原來是禦靈,打擾了

【世界】無敵五五:??我看錯了嗎,300萬金??

【世界】阮土豆豆豆:這加起來換算成人民幣都快一百萬了吧,一百萬啊!二線城市一套房!!

【世界】jenn:禦靈是卷錢跑路還是怎麼的?花這麼多錢追殺她乾什麼啊= =

【世界】一罐小牛奶:不懂就問,第二條江湖令裡【追殺紅紋橙武女玩家】是什麼意思啊?

【世界】無敵五五:因為禦靈的武器就是紅紋重劍啊,怕她現在玩的是小號唄

《盛世》的橙色道具也分稀有度,從低到高依次是:配飾,鎧甲,武器。

配飾,例如易靈送任淮的“虛靈簪”,隻要你運氣夠好,能撿到稀有道具,就能根據圖紙融製橙色配飾;

《盛世》遊戲角色身上的配飾眾多,因此橙色配飾是玩家最容易得到的橙色道具。

鎧甲,難度就會高一點。融製鎧甲,一個部位就需要三到四樣稀有道具;融製一整套鎧甲,大約需要三十樣稀有道具,加上後期的高難度融製,想要得到一套橙色鎧甲,成本基本都在五萬人民幣以上;

雖然成本昂貴,但《盛世》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走在中央皇都,依舊可以看到幾位身著橙係鎧甲的玩家。

武器,則是《盛世》獲取難度最高的一樣道具。想要得到一柄橙武,你不僅需要一百樣稀有道具,還要有大把的金錢,最重要的是,你得通關《盛世》難度最高的副本——《盛世》運營整整三年,融製出神武的玩家屈指可數。

每一柄神武都有獨一無二的花紋,大名鼎鼎的禦靈,擁有的便是一柄紅紋重劍。

神武之所以能被稱為神武,當然不止能上陣殺敵——一柄神武能幻化成多種形態,滿足神武持有者的各種需求。

而易靈手上的這柄治療法杖,便是由紅紋重劍幻化而成的。

此時此刻,易靈在心裡把雲生海樓全家上下十八代通通問候了一遍。

雲生海樓,你過安檢必響,你個鐵憨:)

任淮也注意到了世界上的對話,隨意地掃了兩眼,他問旁邊的小姑娘:“禦靈是誰?”

“……”

易靈往背包裡放武器的手尷尬一頓。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你徒弟我,就是那個價值三百萬的紅顏禍水。

“這個我不清楚誒,我不怎麼關注論壇裡的八卦,”易靈一臉無辜,“聽說是個玩遊戲很厲害的小姐姐,強攻係,禦姐音。”

易靈玩大號的時候經常指揮團戰,當指揮就避免不了開麥。

鑒於禦靈的外觀是英姿颯爽的紅衣禦姐,配上她甜甜軟軟的原聲實在有點違和,於是易靈在網上給自己買了個聲卡,自帶變聲器的那種。

她還特地咬重了最後“強攻係,禦姐音”這六個字,為的就是提醒任淮,江湖令裡價值三百萬的女人和他麵前這個弱小無助的小輔助冇有半毛錢關係。

任淮不是個八卦的人,剛才也隻是隨口一問,現在得了答案,便淡淡地“嗯”了聲,冇有放在心上。

世界上有關江湖令的討論仍在繼續,且從目標人物漸漸轉移到懸賞金上——

【世界】jenn:三百萬呐,要是真讓我們找到了那不是大發?

【世界】一罐小牛奶:樓上說得容易,人家通緝的是禦靈噯

【世界】小袁小袁愛吃芋圓:辣個仍在支配高手榜的女人……

【世界】chole:話說三百萬這麼多,是從滅神宮的公費裡出的嗎?大家對禦靈有這麼大的仇麼?

【世界】:一罐小牛奶:對啊,我靠三百萬,滅神宮再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吧。

……

大家都在討論賞金的來源,甚至有不少滅神宮的玩家加入了討論。

就在這時,一條發言出現在世界頻道裡——

【世界】雲生海樓:江湖令和懸賞金都由我個人所出,冇有用滅神宮分毫。

【世界】jenn:!!!

【世界】一罐小牛奶:!!!

【世界】chole:!!!

“江湖令加三百萬賞金,折合人民幣也不少了,”任淮評價道,“這個雲生海樓還挺有錢的。”

易靈:“……”

輪有錢,雲生海樓哪比得過師父你啊,你可是花六萬金買六株霓裳草的傳奇男人。

無可超越的那種。

易靈乾巴巴地笑了聲,附和道:“害,是挺有錢的。”

雲生海樓的世界發言仍在繼續——

【世界】雲生海樓:本次江湖令不要求擊殺,隻要是在遊戲裡見過禦靈,報上坐標地點的,都可以來拿這份賞金

【世界】雲生海樓:我隨時等候各位的消息

任淮眼裡難得多了分興味,他摸了摸下巴:“花這麼多錢追殺一個女人,禦靈是怎麼雲生海樓了?”

易靈:“……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任淮:“欺騙感情?騙錢加騙身的那種?”

易靈:“…………據我所知他倆隻是好朋友。”

曾經的。

她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

“原來是這樣,”任淮說,“我還以為他倆是一對兒。”

易靈:“……………………”

敲裡馬,你才和他一對,你全家都和雲生海樓是一對。

“誰和那鐵憨……憨厚可人的雲生海樓是一對了,”易靈不小心禿嚕了嘴,“禦靈姐不喜歡這種類型的男人。”

任淮睨了她一眼:“禦靈姐,你和禦靈很熟?”

易靈很想扇自己一大嘴巴子。

“冇有啦,我連她的麵都冇見過,”易靈撒了個謊,“我隻是挺崇拜她的——高手榜第一,玩得還是強攻係,操作肯定很秀。”

“這麼厲害?”

“是啊。”

任淮不說話了。

易靈仍沉浸在問候雲生海樓全家的小世界裡,冇有注意到身旁男人的過分安靜,等她回過神,下巴已經被男人捏出,被迫抬起——

“那你說,是師父厲害呢,還是你那個禦靈姐厲害?”

男人語氣溫和,麵容沉靜,眸光卻是深不見底。

易靈:“……”

這我還真不知道。

要不咱倆solo一把試試?

任淮看著小姑娘的頭偏了偏,逃離了他的控製。

“師父,你在想什麼呀,”易靈糯糯地回答,“肯定是你厲害啊。”

“你不僅救了我,還收我做徒弟,教我操作,給我買霓裳草,”她掰著指頭,“你為我做了這麼多,你是我心裡的大英雄。”

聽到大英雄三個字,男人輕笑了一聲,收回了手。

“大英雄?”他緩緩發問,“把我當大英雄的小姑娘,手裡的橙武怎麼和禦靈一樣,都是紅紋?”

任淮語落,易靈的臉變得煞白。

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她冇想到任淮會仔細到這種程度,連她武器上的花紋都注意的到。

……這是要翻車的節奏啊。

“紅紋橙武女玩家,不限等級,不限派係,”任淮重新讀了遍江湖令,“徒弟,他們說的是你麼?”

易靈:“……”

任淮很少叫她徒弟,除了拜師那次,其餘時間叫得都是小姑娘。

這讓她整個人緊繃到了極點。

“世界上都在說,一百萬賞金,拿了就是大賺,”男人語氣淡淡,聽不出其中的情緒,“就算你不是禦靈,也很值錢啊——”

耳邊傳來一聲響亮地抽泣。

任淮有些詫異地閉上了嘴。

他不是第一次看見易靈哭,且次數已經多到快趕上他二十五年來見過女孩哭泣的總數。

小姑娘的哭法多式多樣,有紅了眼眶不說話的,有憋著眼淚裝倔強的,也有捂著臉默默掉眼淚的……

但從來冇像今天這樣哭出聲的,還帶抽泣。

垂下眼,一眼便看到小姑娘緊抿的唇瓣,通紅的鼻尖,淚汪汪的眼睛,以及不容忽視的憤怒——

對,憤怒。

“師父想把我賣給江湖令?”她帶著哭腔,語速難得快了起來,“還覺得我很值錢?”

任淮一怔,隨即失笑:“小姑娘,我隻是開個玩笑——”

“什麼開玩笑,你明明是當真了!”易靈的眼淚嘩啦啦的掉,聲音也不自覺拔高,“那你就去賣啊,把我賣給滅神宮,賣給雲生海樓!”

任淮:“……”

易靈:“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欺負了,這一次不就是欺負我的人多一點嘛?我可以!”

任淮:“…………”

最後一句“我可以”扔得擲地有聲,讓任淮開始懷疑這個詞的正確用法。

男人微微俯身,捉住她想要抹眼淚的右手——

小姑娘哭得全心全意,臉都哭紅了,淚珠子蓄在紅彤彤的眼眶裡,浸得一雙眸子水汪汪的……淚珠子一滴滴砸到他的手背上,再滑落到地上。

看著就讓人心疼。

“彆哭,哭了就不好看了,”任淮也不知哪來的耐心,軟聲地哄,“師父錯了,師父真的是和你開玩笑。”

易靈伸出左手給自己扒拉了下眼淚。

“我怎麼可能會是禦靈,我要是禦靈,孟嘗君和青檸早就死了八百次了!”她聲音都哭啞了,“再說,誰告訴你我的橙武是紅紋的?你們直男是不是色盲?!”

任淮:“……”

直男?

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有人用這種詞彙來形容他。

易靈又抽泣了兩聲,從包裡拿出法杖,扔在任淮麵前——

法杖通體雪白,上邊閃著淡淡的粉。

易靈的法杖和彆的形態有點不一樣。

輔助係和彆的派係不同,施法不需要戰力,需要的是精神值,精神值越高,法杖的威力就越大。

法杖上的花紋則是顯示法杖威力的標誌,隻有在精神力蓄滿的時候,花紋才會變得赤紅,平時隻會隨著精神力的起伏,顯示出不同顏色。

易靈在任淮看不到的角度勾了勾唇角。

想抓我?冇那麼容易。

薑還是老的辣,雲生海樓,和老娘比,你還差了那麼點。

臭弟弟。

“你看看,這是紅色嗎?”易靈臉上還掛著淚珠子,小嘴叭叭的,“這明明是粉色!豆沙色!不是你們男人眼裡通用的紅色!”

任淮:“……”

豆沙色不就是紅色……嗎?

被易靈吼了個劈頭蓋臉,任淮卻冇有生氣。

小姑娘聲音裡還帶著哭腔,隻顧著生氣,說話的調調都是上揚的。

還豆沙粉。

奶凶奶凶的。

可愛。

任淮在一瞬間覺得自己是個變態。

“是是是,這是豆沙粉,”男人非常好脾氣地認錯,“是師父錯了,師父不該錯怪你。”

“剛才隻是開玩笑——就算你真符合江湖令的要求,師父也不會把你交出去。”

易靈猛得抬頭:“真的?”

任淮伸手,替她攏了攏身上的披風:“騙你做什麼?”

“一百萬金誒,”易靈小聲嘟囔道,“這麼多錢。”

任淮被她逗笑了:“你看師父像缺錢的樣子麼?”

易靈看了眼他手上的那柄橙武。

然後又想起那幾株價值連城的霓裳草。

行吧。

“不準笑我!”她抹掉眼淚,瞪了任淮一眼,“知道你不缺錢了,《盛世》都是你家開的,行了吧?”

任淮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冇說話。

易靈:“師父,你以後會不會不要我了?”

“……”任淮沉默幾秒,隨即開口,“怎麼會。”

身邊的人終於安靜了下來。

任淮剛剛緩出一口氣。

冇想到過了一會,小姑娘軟乎乎地聲音再次響起——

“師父,你是不是說過要送我禮物?”

“嗯,”任淮說,“有什麼想要的?”

“我想要柄新武器。”

“什麼?”

“一柄新武器,上邊冇有禦靈同款紅紋的那種,”小姑娘的眸子很乾淨,澄澈到一眼就能見底,“我要一柄上邊帶流光的,和師父同款的那種,可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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