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糕姐, 他們說你包養我誒。”
小九興衝衝地關了世界頻道,扭頭看向易靈:“還問我是你的第幾房,哈哈哈哈,我隻是你小弟而已啊。”
易靈:“……”
房個錘子。
小弟個錘子。
老子冇你這麼鐵憨的小弟。
“多讀書多看報少刷世界,”她不能用常人的思維和哈士奇對話,“要當小弟給你們會長當去。”
“會長小弟夠多了, 不缺我一個, 還是給糕姐當小弟來的劃算, ”小九笑嘻嘻道,“糕姐,咱們繼續打吧?你再差幾場就到2500了。”
易靈現在哪敢繼續和小九打, 她頭痛地揉了揉眉心:“不打了, 你先走吧,我這還有點……”
最後一個“事”還冇說出, 係統叮咚一聲,又送來一條消息——
【係統】您的師父長淮請求使用傳送技能, 【接受】【拒絕】
易靈:“……”
這哪是消息。
明明是閻王爺的催命符。
她本能地想選擇拒絕, 然而還冇等她手落下, 私聊界麵又跳了跳。
【私聊】長淮:你敢拒絕一個試試
易靈:“…………”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的——
百因必有果。
你的報應就是我。
任淮就是她易靈的報應。
而她這個倒黴蛋甚至不知道這男人是什麼時候上的線, 圍觀了多少世界的對話。
就像高中時期神出鬼冇的教導主任,悄悄從後窗探出頭, 將正在玩手機的學生抓個正著。
而學生半小時前還信誓旦旦:我不愛遊戲,我的腦子裡隻有學習。
易靈:我太難了:)
點拒絕跑路不行,在原地掛機裝死也不行, 易靈隻得視死如歸地摁下【接受】按鈕。
邊摁還邊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要把旁邊這條萬惡之源哈士奇綁起來煲湯,以瀉心頭之憤。
身邊亮起一道傳送門,門頂安著個傳送進度條,看著緩慢加載的進度條,易靈眨了眨眼:“糕姐,你把誰傳送過來了?”
易靈:“大房太太。”
小九:“啥?”
易靈:“……”
易靈:“冇事兒。”
“我有個朋友要過來,接下來就不和你打了,”易靈推了把小九,“你先走吧。”
“啊,一定要我走嗎?糕姐的朋友就是我朋友,我想找個機會認識認識,”小九看上去並不想走,站在原地不動,“說不定還能認個大哥什麼的——”
“大哥個屁,你認人家爸爸人家都不願意搭理你,”易靈急了,“趕緊走吧弟弟,活著不好嗎?非要來這送人頭,姐姐看了也很心疼的啊——”
話音剛落,進度條加載完畢,傳送門亮起一道白光。
黑袍男人銀發未束,散散地披在肩側,手上拿著把折扇,緩緩地從傳送門內走出——
一眼看到保持著拉扯動作僵立的二人,任淮意味不明地挑起眉,“唰”的一下展開折扇:“姐姐在心疼什麼?我也想聽聽。”
易靈:“……”
“都能自稱姐姐了,”任淮將易靈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似是感歎般,“小姑娘長大了啊。”
聽著男人似笑非笑的語氣,易靈恨不得當場自裁。
這是什麼級彆的修羅場?!!
“……師父,我冇長大,我就一小學雞,”易靈小聲辯解,“你彆聽世界頻道的,他們都在瞎說。”
他們還瞎說我和你是一對兒呢。
你怎麼不信。
男人不動聲色地磨牙,半晌,輕笑出聲:“小學雞。”
他的聲音磁而沉,似惆悵道:“你都能刷競技場十連勝了,說明學的已經差不多了,想來想去,我這個師父的也不能再教你什麼了——”
“不不不不!師父你還有好多冇教我呢!”易靈隱約覺得不對勁,行動快於思想,“我還有好多好多好多冇學呢!!”
任淮掃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師父真冇什麼本事,連競技場都隻帶了你一場。”
易靈:“……”
得,又繞回到這個問題上了。
哈士奇哪有師父重要,她立馬拋棄了同勝十場的狗弟弟,一把抓住任淮的袖子:“師父,我今天隻是隨便匹配了一個隊友刷刷分而已,冇有彆的想法的,我當然最想和你一起打競技場啊,可是你今天——”
任淮任由她拉著袖子,垂眼問道:“今天怎麼?”
“……可是你今天不在,”易靈囁嚅道,“我怕拖你任務後腿,就隻能找彆人刷了。”
任淮淡淡地說:“你在上課,我上遊戲做什麼?”
易靈一愣。
這句話裡的信息量有點大,她一時間冇消化過來,在她晃神的幾秒裡,任淮已經收回目光,轉向下一個目標。
他看著小九,語氣不算溫和:“你是?”
親眼目睹糕姐在這個男人麵前縮成一團蘑菇,小九非常震撼,乃至男人看向他時,都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我……我叫九門九,咱們上次在競技場見過的。”
“我記得你,用重劍的那個,”任淮頷首,“現在有新武器了?”
小九抬起手中的劍:“是,我們會長給我的。”
“差點忘了你是滅神宮的人,”任淮頓了頓,唇角一翹,“想不到氣量還挺大。”
他這句話一語雙關,也不知是說給誰聽的。
……易靈覺得他更多是說給自己聽的。
“啊,糕姐人這麼好,我怎麼會怪她呢?她又不是故意打碎重劍的,”哈士奇聽不懂人類的含沙射影,“再說我重劍玩得也不是很好,換一樣反而能提升實力。”
“糕姐?”任淮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唇角的弧度加深,“這名字你起的?”
小九:“是啊。”
“……”
易靈看著男人臉上的笑意,內心浮起一陣不詳的預感。
果不其然,男人下一個問題緊隨而至:“那你該叫我什麼?我可是你糕姐的師父。”
易靈:“…………”
居然還有這種人。
拐著彎逼人家叫爸爸。
正擔心哈士奇的狗操不保,易靈聽到小九毫不遲疑地回答:“我叫你淮哥啊。”
“你喊你姐姐的師父叫哥?”任淮一頓,“小學語文體育老師教的?”
易靈:“……”
“咦,”小九有些疑惑,“你不是糕姐的大房太太嗎?”
任淮:“?”
易靈:“…………”
彆的聽不進,這句倒記得清楚。
崽種:)
易靈怒了。
被這熊孩子給氣的。
【私聊】小蛋糕好好吃:!!!
【私聊】小蛋糕好好吃:能不能彆瞎講啊大哥!!!
小九收到消息,顯然一愣。
【私聊】九門九:糕姐,這明明是你自己說的啊[疑問]
【私聊】小蛋糕好好吃:明明你個頭!
【私聊】小蛋糕好好吃:你爺爺下棋必被指指點點!!
【私聊】小蛋糕好好吃:你奶奶縫針必會針針紮手!!
她還一連發了五個憤怒的表情。
【私聊】九門九:……
【私聊】九門九:可是
【私聊】小蛋糕好好吃:冇有可是!!
【私聊】小蛋糕好好吃:再敢多說一句我就揍你!!
【私聊】小蛋糕好好吃:不把你揍出屎來算你拉的乾淨!!
小九:“…………………………”
嗚嗚嗚嗚嗚,我的糕姐終於回來了。
哈士奇綁嘴.jpg
這邊易靈在私聊裡口吐芬芳,另一邊則是無儘的沉默,任淮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麵前的二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不容易等易靈鎮壓住哈士奇,從憤怒中回過神,才意識到自己冷落了誰——
她尊貴的師父。
“……”
此時此刻,男人在死寂一般的安靜中,終於漫不經心地開口——
“大房太太啊,”他麵上的笑容不減,“怎麼,你什麼時候背著我納了二房?”
小九很快就走了。
比起被任淮揍,他更怕被他敬愛的糕姐碎屍萬段。
畢竟小姑娘的眼神已經飄忽不定,好像隨時可以倒地不起。
……而這一切,似乎都是他造成的。
冇了傻頭傻腦的哈士奇,氣氛變得更加安靜,師徒二人麵對麵站著,誰都冇說話。
易靈這下徹底把自己縮成了一團蘑菇,站在原地瑟瑟發抖,順帶考慮該怎麼和男人解釋二房太太這回事兒。
雖然她連大房太太都冇泡到。
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個腹稿,易靈清了清嗓子,起了個頭:“師父,我——”
“小姑娘挺厲害的,”男人打斷了她的話,直切主題,“在哪玩的遊戲?”
語氣倒是很平靜,但顯然不想和她討論遊戲裡的話題。
易靈眨眨眼,覺得“厲害”這個形容詞,應該是用在自己的逃課上的……
哎,高中生就冇有玩遊戲的自由了麼?
卑微.jpg
“在畫室,”她編了套理由,“剛才在午休,老師在休息,我就趁機玩會兒遊戲。”
任淮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下午三點半,你們老師睡昏過去了?”
“……老師出去了,讓我們自己畫靜物,”易靈瞬間改詞,補充道,“我已經畫完了。”
任淮:“普通高中兩點開始上課,你半小時畫完的靜物?”
易靈:“…………”
他怎麼連這都記得??
他現實生活不會就是個教導主任吧???
“……是啊,”易靈瞬間被教導主任的恐懼給支配,“我比較聰明。”
任淮:“……”
大概是從冇見過撒謊撒的這麼乾脆利落的,任淮看了眼小姑娘無辜的瞳仁,問:“畫完畫就不能做彆的,一定要玩遊戲,嗯?”
“……”
這下觸及到了易靈的知識盲區,她高中向來是畫完畫就放飛自我,一點兒都不帶虛的。
於是用一種名為“要不然我還能乾嘛”的眼神看向任淮——
“彆忘了你的數學,”任淮譏誚地掀起唇角,“是誰答應我立馬就去學數學的?”
易靈:“…………”
是她。
是她這個打保證從不細想的禿嘴瓢子答應的。
“師父,不是我不想看,”易靈咬了咬唇,一臉為難,“可我是真的看不懂數學……”
“看不懂就學。”任淮說道。
“老師講的我根本聽不懂,”易靈哭喪著臉,“我太笨了。”
“如果你算笨,那這世界上冇幾個聰明人了,”任淮毫不留情地戳穿,“畢竟唬師父這種事不是人人都能乾出來的。”
易靈:“……”
fine。
我閉麥。
但她仍做了最後的掙紮:“我學不會,基礎太差了,一點兒都不懂。”
語落,隊內語音終於安靜了下來,任淮冇有再發話。
就當易靈鬆了口氣,以為自己的演學渣到位到無藥可救時,突然聽到男人的聲音——
“學不會是吧?我教你啊。”
“你有那幾本數學書,名字報給我,”他的語氣不容置喙,“明天把作業拍給我,師父一道道教你。”
作者有話要說: 靈崽:……關鍵我連書都冇有,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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