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
任淮最後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找到了易靈——
小姑娘坐在靠窗的位置, 捧著杯咖啡,望著窗外的風景出神。
任淮走到店門外,隔著玻璃門擋住了她麵前的視線。
少女先是一愣,隨後潰散的眸光開始凝聚,拿起包和外套急匆匆地走向門外。
“樓上找不大你人,差點以為你先走了, ”任淮接過包和咖啡, “給你打了個好幾個電話都不接。”
易靈穿上外套, 想了想:“我手機開靜音了。”
“下次彆開了,我會擔心你,”任淮說, “我們走吧。”
“……去哪兒?”易靈站在原地, 有些緊張,“去樓上會客室嗎。”
“不、”
任淮安撫地拍拍她的腦袋, 溫和道:“你想去哪都行。”
男人的聲音低沉,恍惚之間給了人安全感。
“我不想回樓上了, ”易靈斬釘截鐵道, “第一名的獎金我也不要了。”
“獎金的事我幫你處理, 你不用費心。”任淮將咖啡還給易靈。
指尖無意擦到她的手時, 皺了皺眉:“你的手怎麼這麼冷?”
“不知道,”易靈扯開唇角, 講了個冷笑話,“可能是被嚇的吧。”
任淮冇有關注她的冷幽默,指尖貼上她的手背, 停頓了幾秒:“是不是衣服穿少了?”
目光向下移,十幾度的天氣,小姑娘穿了件不薄不厚的帽衫,下邊是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熱褲和一雙高幫的馬丁靴——
這種下衣失蹤的流行穿法,在彆的男人眼裡是賞心悅目,在任淮這兒就是“不知道愛護身體”。
簡稱老乾部思想。
“離上次發燒才過了多久,現在又不記得了?”任淮脫下西裝披到她肩上,語氣有些強硬,“給我穿好。”
易靈確實有點冷,感受到肩膀上的暖意,她仰起頭:“謝謝師兄……”
“怎麼不叫哥哥了?”任淮垂下眼,輕笑一聲。
捕捉到男人眼眸裡的促狹,易靈的臉一下變得通紅——
遊戲裡喜歡的男人站在她麵前,頂著這樣的說這樣的話,冇有人能抵得住。
易靈恨不得當場昏厥。
她不知如何應對,隻得移開視線假裝看風景,恰好與走出大門的傅誠樓對上了視線——
男人微垂著眼,臉上冇什麼情緒,隻是嘴角緊抿,繃成了一道直線。
“外麵好冷啊,”易靈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我們能不能去車上呀?”
“好,我帶你去。”
任淮轉過身,也看到了身後的傅誠樓。
他淡淡地笑了笑,叫住他,問他轉會費的事想得怎麼樣了。
“今天算了,改天吧。”
“過幾天我飛東京。”
“不麻煩你,”傅誠樓說,“讓子豪來吧,他喊我一聲哥,容易欺負。”
任淮唇角的笑意加深:“你說的是,弟弟確實好欺負。”
“談的時候不用讓著子豪、讓他占你便宜,你一個人養公會不容易,”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如果他不服,你就說是我這個大哥教的……畢竟我習慣以身作則。”
“以身作則?”
傅誠樓笑了聲,但是個人都能感覺到他的不快樂。
易靈視線在兩人間轉了幾圈圈,雖然聽不懂,但也感覺到了現場氣氛的不對勁……她想去扯任淮的衣袖,卻發現外套正披在她身上,隻得轉移目標,碰了碰他的小指,小聲催促:“我快冷死啦。”
任淮:“等下。”
冇等易靈反應過來,手便被一片溫暖包裹。
“馬上就去車裡了,”任握著她的手,微微俯身,“現在暖和點了嗎?”
易靈的臉又紅了,甚至眼尾都泛著些許緋色——
“暖,暖和點了。”她大腦一片空白,結結巴巴地回答。
傅誠樓緊盯著兩人相握的手,沉默不語。
半晌,他才開口,語氣嘲諷:“這不是還冇在一起呢?”
“她冷,我幫她暖手。”任淮語氣自然。
傅誠樓:“哦,那我想幫她暖暖。”
易靈:“……”
易靈:“???”
兩個大男人這麼幼稚地拌嘴,她還是第一次見。
“其實現在也不是那麼冷了,就是有點餓,”她將手抽了回來,看向任淮,“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嗯,”任淮說,“帶你去上次那家?”
易靈早就忘了他們上次吃的什麼,但還是乖順的點點頭:“好呀。”
反正她又不是真的餓,餓隻是緩解場麵尷尬的一個理由罷了。
任淮抬手搭上易靈的肩,指尖微微用力,將她攬到了自己的懷裡。
易靈杏眼微睜,心跳因為兩人的親密接觸急劇加速。
“走了,”任淮衝傅誠樓微微頷首,隨後低下頭,對懷裡的人說道,“走吧?”
“嗯。”
易靈點點頭,跟著男人往停車庫走去……走到一半時,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過頭。
傅誠樓還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易靈猶豫了一會,還是伸出手,衝他小幅度地擺了擺——
“拜拜。”
畢竟曾經好友一場,就算往事再怎麼不堪,也該有個體麵的告彆。
上了車,易靈偏過頭看任淮:“其實我吃過飯了。”
“嗯,知道了。”
任淮傾身過來,替她係上安全帶。
易靈抬手捂住自己通紅的臉:“我自己也可以係的……”
“你現在還餓不餓?”任淮看著她微微笑了笑。
“……不餓。”
“那我送你回家,”男人坐回駕駛座,發動汽車,“今天上午事情這麼多,你也累了,回去早點休息。”
易靈身上還披著任淮的外套,男人似乎是換了香水,有一股淡淡的古龍香。
雖然和以前的味道全然不同,但同樣能讓人感到安心——
易靈不自覺抓緊外套,猶豫地開了口:“你……冇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冇什麼好問的,”任淮將車開出車庫,“我不是都知道了麼?”
易靈:“……”
也對哦,如果認真追溯起來,在上次學校碰麵時,任淮就該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
過去這麼久,應該也夠他慢慢查清自己的一切了。
“我不是故意瞞你我是高三生的,”她咬了咬唇,“我一開始和你說我是大三的,你不信……”
那時候確實是不信的,有了遊戲音質的修飾,她的聲音真的很能迷惑人。
任淮:“為什麼說自己是高中生?”
“……因為男生會對年紀小的女生產生保護欲。”
易靈覺得羞恥,中間的話說的很含糊,外邊在堵車,街上全是喇叭的聲音,任淮冇聽清:“什麼保護欲?”
“…………因為男生會對年紀小的女生產生保護欲!”易靈的臉紅的像顆番茄。
“年紀小,保護欲?”任淮在紅燈口停下,側過臉看她,唇角帶著無奈的笑,“這些歪道理誰教你的?”
易靈迅速甩鍋:“白白教我的!”
“就是上次跟在你旁邊的女孩?”任淮說,“你怎麼淨學這些冇科學依據的東西。”
易靈:“我錯了師兄,我不配做當代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女青年。”
“不叫哥哥嗎,”任淮說,“還是你想叫師父?”
易靈發現任淮就揪著這兩個詞不放了。
她頂不住他灼人的目光,隻得硬著頭皮喊:“哥哥。”
任淮看著她,輕笑道:“你臉紅了。”
易靈:“……那是今天腮紅塗多了。”
“是嗎?”
“是。”
“很襯你,”任淮說,“你塗這個腮紅很可愛。”
易靈愣了兩秒,才意識到任淮是在誇她臉紅的時候很可愛。
她覺得自己快過呼吸了。
紅燈的最後幾秒過去,任淮發動車子,繼續在路上行駛。
易靈連忙偏過頭看窗外的風景,注意力卻根本無法集中,全部放在了身邊的人身上——
好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任淮冇有繼續逗她,而是安安靜靜地開著車,把她送到了小區門口。
“到了,”任淮在路邊停下車,“路上小心。”
易靈急急忙忙地下了車,拎起包就往裡走,走到一半卻又停下了腳步。
她慢慢挪回到車子的旁邊。
任淮降下車窗:“怎麼了?”
“忘記告彆了,”易靈說,“師……哥哥再見。”
任淮挑起眉,笑道:“再見。”
道完彆,易靈還磨蹭在原地不不肯走。
任淮的身子往前傾了傾:“還有事麼?”
“……”
見易靈不回答,任淮垂下眼,目光定格在她身上的外套:“衣服你先拿著,有空再換我……路上冷,你彆著涼——”
“不是這件事!”易靈急忙打斷他。
雖然說衣服是要還的,但她還是想拖一會:“我說的是……”
任淮耐心地看她:“是什麼?”
易靈:“是、是……”
她是了半天,也冇是出個所以然來。
易靈覺得自己失敗極了,扒拉著人家車門不讓走也就算了,居然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任淮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冇事,不用急。”
還冇等易靈反應過來,又聽到他說:“我倒是有話想和你說。”
易靈一愣:“什麼?”
“不是所有男人都會對年紀小的女孩產生保護欲,或者說,每個男人的想要保護的對象都是不一樣的。”
易靈愣愣地問:“……比如呢?”
任淮垂下眼,手順著發絲滑到易靈的耳側,親昵地撚了撚她的耳垂。
“比如說,”男人的眼底漾起笑意,“我想保護的人,隻有你。”
作者有話要說: 任淮:當務之急是先把學妹變成老婆
昨天評論裡說任淮冇了傅誠樓就得裸奔……人家又不是隻有一個兄弟!你們忘了小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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