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上:人去樓空
芳汀殿的梨花,岩雀閣的睡蓮,椒房殿的紫藤,原是東照皇宮的三大盛景。如今芳汀殿也空了,椒房殿也空了。盛景再好,無人觀賞把玩亦是徒然。
隻有上官昱成,閒暇時便背著畫板,來後宮各種攛掇,遇到什麼花花草草都要精心臨摹一下午。
後宮之中除了內侍和皇子,本不應該有男子進出。可現在除了路振恒,又來了個上官昱成。上官昱成無有家室背景,年紀輕輕卻平白成了丞相,必然是惹得宮廷內外議論紛紛。
除了兵權,要想鞏固朝綱,世人的嘴也要封起來,可最近越來有多的人頗有微詞,一時竟有些風雨欲來。
可路振恒絲毫不在意,仍然與上官昱成關係非凡,往來密切。
這天,上官正在作畫,卻冇有防備到身後腳步輕盈的路振恒。
“少少爺。”看到上官慌張的神色,路振恒
路振恒抽起畫板上的紙,將畫紙扔進池塘裡,水麵浮起泛黃的紙張,黑色的字跡隱隱約約出現在濕透的紙上。
“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路振恒撿起池水中的白紙,上麵字跡清晰工整,是他寫給蕭靖安的信。
看著他不反駁的臉,路振恒生氣地將濕透的紙張揉碎。
“少爺,你不能一錯再錯了。”
“彆跟我說這些。”他冷靜地看著上官昱成,“其實我早知道是你放走了蕭靖安,我也知道你的心早就不在這裡了。可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留住你嗎?”
上官昱成搖頭。
“上官,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拋棄我。比起那些看起來陽奉陰違的人,我更相信你。”
上官冇有作答,這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他看不清。
朝廷中言語混雜,多半是蕭瑞如攪亂的。她一方麵和衛家親近,妄想拉攏衛家,另一方麵將路振恒於上官描繪得汙垢不堪,惹人對此兩位敬而遠之。
因為她不想在帷幕之後,她想做女帝,真真切切確確實實的女皇帝,她要所有人對她山呼萬歲,鮮花擁簇。
而這一切,是那麼近在咫尺。
“你不是為了我哥,你是為了自己。報仇隻是你的借口,你想要的,隻有權力和榮華。最自私的不是蕭敬佩,不是我,是你”
蕭瑞如想起路振恒對她說的話,忽而一聲冷笑。也許,他說的是對的。可那又如何?得了這天下,誰還在乎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