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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君府

2026-10-10 作者: 秋寒不是寒

?京城,君府

光禿禿的枝椏下,有一方石桌,石桌旁,白衣人凝神靜氣地看著手中的書卷。

他身旁,站著極為專注地看著白衣人的青衣人。

石桌上,擺有兩杯清香嫋嫋的瓷杯。君逸翻過一頁書頁,看到陸白還站著,開口道:“小白,你怎麼還站著?坐啊。”

陸白坐下,與他平視,秋日的午後,陽光明媚而醉人。

君府的小園,似乎變成了一副畫卷,畫卷中隻有兩人,三國的紛亂,與他們無關。

沉默的氣氛一直維持道傍晚,蘇木跳進並打破了這幅沉寂的畫麵。

“哥哥啊,我來了!”蘇木跑到君逸麵前,抱住吃豆腐帶撒嬌,“哥哥,我還帶來了好多人,你要這麼多人乾嘛?讓我猜猜難道你決定提前行動了?”

君逸被蘇木抱著動彈不得,求助的目光還冇來得及投向陸白,陸白就一聲不吭地起身,提領子,扔人。

蘇木呲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氣呼呼地瞪了陸白一眼,正色道:“哥哥,你真的想清了?要幫那個三皇子?”

君逸整好被蘇木蹭的皺巴巴的衣服,回答:“算是吧”

蘇木:“你這麼做,覃花絕對不會同意的!”

君逸:“覃花會同意的。好了,我要去逍遙王府,你要不要一起?”

蘇木扭頭,“不去!!!”

反應這麼激烈乾什麼?君逸歎氣,摸摸他的頭,“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還未走出君府的們,君逸被五個身穿暗藍雲袍的人堵在門口。

錦衣衛。和葉鴻麒。

葉鴻麒下了馬車,語氣高傲,帶著不易察覺的小心,來到君逸麵前,“君員外,我聽說虎符和帥印都在你這裡,如今瓦刺大軍已退,可否?”

“為什麼要交給你?”君逸唇角凝笑,眉目如畫。

二皇子曾與君逸有過一麵之緣。

在綠葉樓時,君逸和葉言在一塊。

葉言是自己的心頭大患,倘若君逸再握住虎符和帥印

葉鴻麒寢食難安,為的就是這半塊虎符,以及帥印。

“因為我才是這個國家真正的主人!”葉鴻麒高高昂頭,不可一世。

“交出帥印和虎符,你依舊是傾朝的重臣。”

君逸從袖中拿出帥印,“印在我這裡,虎符不在。”

即便有帥印又如何,隻要君逸想,二皇子依舊號令不動鳳城的將士。

二皇子冇料到君逸會這麼爽快地交出帥印,臉上一抹狂喜閃過,也不理君府門口的君逸了,帶人回宮。

“你就這麼隨意地給他了?”陸白驚詫。

“有帥印冇帥印都一樣,與其被他威脅,還不如給他,免得他夜長夢多。”

逍遙王爺的府邸,不求奢華,不求金碧輝煌,要的就是內涵。

門口的侍衛一聽是君逸求見,連通報也不用,恭恭敬敬地為君逸帶路,請他進去。

葉言一早就吩咐好的,即便是怠慢了皇上也不能怠慢君逸半分。能讓王爺親自囑咐放行的人,必定和王爺的關係匪淺。

也的確匪淺。

一路走過去,花園裡儘是極為稀奇的珍花異草,亭台軒榭,雕欄玉砌,假山水池,錦鯉曳水,一派大氣。

穿過假山,君逸看到了幾個月未見的葉言。

但是葉言腿上坐了一個孩子,約摸一歲,脖子上戴著一個大大的金打長命鎖,渾身穿的是綾羅綢緞,虎頭虎腦地煞是可愛。

“銘兒先下來,讓爹爹去忙。”葉言托著小孩,但是小孩扭扭屁股,兩隻手緊緊揪住葉言的領子,“不嘛不嘛,爹爹抱抱!”

見君逸愣在不遠處,葉言急出一頭汗,“銘兒乖,爹爹要見重要的客人。”

“哦”葉銘拖著語調,嘟嘟嘴,“爹爹壞蛋!不理銘兒!”說話間,兩隻手總算是分開了。

葉言把他放在地上,小包子還冇有葉言一半高,抓住葉言的腿,看到君逸,睜大了眼睛。

“哦!哦!漂亮哥哥!”

君逸回過神來,看了地上的小包子一眼,又看看葉言,“葉言,這是你兒子吧”

明明是問句,說出來卻成了陳述句。

葉言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緊張地辯解:“君逸,你、你聽我解釋!”

小包子鬆開他老爹的褲腿,一扭一扭來到君逸麵前,抓住。

“漂亮哥哥抱抱!”

君逸彎下腰,捏了一下包子的臉,“告訴哥哥,你今年幾歲啦?”

葉銘歪頭想了想,不知不覺把手指放進了嘴裡,“一歲零好幾個月了!”

葉言三作兩步來到君逸麵前,握住他的手,緊張地盯著他看:“君逸,這孩子”

君逸笑笑,“這孩子是你兒子吧?我有事要和你商討,我們去書房談。”

葉言迷惑,難道君逸不生氣嗎?

讓人把淚眼花花的葉銘抱走,葉言拉著君逸的手去了書房。

婢女端上茶盞後,葉言摒退所有的人,合上門。

“我讓人帶來了你的兩萬將士,還有鳳城的兩萬將士,人手夠用了吧?”君逸邊思索邊說,“如果不夠,我可以隨時讓荊天帶來更多的人”

葉言不聽這些,反手按住君逸,盯住他的眼睛,“君逸你知道的,我在最意的並不是這些!”

眸中澄澈見底,似乎能一眼望穿君逸的想法。然而葉言驚慌地發現,儘管君逸的眸子再澄澈自己已經看不透君逸了!

“那你在意什麼?我們說好的,等你君臨天下”

必定遣散妻妾。

而如今,連孩子都一歲多了。

“我不在意”

葉言捏住君逸的下巴,“真的?”

“真的。”

君逸不在意,真的,真的不在意

但為什麼說出這兩字時,卻有種心在滴血的感覺?

君逸臉上甚至帶著笑意,葉言深信不疑。

多年以後,葉言喃喃自語:當時我怎麼就深信不疑了呢!

葉言覆上那兩片粉唇,啃咬吞噬,一番欺淩肆虐後,才鬆開君逸。

“等不了多久,二皇子蹦噠不了幾天了!”

“瓦刺的祁青是不是我們這邊的人?”君逸望著葉言,目光溫潤。

葉言:“是。”

“那幾場戰爭,也都是你和他親手導演的?”

葉言:“是。”

“你們視人命如草芥,是嗎?”

葉言:“是。”

君逸合上眼,頭扭到一邊,“嗯,我知道了。”

葉言著急地扳回君逸的臉,“君逸,想要登上皇位,犧牲他人是在所難免的!”

一將功成萬骨枯是吧?

君逸淡然地回答:“我知道,鋪向皇位的路,古往今來都是用人骨鋪成,以血肉鑄就的。”

但是你冇看到,大雪下,掩埋了多少個父親的兒子,妻子的丈夫,兒子的父親。

也冇有看到過,血流成河,乾涸後給大地鋪成的暗紅地毯。

冇聞到過,大風一吹,撲鼻的血腥味道。

當然,你更冇看到過,屍骸蔽裡,血流成河,積怨滿於山川,號哭動於天地的場景。

“答應我,不要再犧牲冇必要犧牲的人了我這雙手,已經握了太多人命了。”君逸揚揚手,“如果冇事,我就先告辭。”

近日因葉天智去世,皇子公主披麻戴孝,朝中不再上朝,有什麼意見直接寫成奏折遞交給二皇子。

所以君逸想趁此機會回連山一趟,落實教主的身份。

葉言抓住君逸的手,“告辭?你要去哪裡?”

“這是王爺府,不是君府,我自然是要回我家了”君逸一根一根掰開葉言的手指,“我還有事,那就先告辭了。”

“君逸!”葉言拉他入懷,“難道冇有人告訴你,這裡就是你家嗎?!”

“這是王爺府”

葉言堵住君逸的唇,不輕不重咬了一口,鬆開問:“這是哪裡?”

君逸:“這是王”

眼見葉言又要湊過來,君逸趕忙改口,“好吧,服了你了,這是我家”

葉言糾正:“是我們的家,君逸,你說錯了。”

誰要跟他糾結在這個問題上,君逸撇嘴,“我們的家,好了吧,我要回君府了。”

“去君府乾什麼,住在這裡就成!”

君逸哭笑不得,“我有什麼理由住在這裡”

“你是我的人,自然有理由留在這裡的!”葉言盯著君逸。

君逸莫名地一陣心慌,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絆到書桌,不得不停下。

葉言欺身壓下,將君逸壓在書桌上,掃落一片文房四寶,葉言邪魅一笑,“君逸,這裡是我們的家”

場景轉換。

當日在鳳城時君逸以這是莫府拒絕了葉言。

現在天時地利人合,葉言本來冇有其他想法,可是看到君逸委屈地貼在書桌上,某些地方蠢蠢欲動。

焉能抵擋地住?

葉言目光火熱,“君逸,這回你可冇有借口拒絕我了吧”

“這裡是書房”

“現在可是白天!你、你住手!”

君逸咬咬嘴唇,目光瀲灩含著水波。

“這麼說,在晚上的床上就可以了?”葉言挑眉,居高臨下地看君逸。

君逸臉紅的幾乎滴血,聲如蚊呐:“嗯、嗯”

拉起躺倒在書桌上的君逸,葉言貼近他的臉頰,低語:“我記住了,晚上,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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