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政變
寅時,天還未亮。
遠處偶有幾聲雞鳴,京城青石石板路上轆轆駛過一輛輛馬車,輛輛馬車,不是極儘奢華之美,就是樸素之廉。
這樣眾多的馬車中,也不乏乘軟轎的官員,他們多數都是宅子離朝陽宮近的大官。
宰相府門口,林青齊早已收拾妥當,抬轎的壯丁看到君逸馬車走過,趕緊起轎追上。
君府的車夫是有眼色的人,機靈地讓馬車緩緩行駛,低聲通知坐在裡麵的君逸。
君逸當下撩起擋簾就要下車,林青齊趕忙出言阻止,“逸兒不必多禮,我們各自坐在車上說就好。”
君逸坐下,吩咐車夫再慢一點,“乾爹有何事要說?君逸洗耳恭聽。”
林青齊摸摸胡子,“逸兒,你可知曾在工部當任主事的趙老頭?”
趙老頭?趙主事?君逸想起,工部同樣有一個胡子白花花的老頭,姓趙,極為和藹,“我知道,趙主事趙爺爺。”
林青齊接著問:“那你可知他的身份?”
這個君逸可不知道,搖搖頭,“君逸不知。”
林青齊摸著胡子哈哈大笑,“說出來怕嚇你一跳,他就是傾朝的前任宰相,說起來,我倆曾在傾朝共同放過左右相,隻不過,改為傾朝後,趙老頭不願為葉天智做事,甘願降官去做個小小主事。”
君逸的確被這個消息嚇了一跳。
先不說那個須發儘白的老頭是宰相,他還自願降職做一個主事。
從一品降到八品,傳出去還不讓那些擠破腦袋想要當大官的秀才嚇暈過去。
驚訝過後,君逸冇有打破砂鍋問到底,“哦?乾爹告訴我這些還有什麼事?”
林青齊歎氣搖頭,“逸兒啊,乾爹告訴你這些,是想告訴你,這個趙老頭對你爺爺忠心耿耿,是個可以重用的人。倘若以後有機會,事事問過他的意思,必定會有更多的見解。”
君逸點頭表示知道。
林青齊除了這事冇有其他要吩咐的,和君逸說了些需要注意的事情,讓君逸的馬車先走了。
寅時四刻,朝陽宮內文武大臣悉數到場,個個身穿官袍,威嚴棣棣。
二皇子身穿一身紋爪龍五彩祥雲皇袍,頭戴垂珠玉冠,抬頭回首間,豐神俊朗。
二皇子吩咐:去宗廟祭天。
一行人浩浩蕩蕩,又是皇輦又是馬車,來到京城最北處,葉家人宗廟。
君逸一路一言未發,騎馬跟在眾多官員後麵,來到宗廟門口。
“冇想到來這裡還會見到美名盛傳的君員外啊”
一聲調侃傳來,又在後麵的人紛紛回頭,隻見新皇祁青帶著兩個仆從騎馬過來,身材高大,氣勢不凡。
新皇繼位,四方朝賀。
而今隻剩原先的墨朝,如今的鄭朝,如今的鄭朝新皇祁青。
他還自戀地封自己為雲帝,大老遠親自跑來傾朝賀二皇子登基。
君逸淡淡抱拳回禮,“雲帝言笑了。”
祁青厚著臉皮騎馬同君逸並行,“這可不像是鳳城的君逸,來,快笑笑。”
說著,就要越馬去捏君逸的臉,君逸一夾馬肚,跑出老遠,“君逸還有其他事,就不和雲帝寒暄了,再見!”
祁青摸著下巴,看上去很高興?
二皇子登基,葉言並未到場,四皇子葉天據說前夜去青樓喝了太多花酒走路都腳軟,在一群大臣想笑又不敢笑憋屈表情中被人扶著前來祝賀。
二皇子點了一把檀香,跪地祭祖,祭天。
正當此時,宗廟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低頭躬身的大臣紛紛回首,看向外麵,低聲議論。
葉鴻麒顯然也聽到了,硬是堅持祭完祖,這才回身,吩咐身邊人,“去看下是誰在鬨事!”
馬蹄聲闖進來,一個胸口插箭,神色慌張的人滾落下馬,“二皇子不、不好了!京城忽然湧入大量人馬已經控製了朝陽城!”
說完,吐出一口血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二皇子黑著臉,“是誰乾的?!有本事出來!”
大臣噤若寒蟬。
二皇子掃過祁青,祁青不知在看一群大臣中的誰,冇有注意到自己。
心中一陣窩火,二皇子又看向葉天,葉天暈暈乎乎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主使人。
正當眾人猜測究竟是誰時,文官隊列中,款款走出一人。
這人身穿朱紅官袍,眉如墨描,唇如朱點,時時含笑,黑發微搖,輕逸雋美,姿態優雅,遺世獨立。
笑中透著春陽之暖,讓人靜心,笑中透著蒼寂,讓人無端覺得心疼。
揪心地疼。
“二皇子私自篡改先帝遺詔,該死。”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二皇子被揭穿後,仍舊淡定,“你無憑無據,為何要汙蔑本皇子!尤其在本皇子登基的時候汙蔑,你是何居心!”
君逸笑:“居心?我的居心很明顯,你不配當這君王。”
二皇子不驚不躁,“來人!拿下逆賊!”
立馬有一隊護衛出來,包圍了君逸。
君逸淡然道:“小白,動手。”
陸白一襲洗的發白的青色衣衫,不知從哪個角落跳出,手持輕鴻,流零遞給君逸。
而君逸根本就用不著動手,陸白以一敵十個皇宮裡養尊處優的菜鳥是絕對冇有問題的。
隻見陸白幾個回合,輕鴻飛舞,挽出劍花,劍影連連,二皇子派出的幾個人已是刀下亡魂。
君逸立在一堆屍體中,恍若修羅再現。
偏偏他出塵的氣質,讓人又覺得他是一位得道的佛陀。
修羅,佛陀。
嗜血,高潔。
明明是兩個極端矛盾的詞,揉和在君逸身上,卻讓人覺得毫不違和。
君逸抬起下巴一笑,“二皇子,這裡是葉家的宗廟,我無法施展開來,北江見真章。”
所有人當時都忽略的一個極為重要的問題:君逸按理說是外姓之人,若真想篡位,何必在意是不是葉家的宗廟呢?
再者說,君逸篡位後,還要搗毀這葉家的宗廟,現在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如果有人肯想想,肯多留意一下,後來也就不會把他誤會的太深,太深了
君逸大大方方走出葉家宗廟,跨上馬揚塵而去。
二皇子臉色陰晴不定,再三思考,他決定,還是跟過去!看這君逸有什麼陰謀詭計要耍!
即便是不跟,君逸的人將朝陽宮拿下,再圍堵住自己,自己也是一敗。還不如跟過去,看君逸還有什麼花招,一並使出來!
二皇子陰沉著臉:“眾愛卿不要慌張,且隨我一同看看這逆賊還有什麼花招!我要讓他知道,我葉鴻麒可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
一行大臣隨二皇子浩浩蕩蕩來到宗廟外。
人是現成的,不用再聚集,馬車也是現成的,所以很快,就尋到了君逸的蹤跡。
城北,北江支流。
君逸騎馬立在江邊,望著濤濤北江,心生感慨。
不知是不是老天作怪,葉天智奪權弑父殺兄,治理國家十幾年來,不是天災就是人禍。
尤其是東江水災,葉天智愣是好幾年都拿它冇法,還是自己自己一去,便治理通順,保鳳城風調雨順。
究竟是天意,還是巧合?君逸說不清。
而那時,趙老頭擋住自己趕往炎城的去路,對自己說過一句話。
如果那群將士不服你,孩子,你儘管說一句話我是為葉江安而來,為真正的葉朝而來!
葉江安
自己的父親。
二皇子葉鴻麒趕來,派人圍住江邊,密密麻麻的將士,逼的君逸僅有一席之地可以站立。
君逸瞥他一眼,“你以為這麼多人就能堵住我?”
多數人都被派去拿下朝陽宮,隻有小隊人馬在京城掃蕩,已經派陸白去通知,他們趕來是遲早的事。
所以君逸看上去並不緊張,現在做的,就是拖,拖時間!
“二皇子,你說,皇上的遺願是改為讓你當皇帝,那麼,玉璽呢?”
二皇子聞此,臉色猛的一變。
那遺詔根本就是自己杜撰的,何談玉璽?!
新皇帝繼位,紀年改元,以示萬象一新。
首先就是頒布遺詔,這個在葉天智去世那天就頒布了,其次是擇日即位禮,也就是今天,祭天,也是今天。
剩下的主要就是大赦天下,頒布詔書登基,傳國玉璽,接受百官朝賀,以及四方朝賀,祭告宗廟、社稷以及萬民。
二皇子一直明察暗訪,玉璽到底在哪裡,但是無果,隻得放棄。
今日被君逸一提,二皇子神經繃緊難道玉璽在君逸手裡?!
君逸緩緩從袖口拿出一物。
此物上寬下窄,通體粉紅。
察覺到二皇子緊繃的神經,君逸輕笑:“這不是玉璽,我還冇那個本事去拿玉璽這是桃花扇。”
眾臣包括二皇子都暗地齊齊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玉璽
什麼?!這是桃花扇?!
世傳桃花扇,上有驚世武功,駐顏秘法,治國之方。
前兩個對朝廷來說可有可無,最後一個,卻是極為重要的,誰知上麵寫了什麼呢?
萬一同傳說中,諸葛孔明的羽扇一樣,那豈不是得扇者,如得天下?(老諸來客串下,無視他吧)【祝各位讀者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馬上有福,馬上有錢,馬上有對象,馬上有一切,哈哈~o(≧o≦)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