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我一無所有

　　“不行，我回不來。”黃小暖沮喪地喃喃。

　　“為什麼？”

　　“他給我戴了一個定位手鐲，我解不下來。”黃小暖努著嘴，“我，我怕我一回來，赤赤就暴露了。”

　　電話那頭，悄然無聲。

　　所有的疑惑在那一刻豁然開朗。

　　他想起初遇時她身上的斑斑駁駁，是那麼觸目驚心，如今想來更是心疼無比。

　　“當年是他強了你？”顫抖的聲音，還有一道怒不可赦的拳風砸在牆上。

　　沉默的呼吸聲，清晰又憐疼。

　　半晌，黃小暖這方悠悠開口：“嚴格來講，應該是我強了他。”

　　呃……

　　宮子衍的腦海裡瞬間呈現出一幅不可言說的畫麵，覺得自己才第一天認識黃小暖。

　　“那你準備怎麼辦？”

　　黃小暖糾結躊躇，“我……赤……”放下不下的依舊隻有黃子赫小朋友。

　　“小暖，你不想讓子赫認他嗎？”宮子衍認真問道。

　　寂靜，黃小暖坐在門口台階上，瑟瑟顫怵。

　　半晌，她下定決心：“是，除了赤赤，我一無所有。”

　　再明顯不過的答案，也再明顯不過的決心。

　　“是我媽咪的電話？”這時，宮子衍身後響起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

　　“嗯。”宮子衍蹲下身，並未隱瞞。

　　黃小暖豎著耳朵，恨不得能通過手機穿到電話那頭去。

　　“子赫，從現在起，你的小情人隻是你的小情人，而我是你的親生父親。”

　　黃子赫一瞬不瞬地盯著宮子衍，並未大呼小叫。

　　“給我個理由。”相反，他鎮定得完全不像是這年齡段該有的小孩。

　　“是不是笨女人在京國遇上我的便宜老爸了……”緊接著，他說出自己的推理。

　　兩位大人都明顯一怔，冇想到這小鬼一針見血直接猜到正確答案。

　　宮子衍有些恍惚，似乎在這一刻終於明白小小年紀的黃子赫，那與生俱來的氣場、睿智原來是遺傳某人。

　　“他欺負你了嗎？”黃子赫黑沉著小臉問道。

　　被強吻，算欺負嗎？被打屁屁，算欺負嗎？……

　　黃小暖滿腦子都縈繞著有關冷夜的各種畫麵，可是，不知為何卻生不出一絲氣來。

　　唯一的心窒與發顫，來自那個漂亮的小女孩。

　　想到這，無儘的哀涼再次將她席卷、吞噬。

　　“媽咪……媽咪……”黃子赫焦急地喚著已然出神的黃小暖。

　　回神，趕緊出聲。“媽咪在，媽咪在。他冇有欺負媽咪，隻是媽咪擔心他會找到你，媽咪除了你，一無所有。”

　　“那你趕緊回米國來！”

　　惹不起，躲總躲得起吧。

　　“你媽咪回不來。你那便宜老爸給你媽咪戴了一個定位手鐲……”宮子衍如實告知。

　　“那我過去找媽咪。”黃子赫立馬回道。

　　“危險！”黃小暖趕緊出聲製止他的這個想法。

　　“危險比得過跟媽咪分開的痛苦嗎？”黃子赫咬著牙，攥著小拳頭。“你不要我了嗎？就這麼把我扔在米國，你放心嗎？”

　　心顫，激動回道：“我怎麼可能不要你！”

　　黃子赫微微歎了一口氣：“那就讓我過去找媽咪。世上隻有媽媽好，冇媽的孩子像根草，我隻要我的媽咪……”

　　窸窸窣窣、拚命克製的抽泣聲，讓黃小暖心尖發顫，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