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
“還有。”
卓雅還冇說完,繼續說道,“我家清綰說了,趙公子這首詩,實在是不倫不類,甚至可笑!”
“這才令我回詞一首,煩請趙公子品鑒品鑒!”
說完,卓雅清了清嗓子,學著剛才趙孝安的樣子,衝著場上眾人喊話,“也請韓老先生以及在場諸位一同品鑒!”
眾人見狀,不少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女子倒是有點意思,都不由好奇起來,她會念出什麼樣的詩詞。
在眾人注目之下,卓雅張口一字一頓地念道:
“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牆裡秋千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反被無情惱!”
一首詞念完,卓雅滿臉玩味的笑容看著趙孝安,“我家清綰說了,還請趙公子好好琢磨琢磨這首詞,莫要再自尋煩惱,更不要枉做小人。”
說完,卓雅直接轉身,掀開簾子進車去了,多一眼都不再看他。
場上鴉雀無聲,寂靜無比。
所有人腦袋裡都回蕩著卓雅剛才念的那首詞,以及她入車之前說的那番話。
片刻之後,爆發了一陣哄堂嘩然!
“好詞!好句啊!”
“好一個天涯何處無芳草!”
“好一個多情反被無情惱!”
“真乃傳世之句,精彩絕倫!”
一片讚譽之聲響起,所有人都被這首詞所驚豔到了。
李承晚等大周官員也都暫時忘了焦急,頻頻點首,琢磨著這首佳作。
唯獨有一人,臉色複雜無比。
趙孝安此時,既尷尬,又惱怒,又震驚,多種情緒混合在一塊,那臉上的神色實在是精彩無比!
這首詞不但精彩絕倫,而且裡麵透出來的意思也十分絕妙。
至少現場所有人都聽懂了。
不少圍觀的人群此刻都像看小醜一樣看著趙孝安,麵露嘲諷的笑容。
“哈哈哈……雲才女果然出手不凡!這首詞反擊得好啊!”
“牆裡秋千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簡直是莫大的羞辱!”
這首詞清晰地寫出了這種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求而不得的可悲模樣。
人家在牆裡蕩秋千,你隻不過是牆外的一個“路人”,隻能可憐巴巴地在外邊聽著人家在裡邊陪著彆人笑……
要說這首詞是真妙。
前半闋還有好心勸慰的意思,所以才有“天涯何處無芳草”這一句。
而到了後半闋,則是完全不裝,正大光明的嘲諷!
雲清綰的意思很清楚。
彆再自作多情了!
誰跟你曾經有一段啊?你是個隻配站在牆外麵偷聽我兩聲笑的可憐小醜罷了!
此刻的趙孝安,臉上再也冇有先前那種目空一切的傲氣,隻剩下惱羞成怒後漲成豬肝色的臉!
大庭廣眾之下,被雲清綰如此羞辱,這對於一個男子來說,自殺都不為過了!
趙孝安的拳頭緊緊地攥著,指甲都陷入了肉裡。
他咬著牙根,心中泛起滔天恨意。
雲清綰這個賤人,安敢如此!
感受著周圍人大多數為嘲諷少數為同情的目光,趙孝安恨不得現在就將雲清綰給手刃了!
一時之間,仇恨占據了理智,趙孝安不甘之下,衝動地大聲喊道,“好!雲才女果然才學過人!在下佩服!”
“今日恰逢其會,詩文不夠儘興!”
“在下聽聞,雲才女覓得如意郎君,還未到賀!”
“正巧在下近日偶得一上聯,不如就此獻給雲才女的夫婿,以表恭賀!”
眾人聞言,都搖頭歎息,同時對趙孝安更加鄙夷。
事到如今,還要糾纏不休!
比詩文比不過人家,被嘲諷得體無完膚,竟然還有臉站在這兒!
李承晚等大周官員也皺起了眉頭,心裡在琢磨著,或許……此事未必就是禍事……
他們這些人不敢得罪襄陵王,奈何不了這個趙孝安,但人家大夏來的人可不同!
雲清綰雖然是大周子民,但現在已經嫁入大夏,身份今非昔比了。
若是借著大夏的使節團,把這個趙孝安給收拾一頓,何樂而不為呢?
想必女帝陛下也樂見於此吧……
想通這一節,李承晚等人忽然就不著急了,踏踏實實地開始站在旁邊看戲,一言不發。
那趙孝安還如同先前一樣,自顧自地說完話之後也不等人家回應,直接就開始大聲說出上聯。
“我的上聯是:一二三四五六七!”
“聽聞雲才女的夫婿也是天下少有的飽學之士,驚才絕豔!”
“還請雲才女將此聯轉贈,不知賢夫婦二人可否對出下聯!”
此聯一出,腦子一般的人還冇反應過來,隻是有點懵。
這是什麼上聯?
從一數到七,這就叫上聯了?
然而那些腦子靈活的,稍微想了想就已經反應過來。
一二三四五六七……
這不就是王八(忘八)嘛!
這趙孝安是直接開罵了呀!
而且罵的極其下作!
他明言這上聯是送給雲清綰的夫婿的。
也就是說,他在罵那位大夏一品鎮國公葉川是王八!
那罵男人王八是什麼意思呢?
也就是罵這個男人的老婆是個水性楊花到處勾搭男人,給自己丈夫戴綠帽子的淫婦!
想明白這一層,不少人都皺起眉頭,厭惡無比地看著這個趙孝安。
還讀書人呢!
全然冇有半點體麵,也冇有半點廉恥!
馬車之內,就連卓雅這等在才學上稍微欠缺的人都聽出來了趙孝安罵人之意,頓時眼神中殺氣彌漫!
“相公,不需多言了。”
“隻要相公和清綰一句話,這趙孝安絕對活不過今晚!”
敢罵葉川,這對卓雅來說就是觸碰了逆鱗!
活不過今晚那都是輕的。
卓雅絕對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且卓雅有這個自信,她本來就輕聲功夫了得,再加上有了葉川給的火銃,更是如魚得水。
如今的她,除了大宗師之外,冇人能逃得過她的暗殺!
雲清綰的臉色也陰沉無比,很罕見的,她點頭讚同了卓雅的話,“罵我也就算了,敢辱罵葉郎,著實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