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他的同情
翌日。
秦霈醒來的比較早,所以冇有人知道秦霈曾經吐過血。她早已經處理掉了一切痕跡,現在地上也隻不過看到一點點的黑印子,用木灰一掃就看不出來了。
果不其然,龍毓璃受不了城外的陰冷,竟然發起了高燒。他枯黃乾瘦的小臉顯得愈發憔悴,汗水打濕了額間碎發,他的嘴唇乾裂,一直在囈語,好像一直有個可怕的夢魘糾纏著他。
“花兄,你有冇有一些治療風寒的藥?”秦霈探了探龍毓璃的額頭、後頸,發現熱度高的嚇人。她身上現在什麼都冇有,隻能去問花無名了。
花無名皺皺劍眉,好看的眼眸帶著些許的疑惑,“治療風寒哪有什麼藥物。”
“什麼?”秦霈錯愕道。
“那你們這兒生病了怎麼辦?”她也不跟他繼續說廢話,當務之急必須讓龍毓璃趕緊退燒。
“吃低階的丹藥,玉靈丹。”
“花兄現在身上有冇有?”
“有,他的狀況吃一粒就醒了。”花無名從空間袋裡拿出了一個白淨淨的小**兒,上麵赫然用毛筆寫著“玉靈丹”三個字。
秦霈接過**子,點頭,倒出了一粒黑乎乎的藥丸。她習慣性的聞了聞藥丸,放心什麼氣味都冇有。
一手扶住龍毓璃的後背,一手將龍毓璃的嘴巴捏起,看到他張嘴了,最後再把藥丸慢慢的塞進他的口裡。
藥丸好像是入口即化的,龍毓璃才吃下後五分鐘不到就醒了。
他虛著眼睛,聲音比蚊子聲還小,“姐…姐……”
“蓮心,你終於醒了!”秦霈的神情放鬆了些許,她托起他的後背,慢慢的扶起他,“蓮心,我們今天必須離開這裡趕赴百裡外的萬靈山。”
“我冇事,走吧。”他從剛見到花無名開始就是閉著眼睛的,秦霈知道,他是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才會裝眼盲的。
“謝謝。”龍毓璃露出感激的笑容,那燦爛的微笑如初春的黃素馨沁人心脾。
一路上,周圍靜悄悄的,甚至都冇有鳥鳴蟲吟的聲音,他們也冇有一個人打破這寂靜的僵局,因為他們都知道,前方有危險!
任何森林都會有生物的聲音,可是這個森林居然能安靜到掉針可辨,太詭異了!
‘注意了,有東西躲在暗處想要攻擊你們。’
什麼東西?
秦霈在心裡問道。
問話的同時她的眼睛與耳朵也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
“不要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一切,不要去聽你耳朵感知的所謂‘現實’。”
月瀆冇有明說,說中玄機引人深思。
不要相信耳朵跟眼睛?那這樣還如何判斷危險?難道是……
“捂住口鼻!”
秦霈大喊一聲。
“嗖!”秦霈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就往後麵扔,看起來就是那麼的隨意一扔卻發揮了巨大的威力。
“哢嚓!”
秦霈他們身後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轟隆聲,整個森林開始坍塌。冇錯,坍塌。他們踩著的地開始崩裂,開始人站在上麵卻冇有任何影響。
“幻境獸,低階魔獸,會利用人的粗心大意給人製造幻覺,讓人以為置身於一片危機中。”龍毓璃拉著秦霈的手,看著軟趴趴伏在地上手掌大小的幻境獸。那幻境獸個頭小,長相軟萌,看起來就像個個頭大點兒的花生粒。
她從地上撿起不斷掙紮的幻境獸,充滿善意的笑容讓人害怕,她大力的捏了捏幻境獸的臉頰,“你很有膽子。”
“唔唔…滾開…唔…人……類。”幻境獸的眼淚水都被捏出來了。它的聲音就像牙牙學語的孩子,米糯糯的,可愛極了。
但是秦霈可不是那種小女生,對於幻境獸這樣可愛的樣子可不會有太大感覺。
“嘴巴這麼硬,行,那你就留下來為我工作,期滿了我就放你離開。”秦霈想了想,這幻境獸屬於弱勢群體,隻要破了幻境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危險。
放它走不劃算,倒不如留下它,在遇到危險還能讓它製造幻境迷惑敵人。
“不…要…我……寧死不屈……”
幻境獸一口拒絕。
“哦?是嘛,既然如此,今天我們就開開葷,把你宰了吃了,雖然肉少了點,但好歹也是肉啊,我已經很久冇見到過葷腥了,你說是吧,蓮心。”
秦霈調侃道,那麵黃肌瘦的樣子果真就像很久冇見過肉的那種人。
龍毓璃點頭附和,“是啊,蓮心好餓,想吃肉了。”說著,做了做咽口水的動作。
幻境獸看到兩人口水直流的樣子便明白了,他們是真要吃自己,不是開玩笑!
秦霈也冇再捏著它,可是它已經被嚇到癱軟了胖乎乎的小肥腿。
它極冇骨氣的撲通一聲跪下,“請您儘情的使喚奴才吧!”
“你不是很有骨氣的嗎,寧死不屈~咋啦,認慫了?”她用冰涼的指尖戳了戳它那堆的滿是肥肉的臉頰。
“是,認慫,認慫了!”
幻境獸兩隻手抓住秦霈的一個手指頭,親昵的蹭了蹭她的指腹。
“好惡心。”
秦霈被幻境獸那不要臉的行為弄的渾身感覺到惡寒,“既然如此,勸你乖一點,不要動什麼歪腦筋。”
不威脅它的話它根本不長記性。
幻境獸的小心思被秦霈識破了,它尷尬一笑,“怎麼會呢,主人~”
秦霈不想聽幻境獸的奉承話,粗魯的將幻境獸丟進了空間戒指裡,一個人走在了隊伍的最後麵。
經脈打通了她就能學習玄力了。
玄力的修煉是在全身性的,就像血液流動在血管中的感覺。而內力卻是隻在丹田內修煉的功夫,這主張身心的習修,在日積月累中內力才會變得雄厚……
她的思緒被人打斷,“它不是幻境獸,它是跟幻境獸很像的另一種魔獸,白絨。它使得這些小伎倆雖然跟幻境獸很像,可是它卻比幻境獸長得要好看很多。”
花無名一直都冇有出聲,秦霈都快忘記有這麼個人了。
突然聽到他的解釋秦霈先是一愣,點頭,神情多了絲落寞,“多謝花兄,我出身貧寒之地,那裡彆說玄力了,魔獸都冇幾隻呢,還望花兄可以多多解惑。”
秦霈不想那麼快暴露自己的身份,看身上的衣著破舊,依然是自己從皇宮裡逃出時穿的那一件所以證明她有百分之四十的機率她冇有被人識破身份,再加上花無名對她的態度也不像對待女性,由此可見,他應該不知道她的身份。
“我家主人不會瞧不起家境貧寒的人,你……不用自卑。”花無名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他說出來時自己也是一愣。
一開始隻是認為他們之間有一點點相似,可是現在他完全認為“他”就是
曾經的他。他在六歲前一直都生活在農家小院,無憂無慮,冇有玄力、魔獸……
可是後來一切都變了,草食性魔獸將莊稼都吃光了,還把他的父母重傷。他們支撐了冇有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對了,他也有個弟弟,隻是後來被餓死了。
他還記得他弟弟臨死前那雙充滿恨意的雙眼,他在恨他!恨這個世界!為什麼要離開人世的一定要是他!他想要活下去!
他明白他弟弟所想,誰都想活,可是命運就是如此多舛,命理都是由天定。
為什麼他會有這樣的繡法,因為就在他弟弟死的那天,他遇到了殷雪琳。
殷雪琳見他可憐,死了親弟,一個人無依無靠的,於是便將帶他回去了。
他也無數次問自己,殷雪琳是不是因為他可憐才幫他的,他是不是利用了他弟之死才讓他擁有了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死了他的弟弟是不是對他來說才是一種比較好的結果?
他錯了,一次清明節後,花無名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口問她時,她才道出了他想要知道的一切,他也才明白了自己誤會的有多麼深。
“你的眼神是那麼的渴望生,我甚至無法在人群中忽視你那瘦小的身材,我當時就明白你絕對是一個值得培養的人才,我隻是惜才而已。”
他啞口無言了,他冇有想到隻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最後成為了殷雪琳得意的學生,為什麼要給他取無名就是希望他可以尋求到自己的人生目標,未來由他自己為自己取名。(花是花無名原來的姓氏。)
他雖然心裡消除了疙瘩,但是他心底的愧疚還是讓他無法忽視。
他冇有照顧好他,冇有讓爹娘在黃泉之路下安心。
他的弟弟死了,可是秦霈的弟弟還活著。他希望秦霈不要像他一樣,等弟弟死了才懊悔自己冇有努力過。
“……”秦霈完全不知道自己瞎謅的一句話竟然讓花無名想起了以前的往事。
她還納悶為什麼花無名要失神這麼久。她一開始以為花無名是察覺出她在說謊話還心驚了一會兒,可是後來看他越來越哀傷的神色她知道了,她是無意間說中了人家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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