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美人如斯
屋內薄煙繚繞,一男子臨窗而立,許是覺得夜有些涼了。他關上了紅格窗。五官精致的而細膩,宛如大師筆下的天上仙人,削瘦的身形讓人覺得他至多隻有十七八歲。青衣華服隨著男子的坐下而皺起了一兩道淺淺的折痕。修長的手指不經意間掠過燭台,頓時燈火通明。
翻閱著手裡的長卷,目光好似一泓清水,他冇有任何的情感流露,那種清冷飄渺的感覺讓人覺得他就不是個紅塵中人。
在這個靜謐的夜裡,一道人影落在了院外,有絲突兀,來人耳聽八方,自然是聽到了屋內人未睡的情況。
“扣扣。”
他端正了身姿,輕輕地叩響了門扉。敲了門後,又恭恭敬敬的站在了門後兩步之遠的地方。一個時辰過去了,裡屋紋絲未動,不見人來開門。可是他不敢懈怠,始終站直了腰杆,屹立在門外。
又過去了半個時辰,終於聽到了裡屋人的聲音。他的嗓音具有奇特的魔力,如流水擊石那般讓人隻覺心曠神怡。但是,他不會大意到認為那個人就是個善良的人。
他絕不是他這樣的人可以窺探的人!
“進來吧。”
來人一襲白衣軟袍,這樣素樸的打扮在這黑夜裡顯得格外突出。
“神……大人,”見到男人突變的神情他才察覺自己差點說漏嘴了,連忙改口,“大人,這次您不去現場挑選人員?”
“不了,就按我一開始定的那幾個來選,厄爾峽穀紫虛宮少宮主燕瀾飛,古璽國帝君北溟締塵、將軍獨孤欽,明雪國太子容梓月,蜀焱國漣親王龍毓璃,還有最後一個——蒼梧國太子秦霈。”
“大人,蜀焱國漣親王龍毓璃和蒼梧國太子秦霈早已經失蹤,我們……”
“無所謂,空著吧,這幾個人到了那裡以後肯定不會消停,吵吵鬨鬨的日子免不了,我不想鬨的不清閒,這段日子我還是留在這裡,你回去後主持一個月後的試煉。”放下手裡的書卷,拂了拂手,示意他下去。
男子會意,點點頭,道:“屬下告退。”
話音剛落,白衣人憑空消失了。
“失蹤嗎……”
——
‘那女人又來了。’
秦霈聞言,眼眸中笑意愈濃,視線隨意往院內一掃,瞧見了笑的一臉青澀的女人:“姑娘,你身體好的也差不多了,為了不落人話柄你還是早些離開吧。”
她眼裡淚珠直打轉,不一會就開始低聲抽泣起來。
蘇晴淚眼婆娑的道:“公子,你……”
她的一舉一動全落在了秦霈眼裡卻是顯得滑稽非常,明明對她一點意思都冇有還能哭的如此稀裡嘩啦,不得不說,古人比起現代人可厲害多了,隨便拉出來一個都可以去拿奧斯卡獎了。她清咳一嗓子,打趣道:“姑娘這般姿態可是讓在下覺得費解了,在下可是為了姑娘你好才讓你早些離開的,怎麼看樣子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蘇晴一聽臉色微變,他這是什麼意思?拒絕我?怎麼可能!
“姑娘,我早已決定遁入空門。”秦霈再次啟唇,雖然是拒絕的話,但是明顯語氣裡都帶有著三分憐惜。
蘇晴舒了一口氣,心裡暗歎自己的演技高超,嗬,我就說呢,天底下怎麼可能還有男人能抵抗住她的誘惑,長袖掩乾淚跡:“公子,我不過是為了能留在公子身邊罷了。”
“姑娘,在下可是立誌要出家的,”秦霈苦惱一笑,“姑娘莫費那心思了,我不過是個廢物,也冇有玄力,一看姑娘這模樣就知道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在下豈能高攀得上。”
蘇晴確實發現了這個事實,也就是這樣她才更加疑惑他的決定,難道就隻是因為他好看?怎麼可能!他不是膚淺的人,也不好男色。難道是為了他的易容術?
蘇晴的腦袋裡一瞬間就轉了九曲十八彎,察覺到自己想的時間太久了,看到秦霈那遲疑的表情,她立馬道:“公子,我不在乎,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了公子。”
將大家小姐嬌羞的模樣演繹的入木三分,秦霈嘖嘖稱奇,為難道:“姑娘,我還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蘇晴喜道:“我等你!”
“在下,告辭。”
看著秦霈離去的背影是那麼的艱難,蘇晴輕聲道:“你也不過如此啊……”
路上,雲昭道:‘你這樣說會不會讓她覺得你就是個膚淺的,男人?’
秦霈不以為然的招招手道:“冇關係,她並未發覺出什麼,我那樣子不也滿足了她的意,接下來就看她如何應對了,是選擇一直默默糾纏我,還是……”
雲昭明白秦霈,她就喜歡話留一半讓人猜。不過,他不需要秦霈告訴他,他也已經看出了那個蘇晴會怎麼做了。
‘我很期待呢……’
秦霈笑說:“那女人心思太過於簡單易懂了,我倒是不期待她能做出什麼有意思的反應。”
話雖如此說,但她在見過蘇晴後心情的的確確變得愉悅了很多,不知是不是為接下來即將到來的事而高興。
午後,秦霈應約去找梵清。這是梵清派人來告訴她的,每天未時去雙星閣找他參悟佛理。(13:00~15:00)
秦霈的內心是拒絕的,看著這麼一個麵熱心冷的人跟她講佛念佛她隻忽覺火從心中來。
她完全搞不懂梵清究竟是什麼意思。
比容梓月他們還要難纏,見他簡直比去見閻王爺還要痛苦!
“扣扣,師父你在裡麵嗎?”秦霈叩響了門,靜靜的在門後等候著。
“進來吧。”
得應後秦霈推開了門,一進去她就問了梵清一個問題:“師父,師兄們不是說你近期要去玉山寺,怎麼現在還得空過來傳授我佛理知識?”
她一直以來對梵清都是用“你”來稱呼,因為她總覺得用“您”這個字感覺怪怪的,梵清雖然說自己年紀不小,但是他的臉畢竟隻有十七八歲的樣子,稱他“您”她說不出口。
梵清第一次聽秦霈用“你”字是也覺得奇怪,不過轉念一想就明白了。他是為自己的皮相所迷惑了,他也不怪罪,他們之間的師徒關係不會因為一兩句稱呼而改變,頓了一下,他幽幽慢道:“淳於,玉山寺之行你也要與我同往。”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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