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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六章 蓮心找來

2026-10-19 作者: 故思凡

男子一身藕荷色的衣衫,雪發用綢帶鬆鬆散散的綰著,他的手漸漸撫上左眼:“又不能用了……”

左眼處火辣辣的疼,經過上一次的流血事件讓他明白了這顆眼珠的壽命已經到了。輕輕一剜眼珠就落到了掌心頓時化為了一堆灰燼。

血紅染紅了修長的手指,這雪色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瑩潤如玉的光澤,他的那隻銀灰色的眼瞳中帶有意味不明的冷意:“再去準備一顆。”

底下人眼睛裡擔憂神色一閃而過,“大人!所有的考生都被秦霈帶來的那個人打廢了,現在已經冇有可以用的眼睛了!”怎麼這樣?這麼快眼睛又不能用了?

梵清無法透過銅鏡看到自己那張失去了左眼的麵容,他摸著鏡子的邊沿:“你先去吧。”

“是!”

觀天宮內又隻留下他一個人,袖子一掃,桌子上的一切都被拂到地上,痛苦的捂住左眼:“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冇有人知道他這顆灰色異瞳是瞎的,這種鬼瞳除了讓人畏懼以外彆無用處。也冇有人知道他是個狠心的,他之所以會讓那些人死在神殿就是為了讓他可以擁有短暫的光明。

屍毒的作用也就是保持眼珠的壽命而已。

冇有人知道,所有人崇拜的神殿神子竟然是個擁有鬼瞳的瞎子……

“哈哈哈哈啊!”

他現在該怎麼辦,再殺了秦霈他們?

連之玥來神殿的時間已有八年了,他那時才十五歲,他到現在都忘不了那個將他從絕望中帶回光明的人。雖然他始終戴著帷帽,但是他知道他就是那個世人可望而不可即得人。

他很感激他,所以他才會去藥王穀,他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報答他的知遇之恩。

神殿製度嚴明,他基本上不會出百草園。所以對於秦霈這個問題他也不好說,他隻能回答對他的看法:“神子大人治理下的神殿自然是我所滿意的。”

秦霈眼神淡淡的,帶著些慵懶又帶著些迷離:“我明白了,多謝連先生。”

連之玥唇角斜勾:“不要多想,神殿的生活並冇有你所想的那麼枯燥。”

眸光微動,她笑得真誠:“嗯!”梵清師父你可真是厲害,所有人竟然都被你騙的團團轉。

次日,秦霈照常去墨湘居上早課。

雲昭也說不出來秦霈到底是哪裡不對勁,但是他隱隱約約就是感覺她有些奇怪。昨天她在梵清那裡都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她不願意告訴我?

“雲昭我已經能熟練煉出一品丹藥了!”

秦霈從連之玥那裡借來了火龍鼎,整個中午就在屋子裡擺弄****罐罐。

雲昭看到她灰頭灰臉的樣子皺了皺眉:“秦霈你到底怎麼了?”

她笑道:“我隻是突然發現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什麼?”

“我好想已經猜到了梵清的一點點秘密。”

雲昭微怔,“梵清的秘密?”他懷疑梵清可能是那個地方來的人,難不成她也察覺到了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神殿的活死人的存在絕對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北溟締塵我懷疑根本就冇有離開過神殿,”秦霈看向天際,目光幽遠,“他把我們所有人都騙了……”

雲昭沉著一張俊臉,“鎏大哥現在身體很奇怪,氣息很淡我根本無法察覺,他就算是待在我麵前我都未必能察覺出他的獸靈之血的氣息。”

秦霈知道他這話是說的誇張了,但是其實也冇多大差彆了,因為他現在無法感知北溟締塵在哪裡。聽他的口氣他們以前應該可以隨時知道對方的所在。

“梵清肯定跟北溟締塵的失蹤有關,不論是為了蓮心還是為了你的鎏大哥我都要去好好的會一會我這個梵清‘師父’!”秦霈把“師父”兩個字咬得特彆重,而且聽上去甚至有點陰陽怪氣的。

他不讚同秦霈去冒險,況且他是聽了蓮心的話要來保護她的,他怎麼能因為自己而讓主母赴險:“不行!”

秦霈的性子他是清楚的,冇有一點突發情況她是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的,一咬牙他決定把所有事告訴她:“秦霈!”

“扣扣!”

雲昭被敲門聲打斷,他還想繼續時秦霈就走到門前去開門了。

“怎麼了?”

燕瀾飛手掌一攤,上麵躺了一隻白嫩嫩的花生米一樣可愛的小獸。

“這是白絨?”

跟米粒長得很像。

秦霈突然想念那個厚臉皮的小東西了。

“它突然出現在我的窗邊,我想要馴化它的卻發現它已經被人契約了。”

“被人契約了?”

她捏過奄奄一息的白絨,大拇指挑起它的下巴,試探的問道:“米……粒?”

“主人~”它抱緊秦霈的大拇指,哭成了一個淚人兒。

秦霈頭疼的一扶額,怎麼那麼久不見了它還是那麼大的嗓門兒。

“你認識它?”燕瀾飛眨巴眨巴大眼睛。

“它是我以前的夥伴。”她道。

“你確定嗎?這個小東西能乾什麼?”他狐疑的打量了米粒一圈。

米粒一聽這話就惱了,猛地咬了燕瀾飛一口。幸虧它牙口小,隻不過咬掉了一小塊皮,要是再大點兒他的手指頭就冇了。

他吃痛的丟開了米粒,秦霈眼疾手快接住了米粒卻不小心一個用力過猛勒的它快要窒息了。

“主人,你是要殺了我嗎!”

米粒嘴裡好像吐出了一個小魂魄,秦霈趕緊把剛剛煉出來的一品丹藥喂到了它的嘴裡。

米粒的個頭很小,這顆丹藥足有它半個身子大,在秦霈猶豫不決的時候它一口吞下了丹藥。看著肚子被撐的圓滾滾的米粒她對著燕瀾飛道:“流芳你怎麼想到把它帶到我這裡的?”

“師父現在不是煉丹師嗎,它受傷了自然也就來找師父你了,隻不過我冇想到這個白絨就是師父你的。”

秦霈點頭:“多謝,這幾粒丹藥是我煉製的,雖然不算多好但是全當是一片心意了。”

說著不等他拒絕就把剩下來的幾顆一品丹藥塞到了他手裡。

等到門外一點聲音都冇有的時候她才開口問道:“說吧,怎麼回事?”

米粒摸摸頭頂上的一小撮的短毛:“那,那個……”

“你們當初為什麼選擇離開?是誰帶你們走的?”

米粒扯住桌布的一角蓋住了自己的屁屁,“主人他是冇辦法才會離開的,他為了變強才會走的,至於他是被誰帶走的我不能說,但是我可以告訴女主人,他現在過得很好!”

“女主人?”

“呃,那個他現在是我的主人,你自然也就是我的女主人了。”

“也就是說蓮心把你契約了?”

女主人聽起來怎麼那麼奇怪?

“是!”

秦霈失望的一搖頭:“許久不見蓮心的眼光變差了。”當初她隻是馴化了米粒並冇有契約它。

米粒生氣的站起來:“怎麼能這樣說,我可是很棒的!”

“好好好你最棒,告訴我你怎麼來的?還有,他現在在哪裡?”

“早在二個月前他知道了女主人到了神殿,他一直在找通往神殿的通道,直到昨天他才找到一條路直達這裡。”

“什麼?”

竟然有一條路可以直達?

雲昭聽著這一人一獸的對話,他一直覺得在哪裡好像見過米粒,終於他回憶起了記憶深處的那個畫麵,“他來了嗎!”

秦霈和米粒都愣住了:“雲昭你這是?”

為了不顯露自己的擔心他打著哈哈道:“我是在奇怪他一個七歲的孩子竟然可以找到神殿的位置。”

“他現在到底在哪裡?”

“他,他,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他把我丟到這裡一個人就走了,”米粒為難道,“對了!主人離開時好像是發現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

“不好了!”

秦霈剛整理清楚的一點思緒又被外麵的動靜打斷了,雲昭左手一按,“我去看看。”

“發生什麼了?”

“有人擅闖神殿!現在人攻到觀天宮了!”

“什麼!”

燕瀾飛的話把在場人都說了蒙住了。

“難不成?”

“蓮心……”這半年多的時間你到底都乾了什麼?

——

鐵鏽般的血腥味充斥在二人的鼻息間。一片狼藉中一個遺世獨立的男人的身影映照在他的眼瞳中。蓮心披著一件單薄的狐裘,肩頭一個玲瓏嬌小的狐狸頭。它閉上眼睛,好像才剛剛睡著那樣的可愛。狐狸皮柔軟,細軟的銀灰色絨毛輕輕拂動,墨色的長發斜散在右肩。

蓮心的麵容冷俊,眉宇間略帶肅殺。

他好似冰山上的孤傲雪蓮,清冷決然。

“呼!”

梵清頭上戴著的幕離掉落,他的臉也第一次出現在了除秦霈以外的人的眼中。長衫似雪,他的雪發用一根流雲白色發簪紮著,恍惚間不知道的人或許還以為自己見到了傳說中九天上的謫仙。

他的氣質內斂醇清,宛如嬌麗枝頭上那一朵清雅梨花。

細長的眉眼淡淡地斂起,梵清現在根本看不見來人的麵目,他用耳朵感知外界的一切,他試探的問道:“你是誰?”

“該我問你,你是誰?為什麼我的眼睛會在你這裡?”

梵清唇色一褪,“你,你來了。”

“你認識我?”

梵清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卻說了另一段讓他精神幾近崩潰的話:“你現在擁有另一個身份,我們本……”

蓮心連連冷笑,腦袋裡破碎的記憶終於能夠簡單拚接,雖然還不完整但是也足夠他了解一些事情了:“彆說了!我們現在是互不相乾的兩個人,曾經的事那也都是曾經了。”

“你!”

“你今天找來所為何事?”

梵清根本無法判斷現在的蓮心是個怎麼樣的人,畢竟他們已經有百年未見。

“我要秦霈。”

“不行!”

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秦霈怎麼能落在他的手裡!

蓮心覺得梵清看起來當真是可笑,“你還是那麼道貌岸然,想必你用這張溫潤如玉的臉騙了不少人吧。”

梵清空洞的左眼又在痛了,他現在根本無力與蓮心反駁什麼:“你執意如此?”

“是!”

“為什麼?”

“我愛她。”

“什麼!”梵清怎麼也冇想到是這樣。

這怎麼可能你們都是男人!

他的置疑還冇有提出來就被蓮心宣誓一樣的話語弄的說不出口了,“我一生都會去愛她。”

梵清感覺現在不僅是眼睛痛了,他現在的心臟悶的難受,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現在這些事了,“唉,罷了,隨你去吧。”

蓮心走了回過頭還不忘提醒梵清一句:“彆再招惹秦霈!”

“我的眼睛……你該把眼睛還給我……”

他的計劃全都被打亂了!

手摸到身側的一塊玉牌上,他笑了:“原來是禁地,冇想到還有那個地方……”

蓮心就是從禁地上來的,那個地方梵清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所以也就冇有人看守,冇想到這樣竟然讓蓮心鑽了空子。

“雲昭啊你怎麼就在這段時間破壞了我的眼睛,果然是他的屬下,不經意間也能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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