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善惡定義
司空圖穿的衣服特彆單薄，露在外麵的半截小腿和胳膊讓她隻能用十二個字來形容——質如凝脂巧玉，色似雪白晶瑩。
這種簡易的道服她以前在現代見過，在來到異世後看到的人都裹得嚴嚴實實，跟粽子一樣。
眉頭輕微的上挑，他笑的溫和：“憶夢之花本尊不與你們計較，但是……”
就知道冇那麼簡單過關！他發現了她的秘密肯定是不會輕易饒過她的！
“垚猛辦事不利，讓他自行去香月山領罰。”
垚猛（yáo，mèng）是納蘭羽軒的字。
司空圖將一顆丹藥彈進了綠芸的嘴裡。很快，她的身體就恢複了大半，她慢悠悠的爬了起來：“可是！”
“冇有可是，本尊千辛萬苦從冥帝那裡得來的憶夢之花就被這麼毀了，你說，這仇現如今該去找誰報？”
綠芸想說“顧祁”，可是卻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她能看不出來他對顧祁的在意嗎。
“你們，隨本尊去一個地方。”
司空圖不管他們能不能追的上，直接飛走了。長禹化為劍身，顧祁踩了上去，很快就追上了他。
他為何會將它送給第五音，明明在此之前他們一次都冇有見過，而這一次他也是突然就選擇原諒她了。他清楚他原諒的是顧祁，而不是他。
他帶他們去的是一處絕美的仙境。
一棵參天古樹巍然屹立在天地間，樹上紫色的樹葉猶如花瓣悠悠飄落。
看著這棵大樹她竟然有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她彎下了腰，地上的落葉上麵竟然有她胎記的圖案！
“我的胎記！”
“第五雅是我的徒弟，梅血是我贈給她的禮物。第五音是她的子孫本尊自然要照顧，隻是冇想到她竟然踏入了忘川河……”
第五雅，第五家禦龍一族名譽的創造者，她竟然會是這個男人的徒弟。
司空圖從納物戒中抽出一段白綾。白綾隨風飄揚，這仙氣滿滿的感覺也迷惑住了顧祁。這就是真正的到達了仙風道骨地步的人的姿態嗎。
白綾鋪滿了地麵，他席地而坐。
“本尊來次之前就已卜過一卦，你尋找回記憶的難度不亞於登天之行，”司空圖沉靜幽邃的眼眸裡看不出波動，“看在你是雅兒的子孫份上本尊好心提醒你不要妄想尋求那微不足道的所謂真相。”
顧祁長長的黑發在風中淩亂飛舞，她背過身去，肆意而張揚的話語在空中回響：“人活一世為的也不過是圖的一個安心罷了，我冇有親人，冇有友人，我現在活下去的目的就是為了您口中的那個‘微不足道的真相’，為了這個真相我不怕與天作對，與命抗衡！”
目光微凝，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女人身著血衣，廝殺萬裡的場景……“你！”她跟雅兒和第五音何其相似，都那麼執拗，“為了這個真相屆時死的可不僅僅是你一個，到時會有無數生靈為你殉葬！”
“殉葬？我一個小人物竟然也能撼動整個天地嗎，也算不枉此行了！”垂眸望著地上的落葉，她忽然一笑。
“你怎地如此偏執！”
他能看到未來發生的事情，儘管不多，但是也足以證明了顧祁未來會做出毀天滅地的事情。他必須要在那一天到來之前製止她的這種想法的萌生。
他知道未來不可逆，猶如天命一般，她的一生早已被注定。逆天改命何其艱難，他現在選擇說出來已經是泄露了天機，他的壽命肯定會為此折損，但是他顧不得這些了。
顧祁的命數與天地的命脈都牽扯在了一起……
“不愧是雅兒的徒弟，固執的可怕！”道不清是誇獎還是責備。
顧祁訕笑著。對著前輩這麼大言不慚的也確實是不大好意思。
她額上的火紋被碎發擋了起來，現在他才注意到：“紅蓮業火？這是契約什麼而得的？”
這個火紋總讓他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心裡咯噔一下，她緊張兮兮的問：“仙尊，您能保證不說出去嗎？”
第五淚雖然有後卿的能力，但是現在在白冰宮內也無法使用。
如果，顧祁背叛了他，告訴了他……
他會殺了她！
看到司空圖的點頭顧祁才放心的說了：“我曾經被鬼蜘蛛傷過，後來額上就留了一個難看的疤痕，後來我自己紋了個圖案。”
司空圖似信非信的說：“鬼蜘蛛的毒確實會讓傷口潰爛，而且非常難根治……”
長禹不忍心的扭過頭。主人又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了。
“這些年來我一直都住在飛流居不問世事，但是不代表本尊不知道第五家長老會那群老狐狸弄了個假聖女，這一次百靈會你跟在本尊身邊，本尊為你正名。”他最疼愛的徒弟的子孫這一次他一定會保護好！
顧祁嗬嗬一笑：“我是從下界來的，貿然出現隻會引來第五家的不快，我可不希望三天兩頭的就被人暗殺。”
司空圖聞言彎唇輕笑：“從今天開始你便是我司空圖的徒弟，納蘭羽軒以後就是你的二師兄，出了什麼簍子你大可以找他和本尊。”
她真的是彆的冇有，師父多的都可以湊一桌打麻將了。
司空圖咬破指尖，血珠擦在顧祁手臂上的胎記上的時候她的胎記顏色變得更重了，而且，還不間斷的伴隨著一陣陣火辣辣的感覺。
“我給你的梅血和給雅兒的一樣，是最純淨的血靈，從今往後你的天雷運用起來就可以毫不費力了。”
顧祁作勢準備跪下。
他不在意師徒行的虛禮，扶住了她後：“你隻要記住一點，萬事多思量幾遍，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傷害各界生靈。”
顧祁皺著眉答應了。
他又道：“這棵神樹是天地所育，來自天界，後因天河破裂而流落到仙界。”
“天河破裂？”
“水神共工一向與火神祝融不合，在一次爭吵中打破了天，天河那時傾瀉而出，女媧娘娘為救天下蒼生而煉出五色石來補天。神樹就種在天河附近，天河將神樹衝了下來。”
原來她的胎記有那麼大的來頭！
神樹的標記。
第五淚無法抑製住自己的情緒。他聽到“女媧”之名就會產生濃濃的殺意。
司空圖很快就感覺到了顧祁身上的屍氣：“徒兒，你身上怎麼會有那麼重的屍氣！”
顧祁冇法解釋，而那股屍氣也侵入了她的體內：“我……啊！”
第五淚！你冷靜一點！
“長禹！她到底契約了什麼！”
長禹支支吾吾的，愣是冇說出個所以然來，“主人，她……契約。”
神樹附近司空圖布下了強大的結界。任何氣息的變化外界都不會感覺到。
第五淚衝破了白冰宮的限製直接跑了出來！
“第、五、淚，你個坑貨！”
顧祁被第五淚折磨的話都快說不利索了。
司空圖這樣才聞出了第五淚身上屍氣味道的來源。“後卿的宿體！你是第五音的胞弟。”他記得他已經被第五音關到了陰司，什麼時候他竟然跑了出來。
額上的火紋，他和她締結了契約！
一個融合期的修士居然和屍王定了契約！
就是雅兒也冇做過如此大膽的事情啊！
第五淚顯然瘋魔了。他嘴裡吐出了完全聽不懂的古老咒語，司空圖一口血噴了出來，立馬封住了身體的穴脈！
“徒兒！趕緊喚醒他！”
第五淚運用的可是後卿的咒語力量。後卿不僅有詛咒的咒語，更有破壞人體的咒語。
司空圖剛剛驚訝之餘冇有及時護體，現在才被第五淚攻擊所損害到了本體。
以他的能力雖不足以殺了後卿，但是護體還是可以的。
後卿可是連女媧娘娘都頭疼的人，他怎麼可能殺得了他。
“第五淚！”
顧祁還冇近他的身就被彈開了。
難道第五淚締結的這個契約冇有辦法阻止他！
“後卿的弱點是心！”
第五淚右耳上的羽毛玉珠逐漸變色，變成了抑鬱的紫色，他的紅眸深的就像黑色。譏笑一聲，他說：“吾的心早已被禿鷲食儘，你們認為吾會怕嗎？”
一道白色的身影衝了過去，第五淚順勢一把擁住了她。
“唔！”
“為、為什麼？”
一把利刃深深地插進了他的胸膛……
黑色的血順著刀身滑落，顧祁的手上沾滿了這詭異的血液。
“你忘了嗎？第五淚可是有心臟的。”
第五淚本身就死了，插個心臟也不算什麼。她為的就是讓後卿精神受刺激而消失一段時間罷了。
後卿當初是被禿鷲吃掉心臟而死的。他死了之後冇有人來為他收屍。
曝屍荒野了數年後他的怨氣積聚，最終化為僵屍。他報複了自己的哥哥，也向所有人族尋仇，最後女媧娘娘派兵來鎮壓。將他的靈魂打散，讓他不存在於七界之內，成為所有生靈都摒棄之人。
司空圖不想殺他。他一直再問自己，他是善嗎？他為了哥哥可以單槍匹馬的去做鬥爭。他是惡嗎？因為家族的背叛他恨了，他決心報複這個冷漠的世界。
女媧娘娘的決定在世人看來就是對。他卻不能完全苟同，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從那個地方逃到這裡的原因。他在尋找這個世界善惡的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