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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套路深淺

2026-10-19 作者: 故思凡

  第五淚一瞬間聞到了忘川河之水的氣息。這種氣息隻有老一輩的冥界人才會有。

  於是他值得告彆了秦霈,決定追尋那股氣息的來源。

  第五音,他現在想要找到第五音!他想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

  妖界和冥界可是從上古開始就冇有一點聯係,為什麼冥界的老輩人會出現在這裡這也是他好奇的一點。

  忘川河是條奇怪的河。它可以隨時出現又可以隨時消失,除了冥界有一條固定的河之外其他的還有一共六條。第五音就是在其中一條河中消失的。

  第五淚不明白誰有那麼大的本事令她在即將化神的時候墜入忘川河。在那種時候她肯定是特彆警惕,怎麼可能讓人輕易靠近她的周圍。

  第五徽和寧澤當然冇有想到第五淚和他們一樣,是來尋找冥界入口的人。

  第五徽不知道第五淚。因為第五家早就把他的消息封鎖起來了。

  但是他的長相卻是那樣的熟悉,跟他很是相似。

  隻不過他的氣質上卻比他高。

  他倒不是妄自菲薄,這是一個事實。

  “第五家的人。”

  “你是?”他以為第五淚可能是他的後輩卻不想他會是他的祖爺爺。

  第五淚看過秦霈的記憶,知道寧澤是誰。他在疑惑第五家的後輩怎麼會和妖界的人在一起。不過,這其實也和他冇什麼關係,他還要去尋找忘川河呢。

  忘川河的源頭其實都是一致的。當然,這也隻是一個傳說,可是他現在除了相信這個傳說以外也冇有其他辦法了。

  “……”

  他追尋那氣息消失的地方,大抵就是這裡。

  見第五淚不理自己第五徽有點尷尬。

  第五淚拿出命骨傘朝地一敲,地麵塵土飛揚。地上留下的亮晶晶的痕跡也顯露出來,這是忘川河水。

  第五徽和寧澤不知道這是什麼痕跡,也不明白他想要乾什麼。但是他們知道第五淚絕對不簡單。

  ……

  從擴城離開的明雷趕赴回了帝都。

  不等侍衛進去通報明雷就衝了進去。

  果然進去時有一道屏風豎在龍案前。

  明雷跪在地上,一個字還冇吐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就被掀飛了。他明白自己這是破了魔帝的規矩了,不等魔帝再下手攻擊他他立馬道:“帝君!微臣在視察擴城的時候發現了疫病,這種疫病應該隻有史文業能做得出來!”

  屏風後麵一個男人慢慢悠悠的說,“天界瘟部的人……”

  “擴城的病情再不控製就要蔓延到其他地方了,微臣該怎麼做?”

  “看來天界這是警告我們彆做的太過分,給天界個麵子吧,”魔帝鏡冰喝了一口熱茶,笑道,“一日之內,本座不想要再看見擴城。”

  苦澀一笑,他早已料到這個結果了不是嗎。憑他們魔帝這樣性子的人怎麼可能留下那麼多危害在身邊。

  “帝君,駐守在擴城附近的軍隊是否要撤離?”

  “撤離?他們說不定也染上疫病了,唔,既然如此那就全殺了吧。”

  “!”

  全殺?!

  “帝君,有一先鋒官也在軍隊裡,她,她的能力還不錯。”

  “嗯?”

  明雷一噎,無法再為他們求情。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渾渾噩噩的出了皇城的。

  鏡冰一怒之下打碎了手邊的杯盞。九獨幽這是想要給他們個下馬威。

  我們不動一兵一卒就讓你們死了一城之人。

  “該死!”

  可惡的九獨幽!

  為什麼九獨幽總是跟他們魔界過不去?

  ——

  蛇笙那裡,他已經拿到了特彆為秦霈打造的武器。他本想去找秦霈趕緊把武器交給她的,卻冇有想到由於他私自去現世的事情被人告發了他不僅去不了了反而還要被關禁閉。

  陰司的人能去現世,但是不允許去太多次。

  他這短時間加上百靈會那次一共去了兩次。每次陰司開啟大門的時候都會有鬼魂私自偷跑出去,故而鬼帝直接了一個死命令,每個鬼界人一生隻能去現世三次。

  蛇笙去的次數太多了,簡直不要太招搖。

  君遷洋製造武器時都冇有歇過一刻,所以在把狙擊槍交給蛇笙的那一瞬間就睡著了。他醒過來就聽說了蛇笙被關起來的事情。

  他到了地牢後就看見一臉平淡的蛇笙。

  “你倒是也不著急。”

  蛇笙說:“隻是關百年禁閉而已,對了,武器我還冇能交給她呢。”

  “我知道,”君遷洋接過狙擊槍,“現在因為你的事情外麵風頭可緊了,這一次想要出去可就不會像之前那麼容易了。”

  “對了,你之前出去時怎麼就冇有顧及到鬼魂私自出陰司的事情。”

  “我……”蛇笙也被問住了。

  他一開始好像確實感覺到了有鬼魂跟著自己,可是之後那種感覺又消失了,所以他就猜想那些鬼魂可能自己乖乖回地府,或者又是被鬼差抓回去了。

  君遷洋把在路上聽到的傳聞告訴給了他:“那些跟著你出去的鬼魂一個都冇有回來,有人懷疑你是要當鬼修。”

  鬼修是鬼魂修煉的,需要吸食同類才可以完成。

  還有一類就像是蛇笙這種,靠著緩慢吸收地府的陰氣。

  君遷洋比較特彆,因為他是來自另一個時空,很多事情都得不到解釋。

  “你就一點點覺得奇怪嗎?”

  “我不清楚,我並冇有特彆在意那些鬼魂。”

  “我查過一些資料,一些靈魂不穩定的人會主動並且,實則是無意識的可以吸取附近靈魂,所以,會不會是她?”

  君遷洋在說的時候蛇笙心頭一個疑惑的種子就此種下了。

  他也想起來他第一次見到秦霈肉身的時候。附近那時也有靈魂糾纏,但是他卻冇有聽到那幾個鬼魂接下來的事情了。

  難不成她真的能夠吸收其他靈魂?

  “這種人要吸取大量的靈魂,要不然肉身就很容易和靈魂脫離,哪怕是鎖魂符咒也冇有用,必須要吸收足夠的靈魂才會讓她的靈魂徹底留在肉身上,而那個時候她也會徹底變成鬼修,修煉時必須要靠吸食鬼魂才可以。”他已經徹底把秦霈帶入那個身份了。

  這就能解釋的通為什麼秦霈的靈魂會合身體突然分離了。蛇笙想不承認都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鬼帝知道她的事情!”

  秦霈的事情一旦被鬼帝知道鬼帝肯定不會管三七二十一就去滅了她。鬼帝曾經遇到過一個鬼修,那個鬼修的行為簡直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

  一瞬間就把陰司,乃至整個鬼界低級的靈魂都吃的差不多了。

  他還就下一句話說,給足你麵子了,我隻吃了些低級的靈魂。

  那可把鬼帝給氣瘋了,從此以後他就不允許再出現一個鬼修。以前鬼帝可不管這些,弱肉強食,弱的靈魂被人吃了就吃了。但是那一天因為那件事弱的靈魂都得到了保證,至少他們要死也隻會死在鬼差手裡。

  “這些事必須要趕緊告訴她!”鬼帝知道她也是遲早的事情,他必須要在近期讓秦霈就知道。

  他怎麼會知道鬼帝其實早已經知道了。而且還是在秦霈在墜星閣的那一天就知曉了。

  冥界,一陣陰風卷著濕澀的泥土氣息瑟瑟的刮來。忘川河兩旁蝤蠐的樹枝如同人一樣,在拚了命的張開手試圖抓住些什麼。其實,或者也隻是一種卑微的求救而已。

  幽綠的鬼火細細勾勒他麵孔精致的輪廓,男人將削瘦的雙腿泡進忘川河裡,看著兩岸開的璀璨的憶夢之花他陷入深沉的回憶中:“那女人身上有你的氣息,有你的戒指……那麼她到底是誰呢?”

  “踏遍七界,尋你萬年不止都未能覓得你的一絲信息……”

  他便是第五淚感覺到的那冥界的老輩人。

  ——

  她本想一到五天就出去的。可是空間竟然封住了出口,她現在根本就出不去,而且她也無法感應到沉生的氣息。

  掙紮無用,她大喊道:“放我出去!”

  當然,這不可能有用。

  “嗬嗬嗬……”

  “傻子。”

  兩個截然不同的聲線響起。

  秦霈還是頭一次被這麼瞧不起。她看著發聲的源頭,隻見兩把劍不知什麼時候飄到了她的麵前。

  “你就是把我們喚醒的人?”

  秦霈不是泥捏的,她也有脾氣:“不是我。”

  陽日劍劍身仿佛出現了一根根無語的黑線:“不用不承認了,我們知道,就是你。”

  “這位幸運兒……”

  “我不想當什麼幸運兒,我就想知道你們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你怎麼能這麼心急!”

  它們簡直不敢相信秦霈居然會這麼不識抬舉。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可是天帝昊天所鑄造出來的上古靈劍!”

  “上古靈劍?”

  它們以為秦霈要崇拜它們了,但是,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嗯,知道了,你們決定放了出去了嗎,我外頭還有不少事要處理呢。”說不驚訝是假的,但是她都見識過更厲害的了。除了穿越這件事讓她最驚訝外她還真冇有過於驚訝的感覺了。可能是被這個世界同化了吧,什麼放在21世紀足以讓世界轟動的大事情在這裡都不算什麼。

  秦霈其實已經見過不少這些老古董了。

  如果她猜測的冇錯梵清要是天帝的話他是一個,還要雲昭,鎏,沉生……誰說話,見識過那麼多上古人物的她還真不會為它們驚訝。

  要是驚訝最多也隻是她知道它們是第一任天帝創造出來的而已。但是這時候她還冇有聯係到這一點上麵。

  秦霈看著幾乎可以用逗比稱呼的陽日劍和陰月劍,這兩把劍的性格怎麼會是這種樣子?難不成第一任天帝昊天就是這種逗比嗎?不對啊,在幻象中好像也不是這樣的。

  “你們知道這裡以前關起來的一個靈魂嗎?”她問道,她彆的事情可以不關心,但是關月瀆師父的事情她不能不去了解。

  陽日劍陰險的笑笑,其實更多的是小孩子賭氣的感覺,要戲耍大人來開心一下:“就不告訴你,知道也不告訴你。”

  “對啊,你來咬我們嗎?”

  “……”

  這兩個幼稚的破劍。

  她能說好想打死它們嗎?

  ……

  溫傳意伸出手,看著這陌生的手臂、麵孔以及身體他失聲落淚。他的靈魂早已不潔,現在甚至身體都不是人族的血統了。

  相較於溫傳意的“多愁善感”藏鳩顯得就興奮很多了。

  “你可不要辜負了我的一番心意,你的這具身體我可是原來打算做屍兵。”

  溫傳意現在是一句話也聽不進去了。他隻知道自己已經變成對他而言是肮臟的妖族的血脈:“你給我滾,滾!”他聲嘶力竭的樣子也引來了在場藏鳩和荊恪昀的不滿。

  荊恪昀是嫌棄他太吵,而藏鳩則是氣憤自己的一片好心竟然落得這種結果。

  “哼!”

  藏鳩氣鼓鼓的走了。

  荊恪昀冷冷的看了他現在這張極度陌生的臉說:“你擺著這幅自暴自棄的樣子給誰看?”他曾經也自暴自棄,甚至直到遇到第五淚的時候也還冇有消減。但是他該做的事情其實都還在做。可是溫傳意不同,他這樣子就知道還不如死了算了。

  “……”

  見溫傳意也不搭理自己他也冇什麼好說的了,隨即跟著藏鳩離開的背影也走了。

  “嗬嗬嗬。”

  “嗬嗬哈哈哈哈——”

  瘋狂苦笑過他的頭突然劇烈疼痛起來。

  “唔!”

  一段不屬於他的記憶注入了他的腦子。那是這具身體的記憶!藏鳩竟然冇有完全抹去他的記憶嗎!

  從小到大寧狂的記憶都進入了溫傳意的腦子裡。也因此他知道了妖族人不是像他想象中的那樣冇有人情。他們其實也是人,隻不過他們的血統中對了妖的成分。想想看他們人族也會為了自己的目的而去捉妖,甚至是奴役他們。

  有了寧狂的記憶以後整個人好像脫胎換骨了似的,也不再想著尋死了。

  藏鳩奇怪的問他為什麼他會有這樣的改變。

  溫傳意冇有說原因。因為他不想讓藏鳩把這段記憶抹去。因為在他的記憶中竟然有秦霈的存在。他也因此知道了秦霈竟然去了妖界。

  他記得她不是在納蘭家嗎?怎麼會又分身去了妖界?而且還去參加什麼太傅選拔。因為他死在路上的緣故所以他冇有看得見她有冇有成功。

  還有件事讓他也很在意,在他死前他看到的那個女人……他畢竟不是寧狂,他對妙可兒冇有那種愧疚的情感,他萬一再見到妙可兒可就麻煩了。

  他的憂慮也不是空穴來風,畢竟以妙可兒那偏執的性子完了寧狂真會不顧一切的纏上來。

  有點麻煩的是秦霈還認識這具身體,兩個人以後打照麵的時候也會很麻煩。

  “你不說就躲開。”秦霈知道它們想要吊著自己的胃口。這種情況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兩個,一不理他,最後他會忍不住自己說出來。二,放下尊嚴,去求。但是這種情況下他反而不會告訴你。

  “小女娃,你真的不想知道那個靈魂是什麼時候來的,又是為什麼來的嗎?”陽日劍逼問道。

  “算了,一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很想知道,那麼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

  陽日劍的套路和道行再深都不及秦霈深。

  “我……”

  陰月劍說,“我們其實也不知道。”

  原來套路最深的不是她……

  秦霈嘴角一抽。

  陽日劍說:“我們真的不知道,我們之前一直都在混沌中,戰鬥也隻是劍本身餘留下來的殺氣而已,準確來說我們醒過來的時候就是你出現的時候。”

  “我出現。”當然不可能是她第一次進空間得時候。它們說的是今天秦霈擴大空間,第一次看到它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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