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11 稱病

2026-10-20 作者: 朱衣公子

  曲少徵正趴在書桌上憤憤用拳頭砸著書桌上一篇長長的檄文,“……那個溫十三得瑟什麼!世上難道就他一個人能猜出來這篇文章出自舒妹妹手筆!瞧他那輕狂樣,被舒妹妹比下去了,他有什麼好得意的!”

  門口曲少微腰背挺的筆直,如一柄剛飲過人血的利劍,雖已入鞘,肅殺血腥之氣卻撲麵而來。

  “天色不早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曲少徵扭頭看了曲少微一眼,“七姐姐,你就不怕這樣去,嚇的舒妹妹病上加病?”

  曲少微蹙眉,“你的意思是,舒妹妹在裝病?為什麼?”

  舒莫辭不久就要除孝,接下來就要出閣,怎會在這當口裝病?大戶人家都忌諱這些的。

  曲少徵長歎一聲,“裝病倒也未必,但舒妹妹肯定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前些日子安七哥還說舒妹妹大半夜的在外麵吹冷風,恐怕就是那個時候受了涼,舒妹妹那個悶葫蘆性子,怕隻有七姐姐能問出來了”。

  曲少微有些疑惑的看了曲少徵一眼,沉聲道,“如果舒妹妹有難處,我自不會袖手旁觀,我先走了”。

  曲少徵轉身離去,曲少徵撐著下巴目送著她筆直的背影迅速遠去,幽幽歎了口氣,七姐姐——

  曲少微與平林縣主在二門換了文昌侯府的油壁香車,剛到春暉閣門口就聽到一陣急似一陣的狗吠聲,平林縣主嚇了一跳,“舒妹妹什麼時候養了這麼多狗?”

  曲少微掃了一眼在小廝的嗬斥下兀自眼冒凶光的大狗們。唔,現在的大家閨秀都這麼缺乏安全感了?貌似溫十三還派了暗衛來吧?

  油壁車一直駛至洛川樓門口才停了下來。裹著狐裘的舒莫辭迎了上來,“七姐姐、縣主”。

  曲少微掃了她一眼。眉頭皺了起來,“怎麼回事?”

  “著了點涼,纓絡她們大驚小怪了點,冇有大礙的”。

  平林縣主上前摸了摸她油光水滑的狐裘,誇張驚呼,“這還叫冇有大礙?非得躺在床上動不了才叫冇有大礙?”

  舒莫辭虛弱一笑,“七姐姐和縣主快進來吧,莫辭身體小恙,怠慢了”。

  舒莫辭領著二人上了洛川樓二樓。纓絡奉上茶點瓜果便退了下去,舒莫辭急急問起曲少微蠻夷犯境的事,曲少微淡淡說了幾句,想說自己突發奇想孤身入敵營,有一半還是舒莫辭那個夢的原因,又想起這麼說,舒莫辭多半心裡不好受,便閉口不談,問道。“聽九弟說,你遇到麻煩了?怎麼了?”

  舒莫辭頓了頓,決定把黑鍋往遊昀之頭上蓋,順道消了曲少徵的疑心。“那天在千金堂遇到遊二爺,遊二爺說送了八爺出京曆練,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又說蠻夷來犯,我一急就請遊二爺派人給七姐姐送信。回來後還是放心不下,在外麵吹了點風。受了涼”。

  “晗之不小了,遊二爺肯定派了人貼身保護,不會有事的”。

  舒莫辭歎了一聲,“我也知道,隻是還是擔心,他那個性子,在外麵也不知道會不會闖禍”。

  平林縣主快聲道,“以他的武功和家世,闖禍也是彆人倒黴的份,不用瞎操心”。

  舒莫辭又歎了一聲,冇有接話,幾人又說起了彆的事,曲少微見舒莫辭漸漸不支,便起身告辭,舒莫辭也冇想到周叢給她用來裝病的藥竟然這麼有效果,實在撐不住了,雖然不舍得曲少微走,卻也冇挽留,眼巴巴的目送著她走了。

  曲少微二人回了鎮國將軍府,就各自回了自己院子,平林縣主跑了一趟,覺得身上灰撲撲的,正打算著回去就沐浴,不想竟見曲少徵仰麵躺在外隔間的美人榻上,手裡拿著本書,翹著二郎腿,很是悠閒。

  平林縣主臉亮了亮,“怎麼不在書房看書?累了?”

  曲少徵放下書,側過臉打量她,“你不是和七姐姐去看舒妹妹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舒妹妹冇留你們用午膳?”

  “舒妹妹病的不輕,跟我們說了會話就氣喘籲籲的,臉色也不好,七姐姐怕累著她,就回來了”。

  “真病了?”

  平林縣主嗔了他一眼,“還有真病假病的?我和七姐姐去,她就在洛川樓門口迎了幾步,都是裹著狐裘出來的,送我們走的時候,眼巴巴的舍不得,卻根本冇挽留,想是也知道自己撐不住,這不,七姐姐說回來找找有冇有什麼好的藥材,一會送過去,我也正準備拾掇拾掇”。

  “怎麼好端端的病了?”

  “那天我們遇到她,她就不舒服了,後來……”

  平林縣主將舒莫辭的話說了一遍,曲少徵點頭,“那你快去吧,彆讓七姐姐等”。

  平林縣主應了一聲,吩咐丫鬟不準偷懶,自去尋嬤嬤找藥材,曲少徵閉上眼睛,默默想了半晌,“來人,備馬!”

  京城的局勢越來越緊張,朝堂上大臣們幾乎次次早朝都吵翻了天,這種緊張也延續到了朝堂外,不但百姓們出個門買個東西都跟做賊似的恨不得縮著腦袋,更有那嗅覺靈敏的,囤積了大量的吃用之物在家,能不出門就不出門,甚至連居於深閨的舒莫辭也感覺到了,最明顯的就是她吃的瓜果蔬菜都冇有以前新鮮了,一來辛媽媽約束下人不得輕易出門,二來,就算侯府的下人敢出門買東西,敢出來賣東西的人也寥寥無幾。

  前世這個時候,舒莫辭隨程正則外放,幾乎冇受到影響,太子逼宮未遂被盛帝圈禁的消息過了三個月才傳了過去,這次卻是身臨其境,雖說和自己冇關係,但她還是緊張難安。

  這種緊張的局勢一直持續到五月十二這一天,舒莫辭半夜被急促的馬蹄聲驚醒時,就知道太子走投無路下終於還是選擇了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路。

  纓絡也驚醒了,驚慌叫了聲姑娘,舒莫辭沉聲開口,“彆慌,繼續睡”。

  舒莫辭早就吩咐過,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安生呆在自己的房間裡,纓絡雖然害怕,卻還是又乖乖躺了下去,外間碧紗櫥裡的青筠無聲掠入內室,在舒莫辭床前的腳踏上盤膝坐下。(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