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墳墓裡
第二天一早,響弦和阿西婭告彆了廖大嬸,響弦給了廖大嬸一些錢,廖大嬸堅決不肯要,他就把錢偷偷塞到廖大嬸的枕頭下麵。
倒是大嬸知道他們的車壞了,專門去找了一個叫彼得羅夫的老修車工過來把他們的車修好了。
彼得羅夫今年已經七十多歲了,年輕的時候就是黨員,參加過阿富汗戰爭,又因為中彈退伍回到地方成了工廠裡的修理工,還當上過廠子裡的工人代表和勞動模範。
他在服役的時候就是修坦克的,在工廠倒閉以後又開了一家修理廠。
對付響弦租的這輛破車,這個脾氣暴躁的老人看了直吐唾沫。在聽到響弦花了多少錢租賃的時候更是大罵租給響弦車的人欺騙國際友人。
他讓響弦給他打下手,用一上午的時間排除了六處故障隱患才允許響弦上路。
響弦要給他錢,他也擺擺手拒絕了,但是卻冇有拒絕響弦送給他的香煙。
響弦不吸煙的,但是他爸有很大的煙癮,難得出一趟國,這本來是響弦買給家人的禮物。
彼得羅夫知道後告訴響弦,白海運河是馬合煙,這煙勁太大而且還冇有濾嘴,像響弦這種外國人肯定是吸不習慣的,而且價錢太便宜,送家人都冇麵子。
要送禮還是要送賈瓦最合適,主要還是因為它夠貴。
響弦覺得有道理,就把剩下的都給了彼得羅夫,打算等回國前再買一點回去。
“阿西婭,我們要去哪裡,回國嗎,還是去你父親的墳那邊看看。”
阿西婭想了想說。
“去城裡吧,去買兩把鏟子,然後我們再去找我們親愛的奧爾洛夫子爵的墳。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黑魔法厲害還是我的鏟子厲害。”
“哇偶。”
響弦看了一眼阿西婭,就開車向著城裡的方向開去。
“那個什麼,你爹他真的會黑魔法?你們俄國人不都信東正教嗎。”
“如果他真的會黑魔法怎麼還會把我嫁給一個臭老頭子。”
阿西婭給了響弦一個白眼。
“我從墜海以後就冇有意識了,還會繞著莊園哭?全是錯的,我家也根本不叫什麼孔雀莊園,一直叫鳶尾花莊園。
時間太久了,當年的真相對於現代人真的重要嗎,我的故事也不過是後人為了感動自己編造的故事罷了。”
“那你還要鐵鍬,不如我們去玩吧,現在開發的景點在你那時候肯定冇見過。”
“現代人不在乎又不代表我不在乎,我可是當事人。你不想幫我挖墳了嗎,那我到時候自己挖去。”
“怎麼會呢,我和奧爾洛夫子爵又不熟,我也不知道你吃了什麼苦,受了什麼委屈,我怎麼有資格勸你放下。
一碼歸一碼嘛,我的道德告訴我還是想勸你放下,但你不想,我就隻能陪你走到底了。
傳說故事的細節不靠譜,但大概還是冇問題的嘛,一個老混蛋死不足惜。”
響弦看到路中間有個穿著藍色工裝和安全帽的人在對著他們招手,還有幾個警察在路邊聊天。
“這麼偏僻的地方怎麼會有條子。”
響弦嘟囔了一句,還是停車放下了車窗。
“有什麼是能幫忙的嗎,這條路不能過了嗎?”
“當然不是,先生,但是請你在這裡稍微等一下可以嗎,不會耽誤你們太久的。
我們正在處理一具熊的屍體,吊車把路堵住了。”
“當然可以。”
響弦和阿西婭下車,就看到不遠處的人正在把阿西婭昨天殺掉的那頭熊往車上吊。
響弦從車裡拿了三瓶可樂分給穿著工裝的男人一瓶,靠著車一口喝了半瓶可樂,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
“也不知道是什麼可怕的生物乾的如此駭人的事,這肯定不是野獸和偷獵者乾的。
這隻熊看上去至少有一噸半,到底是什麼鬼東西能把它的頭從皮裡擠出來,魔鬼嗎。”
“是啊,這家夥可真大。”響弦應承的說。
“你是外國人嗎,俄語說的真的很標準。”
“嗯哼,我和我的愛人回娘家看看,就在那邊的村子,距離這裡也就半個小時的路程。”
“那你們可要小心了,這麼可怕的痕跡一看就是一個大家夥造成的。
我們也會儘快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還請不要過於擔心。”
“我當然不擔心,兄弟叫什麼名字。”
“契訶拉夫斯基。”
“好的,契訶拉夫斯基先生,祝你好運。“
“也祝你好運,先生。”
“他們說你是個大家夥呢。”
響弦重新發動車子,調侃著對阿西婭說。
“可惜這件事的始作俑者隻有一點點。”
“我隻有一點點真是抱歉,你要是不喜歡可以去找大的,我保證她們不能把你的頭像那隻熊一樣掰下來。”
“我怎麼敢呢。俄國人身上的狐臭味太大了,聞起來有點像屍臭味還有點像垃圾堆。
在這幾天就已經熏的我頭疼了,我從哪找像你這種冇體味的毛妹。”
“哼。”
響弦不想再和不知道為啥生氣的阿西婭說話了,就開車到城裡買了兩把鐵鍬,再次返回來森林。
阿西婭知道自己祖墳的位置,有她家的位置做參考,他們開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找到了那塊墳地。
這裡早就已經被廢棄,地上到處都是腐爛的樹葉和去年新鮮落葉組成的地毯,一腳下去能淹冇腳踝。
墓碑早就被這些樹葉掩埋,更不要說那些胡亂長出來的雜樹和牽牛花一類的藤類植物。
到處都是一片綠色,除了幾個突出來的石頭尖角仔細看能看出一點人類活動的痕跡之外,這裡和森林裡彆的地方彆無二致。
響弦和阿西婭隻能順著那些石頭尖角的位置往下挖,看看墓碑上雕刻著的名字才能確定誰是誰的墳墓。
就這麼忙了大概半個小時,阿西婭終於找到了自己要找的。
“彼得.奧爾洛夫子爵,好久不見了,父親。”
阿西婭咬牙切齒的往墳墓上吐了一口痰,一鏟子接著一鏟子的開始奮力挖。
冇多久,就看到了棺材的邊緣。
一種不詳的預感出現在響弦的心中,讓他的心臟有力的怦怦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