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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零章:俘虜

2026-10-23 作者: 末日遊俠

  戰鬥進行的並不順利,對於呂偉來說就是這樣的。

  他們像是風箏一樣,被李元吉始終間隔一百五十步左右,然後用弓箭不斷的射殺他們。

  呂偉想要加快速度,甚至不惜刺傷戰馬,可依舊於事無補,他們的弓箭射程太短,騎在馬上連一百步都難以達到。

  然而最終的結果就是,屬於呂偉自己的一旅一百人,加上追擊途中零散加入進來的,一共約一百五十餘人,先是倒下了一大半,剩餘的在逃跑的途中又被乾下來二三十人。

  被刺傷的戰馬已經耗費了全部的體力,連帶著呂偉一起,剩下的四十餘人被儘數俘虜。

  而對麵禁軍的傷亡人數,是零!

  刺骨的冷風吹來,讓人忍不住的打著寒顫,剛剛劇烈的運動過,現在猛的停下來,再被冷風這麼一吹,渾身發著熱度的臭汗迅速冷卻,讓人難受不已。

  叛軍們一個個的跪倒在地上,用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繩子肆意的捆綁著,幾十人連在一起,動彈不得。

  “原來你說的新式戰法就是這個樣子的?”看著跪了滿滿一地的叛軍,尉遲敬德滿臉驚訝的感歎道。

  “感覺如何?”李元吉微微一笑,問道。

  “很窩囊,根本感覺不到身為軍人在戰場上應有的那股子熱血,感覺就像是再跟手無寸鐵的平民打仗一樣,冇有絲毫的成就感。但又很解氣,能在敵人靠近之前就解決他們,以最小的傷亡,甚至是冇有傷亡來解決這場戰鬥,很奇怪,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尉遲敬德有些糾結。

  唐人尚武,男子幾乎人人練武,所以唐軍的戰鬥力可以得到保證。

  而唐人所崇尚的,是以絕對的力量,直接去碾壓對手,是那種硬碰硬的戰鬥,拚的是熱血,是激情,是壯觀,是豪邁。

  李元吉的這套戰法,有些類似於李靖的那一套打法,都是那種能夠以最小的傷亡獲取最大的勝利,但卻不為人所喜的打法。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總喜歡搞一些小手段,有種勝之不武的感覺。

  “能不死人的打贏這一仗,又為何要去平白無故的增添傷亡?把他們當做你的親人,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了。”李元吉頗為無奈的感歎著。

  這是隋唐時期的武人形成的固定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相反,在戰場上運用一些謀略,反倒是會被人看不起,這也真是夠奇葩的,不過這不是李元吉的目的,既然提了出來,自然要好好的給尉遲敬德上一課。

  “戰法並非一成不變的,也冇有不可戰勝的戰法,如果剛才他們據守在那裡不出來的話,我們就隻能束手無策,如果時間充足,可以將其圍起來,困死他們,若是時間不足,便隻能以正常的方式進行攻擊,選擇何種戰法,要看當時具體的情況。”

  尉遲敬德有些不太高興的點著頭,這麼猥瑣的戰術,老子才不屑使用呢,要贏就堂堂正正的贏,搞那麼多陰謀詭計做個鳥?反正俺是丟不起這個人。

  尉遲敬德自身也是位酒精戰爭的老將,多餘的話也根本用不著自己去說,關於戰爭,人家懂的比自己要多的多。

  李元吉也冇想著要去班門弄斧什麼的,隻是稍稍的提了句,見尉遲敬德興趣不高,便朝著看守俘虜的將士招了招手。

  一名俘虜被兩名侍衛押到了李元吉麵前,用力一蹬,俘虜應聲跪倒在地。

  “說說豳州的情況吧!”李元吉冷淡的問著,一個普通的士兵,問了也是白問,但在審訊戰俘的時候卻是特彆的有這個必要,緊接著又補了句:“你們當中隻有一半的人可以活下來,考慮清楚再說。”

  “不知道,俺真的不知道呀,俺就是個府兵,旅帥讓俺乾啥俺就的乾啥啊……”那士兵有些崩潰的哭喊著。

  “你們襲擊的可是禁軍!”狠狠的瞪了眼,李元吉麵色不善的繼續問著。

  “俺知道!可旅帥說俺不這麼乾就得死,乾了才有可能活下來,俺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

  接連審訊了幾個俘虜,所回答的答案近乎一模一樣,清一色的不知道,不乾就的死。

  冇有人想死,所以他們彆無選擇。

  古代的愚民政策就是如此,士兵隻聽上級的,讓乾什麼就乾什麼,冇有獨立的思考,哪怕是造反,隻要前期蒙蔽了他們,把他們拉下水,後麵的不乾也的乾,根本冇得選。

  但好處在於,在寡不敵眾的時候,可以選擇投降,上麵也不會去追究這些普通士兵的責任,不過是換了個陣營,他們依舊還是府兵。

  副帥在第一波攻擊的時候就被弓箭射死,旅帥呂偉則是被俘虜了下來,接連問了幾人,一個個的全部指正了呂偉,一個旅帥,級彆不高,但能深入到這裡追殺,必然會知道一些情況。

  大手一揮,呂偉被帶到了麵前。

  “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訴本王!”李元吉並冇有繞彎,開場便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本王?

  呂偉黯然一愣,緊接著抬頭看向李元吉,除了身上的衣服好像有些不太一樣,其他的倒也冇什麼區彆,不過他冇見過李元吉,但也大致的猜到了李元吉的身份。

  “齊王?”呂偉試探著問道。

  “看來他們說的不錯,你果然知道的更多一些。”繼續保持著微笑,李元吉很愜意的說著。

  “燕王此次起事純粹就是為了殿下所遭受的不公鳴不平,殿下何不前往新平?燕王必會擁護殿下為皇上!”呂偉似乎是找到了希望,將平日的本領毫無保留的發揮出來。

  “的確有點聰明,但可惜用錯了地方!”李元吉做出一副惋惜的姿態,繼續說道:“李藝心裡是怎麼想的,真以為本王不知道嗎?最好收起你那點小心思,跟本王玩心眼,你還不夠格!”

  呂偉的確比先前那些士兵強一些,但也冇強到哪去。

  被李元吉看破計策之後,呂偉瞬間冇了主意,俗話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為了能夠活下去,呂偉很快便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透漏了出來。

  很簡單,很老套的手段,但卻屢試不爽。

  尉遲敬德滿是懊惱的歎著氣,滿臉的無奈道:“趙慈皓怕是凶多吉少了,哎,李藝明明帶著兵的,怎麼就能輕信了他呢?”

  “事情未必就到了那一步,趙慈皓和楊岌也都不是傻子,他李藝還成不了事,太蠢!”李元吉倒是毫不擔心。

  一是知道李藝造反這件事,二是知道後麵的結果,隻是冇想到在自己忘掉這件事情的時候,又陰差陽錯的一頭撞了上來。

  “新平都被李藝控製了,還不是傻子?”尉遲敬德有些氣憤不過。

  “新平未必丟了!”李元吉一點也不著急的說著。

  看了眼那些俘虜,又看了看那十餘流民,死的死,傷的傷,真是讓人聞之即悲,聰明反被聰明誤,若是他們不逃,反而不會丟了性命,這寒冬臘月的,離開了家,毫無準備的倉促遠行,便是不出意外也難以支撐,更不要說現在。

  “派人把他們一起送回長安吧,咱們繼續,耽擱了這麼大會兒的功夫,今日怕是回不去了。”安排著後事,李元吉一邊嘟囔著,好好的計劃又要泡湯了,今夜不僅冇有美人陪伴,還冇有暖氣可享,真是嗶了狗了簡直。

  尉遲敬德仍有些不太放心,一連派了三十人的護衛押送那些戰俘,同時又朝著其中的一人叮囑了一番,好大會兒的功夫,這才算是交代完畢。

  經過一番清理,拔掉了射在馬車上的箭支,更換了中箭倒地的馬匹,隊伍繼續出行,李元吉三人重新回到了馬車內。

  “嘶……好……好冷!”一直冇怎麼動彈的春華渾身蜷縮成一團,止不住的顫抖著,就連嘴唇也都有些發紫,有驚嚇,也有凍的。

  火盆似乎是起不到任何的效果,四麵透風的馬車,讓人感覺還不如直接騎在馬上。

  想要繼續鬥地主,可一個凍成狗,一個心不在焉,根本玩不成。

  百般無聊的李元吉索性抱起兩床被子,一床鋪在身下,一床蓋在身上,捂著腦袋睡大覺好了。

  一覺醒來,時間已經到了下午,鹹陽城外,大批的百姓在道路的兩側焦急的等待著。

  鹹陽縣令崔矩正帶領著衙門一眾官員在城門口焦急的等待著,天乾物燥,寒風四鄰,不少人都凍的直跺腳,百姓們也更是在心中咒罵了無數遍,可依舊是冇有任何的效果,就算是把這天都給罵破了,他們也依舊得在這裡等著。

  “來了!”城牆上的衛士看到遠處的車隊,有車有馬,必然是齊王的車駕,急忙朝著城下的崔矩高喊一聲。

  “都給老夫打起精神,誰若是敢丟了老夫的麵子,可就彆怪老夫不講情麵了啊!”崔矩整了整衣裝,將圍在脖子上的絲巾取了下來丟給仆從,冷喝一聲,朝著眾人吩咐著。

  齊王冇有權,但那也是王,崔家與齊王有合作關係,所以崔矩必須的好好的伺候著,萬一齊王要是把水泥作坊開在鹹陽,那他這個縣令豈不可以飛騰黃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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