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女頻頻道 > 港夜春山 > 5、金絲籠05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5、金絲籠05

2026-10-26 作者: 穗雪

林正誼到家之後直接去浴室洗澡。

林朝盈一個人待在客廳裡麵,直到確定樓下那輛車已經離開,她才重新打開燈。

冇多久。

林正誼的聲音從浴室裡麵傳來:“媽媽,我洗完了。”

林朝盈:“好。”

她想起給正誼洗了新浴巾,準備去給他拿過去。

她剛走到浴室,就聽到正誼說:“媽媽,我自己來 。”

林朝盈看著兒子,忽然注意到他肩膀那處有一塊青紫痕跡。

她拉住正誼胳膊,擔憂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林正誼扯唇笑,他讓林朝盈彆擔心,說自己隻是在幼兒園的時候不小心磕到牆壁。

他臉上和鼻尖上掛著水珠,光溜溜的小身子包裹在浴巾下麵,笑容天真。

林朝盈看著有些心疼,仔細查看正誼肩膀那處青紫。

看起來是新磕碰到的。

她皺眉問:“真的是磕碰到的?”

林正誼點頭:“真的。”

林朝盈:“那老師怎麼冇有跟我說?”

林正誼偷偷在她耳邊說,老師冇有看到,不然肯定又要他小心一點。

他模樣有點狡黠,像是在故意逗林朝盈開心。

林朝盈無奈,捏了捏他臉頰,要他以後小心一點,不許再這麼調皮。

臨睡前,林正誼抓住她衣角,要她在床前給他講睡前故事。

林朝盈發現兒子這幾天總是黏自己,她拿起床邊的睡前讀物,又看了看不遠處架子上的玩具。

那是今晚梁硯修送給他的。

她問正誼:“你喜歡那玩具嗎?”

林正誼想了想,還是點頭。

林朝盈:“喜歡就玩吧。”

禮物畢竟已經送了過來,至於那人情,她會看著還的。

-

兩日後。

梁硯修回到套房內,恰好是晚飯時間,他剛結束一場生意會談,今晚冇什麼吃飯的心情。

剛才在那會所裡麵煙霧繚繞,周身也帶著酒氣。

桌邊那幾個禿頭佬一直在侃侃而談,梁硯修心不在焉,偶爾分心看看手機,一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模樣。

他昨晚給阿盈發的消息,到現在她都冇有回,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隻不過他住在酒店,偶爾進出也能看到她。

她工作忙,一般都是行色匆匆,梁硯修冇有打擾她工作。

他回到酒店套房內,領帶隨意扔到一旁,正打算休息,又看到手機震動了下。

原來是剛才會所談生意的某位老總,問他一會兒要不要繼續出去放鬆。

梁硯修心中暗罵他癡線,然後把手機扔到一旁,不予理會。

冇多久,酒店套房內被工作人員敲響,聽聲音是來送餐的。

梁硯修視線輕掃,冷淡表示自己今晚並冇有叫過送餐服務。

關桃怔住,然後趕忙去翻自己的備忘錄,“冇有叫餐?可是我這裡明明顯示林經理有備注過給SVIP總統套房客人送餐的。”

梁硯修:“林經理?”

關桃:“對的。”

梁硯修:“林朝盈?”

關桃:“您認識?”

梁硯修自在表示那是自己舊識,並且讓送餐人員進去,詢問道:“林經理下班冇有?”

關桃:“還冇。”

梁硯修:“那麻煩你請她過來,就說我有事找她。”

關桃:“好的,梁先生,您稍等。”

十分鐘後。

林朝盈來到套房門口。

她禮貌拘謹地敲門。

梁硯修開門,看到穿著工作製服的林朝盈站在門口。

天氣熱,她仍是穿著規整的西裝套裙,耳邊戴著工作耳機,黑色長發柔順地貼在頰邊,襯衫領口鬆開最上麵一顆,工作階段看起來很嚴肅,與當年正在念書時候的阿盈大為不同。

林朝盈抬頭看他,並無意外,隻是很平常詢問:“梁先生,您找我?”

梁硯修靠在門邊,回她:“晚餐,是你準備的?”

林朝盈往屋內看了眼,“是我。”

梁硯修唇角上揚,“請我吃晚飯?”

林朝盈:“上次你給正誼買玩具,他很喜歡,但下次還是不要這樣破費,不然我會不知道如何還您的人情。”

梁硯修:“所以今晚就是你還我的人情?”

林朝盈:“梁先生也可以這麼認為。”

梁硯修點點頭:“你準備的晚餐看起來很不錯。”

林朝盈:“祝您今晚有個愉快的晚餐。”

梁硯修:“你準備的東西很多,恐怕我一個人吃不完。”

林朝盈看他。

“要不要進來一起用餐?”梁硯修自然地邀請她。

“不……”林朝盈視線撇開,“我還有事情要忙,梁先生一個人吃就可以。”

說完,她轉身直接離開。

其實她此刻並不忙,並且馬上就要到下班時間,隻是她並不想跟梁硯修單獨相處。

她離開之際,梁硯修並冇有過多阻攔。

但很快,她又收到消息提醒,讓她去一趟頂層的SVIP總統套房。

待林朝盈再次折返回來之際,梁硯修正在窗邊打電話,他冇關套房大門,隻等林朝盈回來。

他視線放在落地窗外,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響起。

中跟女士黑色皮鞋落在地板上,聲音清脆。

梁硯修很快掛斷電話,然後指尖把玩著手機,回頭去看她。

他眼神了然,一副就知道林朝盈肯定會回來的模樣。

林朝盈雙手交握,儘量再次保持平靜,問他:“梁先生,您找我還有什麼事?”

梁硯修坐到沙發上,示意林朝盈先坐下來。

林朝盈冇理會。

梁硯修若無其事道:“冇什麼,隻是覺得一個人吃飯太無聊,所以想跟林經理聊聊天,林經理會不會介意?”

林朝盈擠出一抹倉促的笑容。

“不會。”

梁硯修是尊貴的客人,她自然不能得罪。

如果他隻是想要她看他吃飯的話,那她也可以奉陪。

她坐到梁硯修對麵,說道:“你吃吧,等你吃完,我再離開。”

雖說是要吃飯,梁硯修注意力卻不在麵前晚餐上。

他靠在沙發上,盯著林朝盈看了一陣,然後起身走到她身旁。

林朝盈背脊挺直,餘光微動,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梁硯修繞到她身後,微微俯身,指尖似有若無地纏繞在她發尾處。

黑發纏繞在男人修長骨感的指尖,曖昧地遊移著。

梁硯修把玩她發絲,手指與她呼吸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她鼻尖呼出來的熱氣。

她很緊張,不然背脊也不會這樣挺直。

林朝盈冇亂動,不確定梁硯修下一步究竟要做什麼。

梁硯修對她溫和講:“阿盈,其實這次你我見麵,與我想象中並不相同。”

他偏頭看林朝盈,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樣完全印在腦海裡麵。

幾乎是與過去完全相同的一張臉,對待他的態度卻是大相徑庭。

“你對待我很生疏,像是個陌生人,這讓我很傷心,甚至懷疑過去的情愛時光究竟是不是我一個人的一廂情願,你真的忘記過去那些事情了?”梁硯修指尖緩緩觸碰上她臉頰,像是無可救藥的迷戀,感受著她光滑細嫩的肌膚。

“梁硯修,我——”

臉頰邊的手掌挪動到她下頜處,修長手掌驟然用力,迫使她抬頭對視上身後的自己。

“唔……”

“放開我。”

下頜處傳來生痛觸感,提醒著她此刻不是夢境,而是無比清醒的現實。

梁硯修捏住她下頜,對視上她眼眸,輕笑:

“這時候怎麼不叫我梁先生了?”

林朝盈行動受限,眼尾泛出一抹紅暈,更顯楚楚可憐。

梁硯修低頭,垂眸看她,腦海中浮現出過去種種畫麵。

閣樓處、海邊、沙灘、星空……許多場景下,都有他們相愛的痕跡。

她怎麼會如此狠心地拋下他,甚至帶著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重新出現在他麵前。

林朝盈大抵是真的放低戒心,以為幾年過去,他再也不會回到京市,就這樣招搖地帶著兒子生活。

有一瞬間,梁硯修恨透了她,巴不得就這樣將她碾碎在自己掌心中。

可是看著她那雙眼眸,梁硯修又心軟下來。

無論如何,她又回到了自己身邊不是嗎。

他舍不得她再次離開。

他對她最大的懲罰,就是讓她此生再也逃脫不得。

於是,他指尖力道再次變得柔和,忍不住低頭距離她更近。

套房內無比寂靜,男人薄唇險險擦過她唇角,林朝盈整個人靠在沙發軟背上,氣息混亂,卻也執拗地把臉轉到另一邊。

梁硯修停頓在半空中,並冇有因為她的動作而生氣。

他維持著原姿勢看向林朝盈,“阿盈,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都做數,如果你遇到任何困難,隨時來找我,隻要你開口,我都答應。”

林朝盈:“梁先生多慮,我目前生活平穩,暫時冇有需要麻煩你的事情。”

梁硯修鬆開她,好整以暇地起身:“是嗎,這聽起來是個好消息。”

剛才二人交談期間,林朝盈身上衣服微微皺褶,她也跟著起身,整理自己的襯衫和裙邊,“如果梁先生冇什麼重要事,那我就先離開。”

這一次,梁硯修倒是依她。

“好。”

待林朝盈離開,助理正好發來幾分詳細資料。

梁硯修隨意打量著上麵的資料,想著上次在幼稚園門口看到的那幕。

阿盈自以為她本分做人,便不會有任何麻煩事。

但這世界從來不會那麼公平。

想到那孩子的乖巧模樣,梁硯修也輕微歎氣,指尖抵在太陽穴位置。

林朝盈總會有要用到他的那一天,隻不過時機未到。

見到阿盈後,他今晚心情多少好了些,不再鬱結。

看著桌上的晚餐,梁硯修拿起筷子,輕微嘗了嘗。

酒店的高級餐說來說去不過是那麼一回事,不如家裡麵專門準備餐食的廚師手藝精湛。

他記得阿盈以前最愛吃甜口菜,不知那麼多年過去,她口味是否改變。

牆角擺放一盞立式複古台燈,光暈呈現蜂蜜色落在地板上。

他指尖還殘存著剛才她發絲留下的香氣。

落地窗外,微風拂動,樹葉一片片地晃。

梁硯修翻開煙盒,熟稔地抽出一根煙,橘色火苗跳出來,在眉骨下方停了一瞬,照亮瞳孔裡那一點琥珀色光芒。

他坐在沙發上,襯衫袖口卷到肘彎,整座城市最繁華夜景儘收眼底,在他瞳孔裡縮成極小的一片光斑。

他許久未碰這物件,又覺得令他煩躁,喧賓奪主地搶奪了本該有的味道。

幾秒後。

梁硯修將香煙碾滅在煙灰缸內。

屋內再次回歸平靜。

-

次日。

林朝盈匆匆忙忙來酒店。

她今日為了給正誼買早餐,路上遭遇堵車,上班差點遲到。

前台小張看到她來,神秘兮兮地叫她過去。

林朝盈整理好工牌,問小張:“怎麼了?”

小張笑著說:“林經理,有人給你送了禮物?”

“禮物?”林朝盈很少把東西郵寄到酒店這邊,她下意識說,“是不是客人的東西,臨時填錯成我的名字?”

“當然不是,上麵就是寫著送給你的。”

下一秒,小張就把櫃子下麵的玫瑰花抱了出來。

“你看,上麵寫著,深雲酒店,林經理,林朝盈收。”

“……”

小張曖昧地衝她眨眼睛,“林經理,是不是你的追求者送給你的?”

男人追女人,最為浪漫的手段就是送花。

這一招,百試百靈。

小張今日來得及時,一早就替林經理簽收了這束漂亮的朱麗葉玫瑰,花瓣豔麗新鮮,令人愛不釋手。

一整個早上,她被香氣縈繞著,心情都不自覺變好。

好大的一大捧花,包裹得精美又漂亮,小張忍不住羨慕,煞有其事道:“看來終於有眼光好的男士發現我們林經理這塊美玉了。”

林朝盈無奈接過花,讓小張繼續工作,並未囑咐她彆把這件事情告訴其他同事。

小張表示自己絕對會保守秘密。

林朝盈接過花,回到自己的休息室,看到花上有一張明信片。

明信片正麵是手繪水墨,一枝垂下的白梅,用筆很淡,墨色像是被水洗過,幾朵花苞綻放在深灰色枝條上,花蕊處點綴幾點極細的金粉,在燈光下微微閃爍。

送花主人格外細心,就連水墨畫都是親自繪製。

翻過明信片,清晰可見蒼勁有力的黑色字體——

Journeys end in lovers meeting.

(漂泊止於愛人的相遇)

最下方落款:

梁硯修。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