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全麵整治(十一)
經過十來日的偵察與輿論宣傳,一場嚴打風暴已經醞釀完成,全國各省的巡警司也準備好了足夠的警力,時刻準備著實行大規模的逮捕行動。特彆是江西與山東兩省的巡警司,更是全部出動。
巡警司,其實相當地公安局,有省府州縣四級分支機構,負責地方治安。每一個省,有各級巡警約一萬人,這些人有的是從地方民兵中選拔出來的優秀分子,有的是從北平軍轉業出來的退伍兵,更有從精忠衛退役下來的特警,是一支紀律嚴明,辦事效率非常高的武裝力量。
其實,大華民國有三大武裝力量,一是正規軍北平軍,現有軍力四十七萬,分為海陸兩軍;二是民兵,約有四十來萬人,多是從全國各地的青年中挑選出來,定期開展軍事訓練,並從中征召優秀分子加入正規軍,如果遇到特彆情況,民兵也可協助正規軍作戰;三是巡警,全國約有三十萬巡警,負責全國各地的治安工作,戰時也可編入軍隊。
總而言之,大華民國有一百來萬武裝力量,約占總人口的六十分之一,可以說是當世最強武備,用來鎮壓國內一些“***”組織,那是綽綽有餘。
當然,要供養這麼大一支武裝力量,每年要花費政府財政約兩千萬銀元,約占稅收收入的三分之一。雖然開支高,不過萬磊是不會搞裁軍的,因為大華民國是一個擴張型國家,武備力量隻能擴大不能縮減。
十二月初五,江西龍虎山道場,數千名巡警在精忠衛的帶領下,把整個道場包圍起來,而這座道場之所以被圍,是因為這裡就是正一教的“總壇”,而正一教的掌教真人張宇初就住在龍虎山的上清宮中。
麵對來勢洶洶的巡警,張宇初也早有所料,其實,自從他派殺手行刺萬磊不成的那一刻起,他就預料到會遭到鎮壓,所以一直在招集信眾來固守山門,以期保住龍虎山道場。
將觀門緊閉,並鼓動信眾負隅頑抗,這隻能說是張宇初最後的瘋狂,他也不敢奢望這幾千信眾能擋得住官兵的圍攻,隻是想搞魚死網破,用血流成河的方式來讓萬磊知難而退。
這種手段對一般的人或許有用,不過對萬大總統是無效的。雖然萬磊不喜歡殺人見血,不過張宇初此舉,更是讓正一教坐實了企圖顛覆國家政權的分政府恐怖組織的名頭,所以,萬磊發布特彆總統令,宣布正一教為邪教,堅決予以取締。
這一次帶人來圍山的是精忠衛副指揮使兼國家安全部副部長趙全軍,他拿著萬磊下發給他的特彆授權,可以指揮整個江西省的巡警和民兵,要攻下甚至血洗整個龍虎山對他而言,輕而易舉。
“山上的人聽著,依照大總統令,正一教已經被定為邪教,並予以堅決取締。現在你們已經被我大軍重重包圍了,識相的馬上下山投降,如若不然,則以叛國罪,予以剿滅!”山下幾十個大嗓門在高喊著。
山上那些臨時拉來守山的信眾聽了,又見山下立滿了全副武裝的巡警,都不由得全身哆嗦。畢竟他們隻是附近的平民,隻有少數山上的道士是練家子,冇有經過軍事訓練,膽氣自然不足。
“山上的娃兒們,國家有令,正一教是邪教,大家不要再聽邪教的妖言,快快下山來與家人團聚吧,大總統陛下給了特赦令,說隻要是主動脫離邪教的信眾,一律既往不咎;協助將邪教分子繩之以法的,一律有重賞。”山下又有一些當地的老者在勸降。
聽了那些老者這般說,原本隻是心驚膽戰的普通信眾們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山門前據守的正一派的道士們,不過見到那些道士都抽出刀來,並一刀砍死了一個放下武器的信徒,就都下意識地退了幾步,不敢就此放下武器投降。
見山上的人還在負隅頑抗,趙全軍一揮手,“進攻!”
正當趙全軍等人在江西圍剿正一教總壇之際,北平城,幾位身著儒袍且一臉淒然的男子被工作人員帶進了華園,為首的正是孔公鑒,他的手上還提著一個小箱子,後麵的工作人員還提著一些大箱子。
“孔先生,萬某等你好幾天了,你總算是來了。”華園東廳,萬磊淡然坐在辦公桌前。這張辦公桌不算華麗,卻可以說是大華民國最具影響力的桌子,因為上麵擺放著的都是全國最重要的文件與法案。
而華園東廳也是萬磊日期常辦公室,一個不大的廳室內裝修十分簡單,除了一個銀質的國徽是值錢物之外,其他東西都是最常見的家具,而辦公桌的後麵,是一麵國旗和一麵軍旗,簡樸之中儘顯莊嚴,一般人步入其中,總會不自覺地有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孔公鑒是前明的衍聖公,上過金鑾殿也見過九五之尊的皇帝,可以說是見過大世麵的人,不過當他步入華園東廳時,心裡就不由得發虛,一方麵是受這座辦公室的布局影響,一方麵是畏懼這座辦公室的主人。這個人雖然不是皇帝,卻有著比皇帝還恐怖的威懾力。
“坐吧。”萬磊一指對麵的幾張椅子,孔公鑒不敢多言,隻得依言坐下。
“孔先生,你們的膽子不小啊,我以為你們不會來了呢。”萬磊麵無表情地看向孔公鑒,以及他身後的那些人。
“大總統陛下,孔某一時糊塗才犯下這等罪行,與孔門無關,還請陛下不要牽連過廣。”孔公鑒忙道,他雖然不是行刺案的主謀,但是也屬於知情不報,而且還暗中協助過刺客逃跑,罪行是坐實了的。
“我大華民國以法治國,犯罪之人必當嚴懲,不過念在孔門為聖賢之後,萬某倒是可以往開一麵,給你們發一道特赦令。不過,你們手裡還拿有一些不該有的東西,先交出來再說。”
“這是前朝給孔家的衍聖公印,請陛下查收。”孔公鑒忙將手上的那個小箱子打開,取出一枚金印呈上,這是明太祖朱元璋給孔家的印信,是孔府特權的象征,北平軍攻克山東時,孔府派人將印信帶到金陵,所以一直冇有收回。
萬磊接過金印,隻是看了一眼就交到辦公人員的手上,又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孔公鑒,道:“先看看,冇有意見就在上麵署名。”
孔公鑒掃了那份文件一眼,臉色卻是更加難看,因為這份文件是一份似好的公告,其中要命的一條是,孔門子弟全部搬出衍聖公府,將衍聖公府獻給大華民國,作為國家儒學藏書館。
被掃地出府這也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下一條:孔子曾受學於老子,是老子的學生,儒學宗祖實與道教始祖同為一人。如果承認了這一條,那就等於是承認了儒教低於道教一等,甚至是道教的一個分支,這是孔公鑒最難以接受的。
見孔公鑒有些猶豫不決,萬磊卻是淡然一笑,道:“曆史事實就是如此,你就算是想掩蓋,也掩蓋不了。早在兩千年前,老子就是周朝的守藏室之官,現在崇派道就是我大華民國的守藏室之教,現在大華民國以崇道教為道教正宗,並以之為國教,並非特立獨行。而孔子也曾受學於老子,可以說是老子的門徒,現在儒教歸於道教之下,也是理所應當。”
“我國治國的宗旨是以法治國,以儒教化,以道興國,其中道與法最為重要,儒教隻主教化百姓,幾乎是可以有可無,如果你們還想著罷黜百家獨尊儒術,那是做白日夢。”
“另外,權利與義務是對等的,冇有人可以憑借自己的出身而不勞而獲。要想得到尊榮,就得為國奉獻。如果你們識相一點,積極配合我國實行公民化教育,國家自然會給你們應有的尊榮。”
“再者說,你們孔家占著儒學正宗一千來年,人脈如此之廣,就算是自力更生,也能在很多行業上取得輝煌,何必再當不勞而獲的寄生蟲。”萬磊說完,不由得白了還在猶豫不決的孔公鑒一眼。
“孔府上下家口太多,陛下能否暫緩些時日,讓我們好搬出孔府。”孔公鑒也知自己冇有討價還價的本錢,隻能求道。
“國家隻冇收你們孔府,並不冇收你們的地,你們知足吧。再提無理的要求,這一份總統特赦令就不給你簽了,你們孔府上下就等著被流放到海外去吧。”萬磊有些微怒,他本來就有意於把孔家流放到海外去,隻是看在鐵鉉的麵子上才特彆給一份特赦令,現在孔府給臉不要臉,他自然氣不打一處來。
“好,在下簽。”見萬磊生氣了,孔公鑒一咬牙,拿起筆在那一份公告上簽上自己的大名。
而這一份公告一旦簽署,就意味著儒學一千來年的正統地位被推翻,獨尊儒術的時代一去不複返,大華民國也正式進入獨尊道術,也就是獨尊科學的新時代。
